許晶晶越來越靠近陸沉舟,臉上癲狂的神色越發的詭異,眼神癡迷又扭曲。
陸沉舟抬手,動作僵硬地攬住她的腰。
許晶晶立刻露出嫵媚至極的笑容,雙臂順勢纏上他的脖頸,呼吸微微急促,聲音帶著迷醉的瘋癲,“這麼好的男人……為什麼偏偏要喜歡賤人?”
“沉舟哥哥,為什麼你就不能是我的呢?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啊!”許晶晶鮮紅的唇瓣,一點點湊近陸沉舟緊抿成直線的薄唇,不等他被迫低頭,便主動湊上去強吻。
陸沉舟已經拚儘全力壓製情緒,生怕刺激到眼前這個瘋女人,可神經還是不受控製地驟然一緊,攬在許晶晶腰上的手,力道猛地一沉。
許晶晶瞬間察覺到不對勁,眼底的迷醉與癡迷驟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憤怒!“可惡,你在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陸沉舟趁此機會,一把抱起陸念安,大喊著“杜鵑!”把孩子扔了過去。
“哇哇!”陸念安嚎啕大哭,小小的身子像一片被狂風撕碎的殘葉,叢付款眼前掠過,她來不及多想,慌忙伸出雙手,千鈞一髮之際,把孩子接在了懷裡。
感受到陸念安身體柔軟的觸感,杜鵑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剛纔的位置,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躥過來,就好像會瞬息移動似的。
果然為母則剛,為了孩子的安危,身體可以超越任何極限。
可是當杜鵑看向陸沉舟時,眼前的景象讓她雙眼一黑,腦袋嗡地一聲,差點昏厥過去。
陸沉舟因為丟擲陸念安的後坐力,身體後倒懸在陽台邊緣,一隻手死死扣住水泥立柱,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發白,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似乎隨時都能掉落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而剛纔還瘋魔的許晶晶,在親眼看見陸沉舟差點墜下去的那一刻,理智瞬間戰勝了瘋狂。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眼神裡隻剩下極致的驚恐與慌亂,渾身發軟,直挺挺地癱倒在地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陸沉舟,堅持住,我拽你上來。”杜鵑連滾帶爬地衝到陽台邊,顫抖著手去抓陸沉舟。
“不要過來,杜鵑,這樣很危險。”陸沉舟搖著頭,語氣急促道:“你拽不動我的,到時候不僅救不了我,可能還會把你一起帶下去,杜鵑,這裡不要管了,趕緊帶著念安離開。”
“不!不行,我不能放棄你。”關鍵時刻,杜鵑發現剛纔捆綁陸念安的繩子,“有了,我用繩子拽你上來,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杜鵑解開陸念安身上的繩子,一頭讓陸沉舟單手係在身上,一頭係在柱子上,還不忘把陸念安也係在腰上,固定在柱子附近,防止孩子自己亂走亂動掉下去。
陸沉舟的體力,因為萬有引力下墜而逐漸消耗。杜鵑想叫許晶晶出力,但是看到她如同死了一樣的狀態,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杜鵑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依然在夜風中死撐著的陸沉舟,“老公,咱們一起努力加油!”
杜鵑的一聲“老公”,似乎給陸沉舟打足了勁兒!在杜鵑的鼓勵聲中,終於奮力地爬了上來!
危機解除!
杜鵑跌跌撞撞撲過去,一下子擁進陸沉舟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抱住他的腰,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你真是嚇死我了,還好……還好你冇事。”
陸沉舟心疼的摟著杜鵑,親吻著她滿是眼淚的臉,“好了,彆怕,已經冇事了。”輕輕攤開杜鵑道掌心,繩子磨破了她手心的皮肉,陸沉舟都快心疼死了。
“快去看看念安!”杜鵑顧不得自己手掌的傷痛,拉著陸沉舟的手,跌跌撞撞過去解開兒子身上的繩子,把他緊緊抱在懷裡。
陸念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安撫住,陸沉舟一手抱著兒子,一隻手摟著杜鵑的肩,冷冷的看向許晶晶。
此刻的許大千金十分狼狽,雖然已經清醒了,但是兩條腿還是癱軟般冇有力氣站起來。
杜鵑拍了拍陸沉舟的手,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眸中情緒,陸沉舟冇有阻攔,任由杜鵑去做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杜鵑來到許晶晶麵前,冇有任何猶豫的揚起手,“啪啪”兩個清脆響亮的大耳光,甩在許晶晶的臉上,頓時浮現起清晰的手指印。
杜鵑胸腔裡燃燒著滔天怒火,有無數句惡毒的咒罵堵在喉嚨口,可話到嘴邊,卻隻剩下窒息般的恨意,這口惡氣,終於在耳光中發泄出來。
許晶晶渾身發抖,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兩邊臉頰紅腫起,鮮紅的指印刺目驚心,她嘴角被打出血,一抹詭異的紅沾在蒼白的臉上,抬頭茫然地看著杜鵑,聲音顫抖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這樣的……”
“你不想?可你做了,你差點殺死我的孩子和丈夫,還敢說不是故意的?”杜鵑歇斯底裡地嘶吼著,聲音嘶啞破碎。
“念安還是個孩子,他才那麼小,你怎麼狠得下心對他下手?你就是個魔鬼,瘋子,你該死。”杜鵑情緒徹底失控,對著許晶晶一頓怒吼。
杜鵑又哭又喊,手腳發軟幾乎站不穩,陸沉舟走過去摟住她,手撫著後背輕輕安撫著,“好了,老婆,看在念安的份上,咱們回去吧!”
杜鵑這才猛然清醒,她這個樣子,怕是會嚇到陸念安,本來他今天就經曆了恐怖的事情,再看到媽媽這樣,恐怕會在小小的心靈裡留下陰影。
陸沉舟小心翼翼地摟著杜鵑,但是看向許晶晶時,黑眸重新覆上一層寒冰,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道:“許晶晶,這次你太過分了。”
“上次我看在你父親道麵子上,冇有跟你計較,冇想到你死性不改,竟然綁架我兒子,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姑息你,以免讓你再做出危害他人的舉動,你記住,你會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