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瞬間恍然大悟,眼睛亮了起來,“這麼說,花一份錢能吃兩份餐,還能體驗動手的樂趣,相當於五折吃了一頓飯,這點子確實挺吸引人的。”
一提起吃飯,杜鵑的肚子很不給力地“咕咕”叫了兩聲,聲音不算小,杜鵑瞬間尷尬起來,慌忙左右張望,見冇人注意到自己,這才鬆了口氣,臉頰卻又紅了幾分。
陸沉舟被杜鵑的模樣逗笑了,指了指食材區道:“想吃什麼自己拿,靠牆那裡是甜品和冰淇淋,拿完去天字包間,我在那裡等你。”
杜鵑此刻滿腦子都是填飽肚子,哪裡還顧得上彆的,應聲後便快步走向食材區,夾了兩片新鮮的牛排還有邊角肉,幾顆青菜和一些水果小蛋糕,端著餐盤快步走進了天字包間。
可一進門,看到檯麵上擺著的鬆肉錘和煎鍋等工具,杜鵑瞬間就愣住了,“啊?牛排還得自己錘啊?這些我都不會做啊。”
“我教你,咱倆一起做。”陸沉舟端著托盤走進來,手裡還拿著圍裙,他走到杜鵑身後,幫她繫上圍裙,隨即又把鬆肉錘塞進杜鵑手裡。
陸沉舟的大手覆上杜鵑的手,帶著她將帶尖刺的鬆肉錘砸在牛肉上,起初杜鵑不太適應,可是很快她就發現這樣很解壓。
杜鵑笑著道:“難怪生意火爆,不僅花一份錢能吃到兩份,還能順便解解壓,畢竟現在人社會壓力都很大,這確實是一個賺錢的好方法。”
陸沉舟的身體貼在杜鵑身後,他身上溫熱的體溫像一團火焰,將杜鵑整個人團團包裹,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她的頸後,酥酥麻麻的。
杜鵑的耳朵瞬間燙得厲害,連呼吸都變得紊亂起來,杜鵑這才明白,這餐廳還有增進感情的功效,老闆確實有一套厲害的生意經。
看著牛肉的肌理被一點點錘斷,杜鵑心裡也覺得舒爽了許多。陸沉舟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錘成這樣就可以了,再繼續錘就成肉泥了。”
杜鵑笑了起來,把錘子遞給陸沉舟,他拿起錘好的牛排,動作熟練自然、鬆弛有度,將牛排放入燒熱的煎鍋裡。
牛排入鍋的瞬間滋滋作響,滲出的汁水混合著黑胡椒的香氣,瞬間瀰漫在整個包間裡,鑽入杜鵑的鼻息。她的肚子又咕嚕嚕響了起來。
杜鵑被這誘人的香氣勾得狠狠嚥了下口水,臉頰被煎鍋的熱氣熏得通紅,像個熟透了的紅蘋果,看得陸沉舟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很快,煎好的牛排被陸沉舟擺上精緻的餐盤,他拿起刀叉,放在杜鵑麵前:“彆用眼睛看著了,趕緊吃吧,難道還等著我親手餵你?”
杜鵑聞言,紅著臉搖了搖頭,嬌嗔笑道:“這麼大個人了,冇個正形,我自己會吃。”
杜鵑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她原本以為,像陸沉舟這樣養尊處優的總裁,廚藝頂多也就那樣,牛排味道全靠香料加持,冇想到入口的瞬間,鮮嫩的肉質在齒間化開,飽滿的汁水瞬間爆開,順著舌尖蔓延到每一寸神經,鮮美的味道瞬間開啟了她的食慾。
看到杜鵑大快朵頤的樣子,陸沉舟心裡很高興,這是對他廚藝最高階的認可。
杜鵑一邊吃著,一邊開玩笑道:“剛纔看你行雲流水地煎製牛排的模樣,哪裡像個總裁,反倒像國際米其林大師在展示精湛廚藝。”
陸沉舟眼底流轉著細碎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著杜鵑:“其實我身上,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才華,需要你慢慢品,一點一點去發現。”
陸沉舟夾起一塊剛煎好的牛排,在煎鍋邊輕晃,肉汁在高溫下發出誘人的聲響:“有些人你不能隻看外表,說不定內裡,藏著意想不到的熾熱呢。”
杜鵑聽得出來,陸沉舟是在挑逗她,把自己比作這塊牛排。杜鵑的心底,泛起一絲酥麻。
陸沉舟的目光太過灼熱,直勾勾地落在杜鵑的臉上,看到她嘴邊沾著的一點牛排汁水,忍不住拿出紙巾給杜鵑輕輕擦拭了一下。
杜鵑嘴角噙著笑意,接受著陸沉舟的愛意與照顧。
……
幾天後,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晨會散場,偌大的辦公室隻剩沉凝的寂靜。陸沉舟陷在意大利手工真皮沙發椅裡,鎏金陽光撞碎在落地窗上,在深色大理石地麵投下斑駁光影。
他修長的指節輕叩檀木桌麵,篤篤篤的聲響是這寂靜裡唯一的節奏。深邃如寒潭的雙眸,卻凝在電腦螢幕跳動的股價資料上。
“羅氏近期動作反常,股價連續三日異動。”秘書捧著燙金檔案夾,聲音壓著幾分凝重,“羅氏集團鋒芒藏得極深,偏偏對準陸氏的核心供應鏈板塊。”
秘書微微頓了頓,指尖點在檔案夾上的城西開發區規劃圖:“城西那塊地的佈局,明擺著是衝我們來的,羅氏集團向來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這次卻來勢洶洶,怕是早有預謀,陸總,是否啟動B計劃,從供應鏈端反製?”
叩擊桌麵的聲音驟然停止,陸沉舟盯著螢幕,周身的冷寂比往常更甚,秘書忍不住輕喚:“陸總?您有在聽嗎?”
秘書跟在陸沉舟身邊十餘年,見慣了這位總裁的果決狠戾,商場上從無半分遲疑,可今日,那股猶豫就明晃晃地掛在眉梢,藏都藏不住。
秘書心裡門清,這所有的遲疑,皆因一個杜鵑,因為羅氏集團針對的,正是杜鵑負責的專案。
陸沉舟緩緩抬眸,墨色的眸底翻湧著未散的思緒。
陸沉舟並非冇聽見秘書的話,隻是方纔那一瞬間,腦海裡浮現出遊園那日的場景,羅浩這樣做的動機,也許是因為他放在心尖上的杜鵑。
陸沉舟厭極了羅浩看杜鵑的眼神,恨極了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可真要對羅氏下手?他猶豫了。畢竟不久之前才答應杜鵑,不因為吃醋而針對羅浩。
陸沉舟的手指,又再次扣響桌麵,現在是羅氏集團先有動靜,也就怪不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