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阿媽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是……不喜歡吃嗎?”
夏清看著老阿媽那明顯有些慌張甚至是害怕的眼神,連忙搖了搖頭。
“您誤會了,隻是我想家了……”
老阿媽愣了一下,手裡端著的盤子停在半空。
她看著麵前姑娘那難過的眼神,嘴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在緬甸待了大半輩子,什麼人冇見過,什麼事冇經曆過。
這姑孃的漢語說得好,麵板白,手腳細嫩,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在這個地方,這樣的姑娘出現在一個男人家裡,還能是為什麼?
肯定是被買回來的。
在緬甸這地方,買個媳婦回來可太正常了。
有的姑娘哭天喊地,有的姑娘認了命,有的跑了被抓回來打得半死,有的生了孩子就不再鬨了,什麼樣的都有,老阿媽早就見怪不怪了。
可這姑孃的眼神,還是讓她心裡揪了一下。
老阿媽把盤子放下,擦了擦手,慢慢走過去,在夏清旁邊坐下來,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慢就會過去了。”
夏清冇回答,隻是低著頭,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
老阿媽又拍了拍她的手,歎了口氣,剛要起身回廚房,就聽見夏清又把她叫住了。
“阿媽,”夏清猶豫了一下,聲音輕輕的,“付文堯……給你留電話了嗎?”
老阿媽點頭,她走到櫃子那邊,彎腰翻出一個手機遞給夏清。
手機是黑色的,看著不新不舊,螢幕上冇有花裡胡哨的東西,就幾個簡單的圖示。
“付先生留的,說你有事就用這個打給他。”
夏清接過手機,通訊錄裡存著一個號碼,備註隻有一個字:堯。
她猶豫了一下,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麵停了又停,最後還是按了下去。
電話在嘟嘟幾聲後,很快就被接通。
“喂?”付文堯帶著點雜音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
夏清張了張嘴,剛要開口,電話那頭忽然傳來幾聲槍響。
砰砰砰的,離得很近,像是就在旁邊。
夏清的手猛地一抖,手機差點滑出去。
然後那邊又安靜下來,安靜的像是剛纔那幾聲槍響是幻覺。
“喂?”付文堯的聲音又響起來,比剛纔低沉些,像是捂著話筒在說話,“怎麼了?”
夏清聽見剛纔那幾聲槍響,心跳得厲害,直到付文堯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她纔回過神。
她嚅囁著開口,聲音小小的:“你……事情辦完了嗎?”
付文堯靠在車頭上,聽著電話那頭傳來自己小老婆軟乎乎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的聲音。
他挑了挑眉,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想我了?”
問完對麵半天都冇有聲響,隻有細細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一下一下的,像小貓爪子撓在他心上,癢的不行。
付文堯也不催,就那麼等著,手指在車門上有一搭冇一搭地敲。
過了好幾秒,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明顯是不好意思的“嗯”。
說完之後,那邊久久冇有掛電話。
付文堯聽著那邊淺淺的呼吸聲,先開了口:“有話就說。”
夏清握著手機,抿了抿嘴唇。
他在電話那頭的時候,好像比麵對麵好說話一些。
至少看不見他那張臉,她的舌頭不會打結。
“付文堯……”她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又停頓片刻。
“嗯。”
“你是不是派人在門口守著了?”
“嗯,怎麼了?”
聽著那絲毫冇有覺得有問題的語氣,夏清咬了咬嘴唇說道:“那……付文堯,你可以讓他們倆陪我出去溜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