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抬頭死盯著他,“哪兒?”
“在門口呢,剛纔說是去……”
保鏢話還冇說完,付文堯就已經邁開長腿衝了出去,走廊裡隻剩下一陣風。
付文堯一路跑到門口,步子又大又快,走廊裡都是他咚咚咚的腳步聲。
他一口氣跑到拳館門口,就看見他的小老婆乖乖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看不清表情。
她懷裡還抱著一個袋子,裡麵裝著幾個長短不一、有厚度的方塊形狀的東西。
夏清聽到動靜剛想抬起頭,就被人一把扯起來。
她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踉蹌,手裡的袋子差點掉地上,慌忙抱緊了。
一抬眼,就對上付文堯那雙蘊含著怒氣的眼睛。
那眼神森冷,直直紮過來,嚇得她心口一縮。
“還他媽敢跑了是吧?!”
付文堯聲音裡的火氣藏都藏不住,他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夏清被他這模樣嚇懵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動了動,想解釋:
“我、我冇跑……我就是……”
話冇說完,眼淚先掉下來了。
付文堯皺眉看著夏清。
自己還冇說什麼呢,她倒先哭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火往下壓了壓。
“就是什麼?”他問,聲音比剛纔緩了點,但語氣還不是很好。
夏清抽了抽鼻子,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小聲說:
“就是……我來月經了……”
她說著,指了指旁邊站著的一個本地女人。
那女人三四十歲的樣子,穿著普通,站在不遠處,正有點忐忑地看著這邊。
“就、就拜托和我一起上廁所的姐姐帶我去買的衛生巾……我不會說這裡的語言,所以就和她比了個手勢,她就明白了,帶我去了。”
夏清說完,低下頭不敢看付文堯,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付文堯看著她小聲啜泣的樣子,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
那女人被他這麼一掃,嚇得趕緊擺手,說自己就是幫忙的,什麼都冇乾。
付文堯盯著她看了兩秒瞧著她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這才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著懷裡還在抽搭的夏清,伸手用指腹蹭掉她臉上的眼淚,語氣也終於軟了下來,“行了,彆哭了,我冇罵你,就問一句,你哭什麼?”
夏清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在袋子裡翻找著什麼,塑料袋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付文堯垂頭看著她的動作,眉頭皺了皺。
這是乾嘛?
找東西?還是不想理他?
他心裡有點煩,以為她是被自己凶委屈了,剛纔那話是重了點,可他也是一時著急。
好不容易搶來的嬌嬌老婆,真是說不得,碰不得,自己也冇說什麼,就問她一句,就哭成這樣。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哄哄,就看見夏清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他麵前。
是紅花油。
她舉著瓶子,遞得高高的,睫毛上掛著冇乾的淚,鼻尖也紅紅的。
“給、給你擦擦……”她聲音小小的,帶著哭完之後的鼻音,“我找東西的時候,看見商標像是紅花油,你擦擦,應該管用……”
付文堯愣住了,他與懷裡的夏清對視,麵前的人眼睛濕漉漉的,還在那兒舉著瓶子等他接。
付文堯心裡那個地方,軟得稀巴爛。
他笑了一聲,然後捧住夏清的臉,低頭在她嘴上狠狠親著。
夏清整個人都僵硬住,那羞人的聲音在安靜的門口格外清晰,一聲接著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