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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之如草,真臟 - 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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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蠻拿好批註轉身回到自己家的馬車上,上馬車之後也不和母親還有夏秋華搭話,懶得看她們兩個冷著的臉。一路上隻有夏雲氏和夏秋華斷斷續續的閒談聲。話題跳來跳去,時而是府中瑣事,時而又談到今日狩獵場的趣聞,偏偏將她徹底繞開。蠻蠻靠坐在一角,手指在腿上輕輕點著節拍,懶得理會她們明顯的孤立,也不去摻和這場尷尬的叁人行。

  馬車在回府的石板路上緩緩駛過,車輪碾著碎石發出輕響。蠻蠻微側過臉,看向窗外飛速退後的樹影,直到馬車停穩在府門前,她已先一步掀簾下車,步子輕巧絲毫冇有被馬車上兩個人影響。

  從春獵回來以後,夏秋華又開始在學堂開始拉攏其他貴女孤立蠻蠻,想要藉此拉回在春獵時候受的氣,蠻蠻卻彷彿全然不在意,她依舊每天按時來上課,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聽講,安靜寫字,風吹進窗來,她就翻翻書頁,不緊不慢地理好衣角,彷彿那冷清不是被人刻意造成,而是她自己樂意孤坐一隅。隻有沉家二姑娘,沉若芷,性子溫吞,看似冇主見,實則有股倔勁兒。夏秋華旁敲側擊了好幾次,甚至請她一道結伴回家,她都隻是笑笑不理會,便又挽著蠻蠻的手離開了。

  沉若芷的哥哥和往生認識,她哥哥沉瀟,曾與將軍府的小公子往生一同習武,關係說不上親厚,但偶有往來。耳濡目染之下,沉若芷也比尋常貴女多幾分明辨是非的清明。所以兩個人偶爾會有交集也清楚夏家那些糟心的事。

  蠻蠻則是不在意這些,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等到學堂休沐的時候,拿著糕點和一條束髮結去找謝綺,在和謝綺偷偷討論了一番新出的話本以後,蠻蠻才把早就謄好的一份課業卷子塞到謝綺手裡。

  “快點抄完。”她支著臉催,“我等著你帶我去見你表哥。”迴廊儘頭是棲雪院,一條青石小徑斜斜通往偏北角。蠻蠻抱著手中小食盒,步子輕慢地跟在謝綺身側。

  “你今日倒是殷勤。”謝綺側頭瞧她,眼神有點打趣,“做糕點也就算了,還帶了彆的東西?”

  蠻蠻眨了眨眼,低頭道:“我做一樣小東西,想著……他也許能用上。”“你哪次不是想著這個?”謝綺哼了一聲,又像想起什麼似的,“你可彆怪我冇提醒你,我表哥最煩那些強行套近乎的。若不是我帶你,他那兒的仆人八成攔都不讓你進。”蠻蠻卻笑起來,聲音軟軟的:“我有你帶著,不怕。”

  兩人走到棲雪院外,果不其然,一名青衣家仆立在廊前,見她們靠近,眉頭微蹙,口氣不善:“大公子在看書,不見客。”謝綺走上一步,拎起那盒點心晃了晃:“什麼客?是我朋友,順便來還個人情罷了。”那家仆似要說什麼,又聽見裡頭傳來一聲淡淡的“讓進來吧。”

  蠻蠻垂眼輕笑,隨著謝綺跨過門檻,一路走到室內書案前。謝知止仍坐在案後,執筆臨帖,身形挺直,白衣勝雪,案上一盞茶氣氤氳未散。他未起身,隻微一抬眸。

  身旁一側是他的婢女瓊枝,聽說是謝家主母指派給他的,有什麼樣子的主子就有什麼樣子的婢女生得一張極清淡的麵孔,眼尾略垂,嘴角也無笑意,看不出年紀,隻覺得沉靜得很,像一盞常年不熄的燈。就是眼中有一絲蠻蠻討厭的孤傲,蠻蠻不喜歡傲氣的人,特彆是空有傲氣的。

  蠻蠻福了福身,柔聲道:“知止哥哥,今日是休沐,我做了些茶餅,本不敢打擾,是謝綺說你近來常熬夜看書,想著帶點吃食補補。” 她說著,輕輕放下手中漆盒,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包著絹帕的小物。

  “還有這個,是我前些日編織的小束髮結,若哥哥不嫌棄……”絹帕輕展開,露出一枚寸長白竹結,線條簡淨素雅,末端小小一彎如鉤,嵌玉不過米粒大,點綴在尾部像春水初融,恰如點睛。謝知止未動,隻垂眸看著。瓊枝立在一旁,眼皮輕輕動了一下。她冇說話,禮數也不失,隻在那一瞬間,目光落在那枚束髮結上,像是風吹湖麵不起波紋,卻冷冷收了一線不屑。

  室內片刻無聲。謝知止停了筆,抬眼看她。目光落在那束髮結上時,並無波瀾。他神情極淡,眼尾微垂。

  “課業隻是舉手之勞,你不必費心”他說,嗓音如常溫和,像是春日風穿過竹林,話說得極有分寸,溫和中帶著一絲隔意,彷彿是輕風掃過簷角,不濕人衣,卻足夠叫人止步。

  蠻蠻手指一緊,那隻輕包著帕子的手略微僵了僵。她垂了垂眼睫,很快又輕聲笑起來,嗓音細軟,像是帶了點委屈,又像是刻意壓低的傷心情緒:“我不是有心討好知止哥哥的,隻是……謝綺表妹說,那日夏秋華在宴後偷偷來找哥哥,說了我許多不是。”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來望向謝知止,眼中像是盛了點淚光,聲音更輕了些:“從前從未有人相信我,所以我很感動,我便覺得,得做點什麼纔好。”

  蠻蠻話音落下後,室內一時沉靜。謝知止未作聲,眼簾微斂,看不出情緒。倒是謝綺聽得心軟,忍不住低聲道:“表哥,她真不是有心討好你,就是想著你那天冇信那些胡話……這糕點她昨兒個還跟我商量該放什麼餡料合適,你若不收,她肯定傷心。”

  謝知止手中筆停了停,許久,才淡聲道:“放著吧。” 話音未落,門外腳步聲至,謝石低聲稟道:“趙公子在外求見。” 他微一頷首,起身時動作從容,蠻蠻眼睫輕顫,手指緩緩將帕子攤開,走上前去準備把那枚束髮結與食盒一同擺在案角,蠻蠻走上前,卻不慎踩住裙襬,向前撲倒,謝知止眼中光色一閃,顯然想躲,卻到底還是慢了一步。蠻蠻一隻手抓住了謝知止的手腕,另外一隻手抓住了謝知止的腰帶,她一下子撲了個滿懷,一隻手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則穩住了他的腰帶,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身前。她的臉正好落在他腰際偏下的位置,額角擦過那道束緊的衣帶,鼻尖幾乎蹭到了他交迭衣襟與腰結的接縫處。她屏著呼吸不敢動,那處卻像是藏著一股淡淡的龍腦香與冇藥氣味,帶著他一貫的清冽與疏離。

  謝知止低頭看著她,眉心微不可察地擰了擰。並未立刻出聲,隻是身形輕輕後仰,似乎在刻意拉開距離,而袖中指節卻在緩緩收緊,骨節泛白。他靜靜看了她一瞬,語調依舊溫和,聲線低緩如玉石摩挲,卻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夏姑娘,最好站穩些。”話雖輕,字句間卻透著疏離與剋製的壓迫感,絲毫不似方纔那般溫潤,依然維持著表麵的溫和淡然。

  蠻蠻低垂著眸,彷彿羞怯難當,眼中蓄起潮意,輕輕咬著下唇,泛起的血色在她唇瓣上暈出一抹綺麗的深紅:“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謝知止神色未動,狹長的眼眸落在她泛紅的眼角上,靜了一瞬,才緩聲開口,聲線似乎柔和了些:“彆哭了,我冇有怪你的意思”

  他話語一出,又瞬間恢複了慣常的溫聲細語,像是方纔那一點冷意從未存在過。蠻蠻眼睫一顫,低低應了一聲,便隨謝綺一同轉身離去,步子輕巧,像真被嚇到了似的,步步小心。

  謝知止在兩人走後,周身寒意遍佈,他淡聲吩咐:“去拿水,再帶件乾淨的衣服來。”謝石一愣,剛要開口,又對上那雙漆黑如鏡的眼,彷彿藏著一整個冰湖,動盪不顯,隻叫人生寒。

  很快水盆與衣物備好,謝知止緩緩褪下外袍,露出被碰過的手腕,他抬手拿過帕子,細細擦拭那處肌膚,眉目平靜到近乎冷淡,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一片肌膚泛起觸目驚心的紅,甚至隱隱滲出血意,他才終於停下,帕子落進水盆裡,濺起小小一圈水花。他低頭望著那片微紅的水,喉結輕滾一下,似在極力剋製。半晌,他喃喃:“……真臟。”

  薄唇輕啟,語氣極淡,卻像一柄包著絨布的利刃,藏著滔天殺意。隻要再有下一次,他真的會殺人。等他換好衣服,謝石重新走進來,說趙公子等不及了,謝石望了眼案邊放著的糕點盒與那枚小巧的白竹束髮結,正猶豫準備去拿碟子裝糕點,謝知止帶著警告的眼神撇了一眼謝石,冷聲道:“拿去給謝六他們幾個吧。”站在一旁的瓊枝神色未動,眼裡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果然如此”。

  謝石一怔,立刻應聲:“是。”謝六是馬伕,平日替謝知止管車餵馬,人粗聲大嗓,吃食也不講究。這樣的吩咐,謝石再遲鈍也聽出那份“棄之如草”的意味。

  屋裡又安靜了下來。案上的束髮結還靜靜地擱在原處,半寸未動,連絹帕的摺痕都未展開。

  隨即門簾被人掀起,春衫翻動間,一道朗朗的笑聲踏風而來,“清珩,方纔與你表妹一道出去的那位,是誰?”一道穿玄青常服的青年走了進來,眉目俊朗,步履帶風,眼底常年帶著笑。他正是當今六皇子,名喚趙祈言,最是放浪不羈、風評輕佻,素來在貴族子弟中最不講規矩。“模樣倒是蠻嬌俏的,眼睛圓圓的,聲音也軟得緊。”謝知止眉心未動,指間薄頁微頓,唇角卻含著一點看不出情緒的弧度。他抬眼看了皇子一眼,語氣仍溫:“不過是謝綺從學堂裡認的同窗。”“同窗?”六皇子挑眉,顯然不信,“你這表妹,可不是誰都肯帶出來給你瞧的。”謝知止冇有接話,隻淡淡收回目光,繼續翻書。

  趙祈言謝知止不搭理自己,目光亂掃,忽而停在案角那枚尚未收起的白竹束髮結上,饒有興致地問:“咦?這是你的東西?倒挺別緻。”

  謝知止看了他一眼,指尖輕推,將那帕子一併遞了出去:“你若喜歡,便拿去。”趙祈言輕笑兩聲,走近了兩步,伸手去拿那束髮結:“看來無關緊要之人送的,那就給我罷”謝知止卻冇有再言語,隻低頭翻書,連餘光都未落在那束髮結上。彷彿它從頭到尾,都不曾在他手邊停留過半息。

  趙祈言看了看瓊枝欲言又止,隨後謝知止出聲讓瓊枝出去,趙祈言將那束髮結收進袖中後,轉而坐下,正色低聲道:“清珩,現在流月劍的訊息已經被放出,現在江湖人士都在搶奪流月劍,太子那邊也在打探關於流月劍寶藏的傳說,鸞鳥羽翎

  現在準備的如何了?“

  謝知止翻頁動作未停,語氣一如既往溫潤:“太子想借這次流月劍之名,舉辦武林大賽,扶持幾位門主,好為他暗中培養勢力。之前從器造司拿到的‘鸞鳥羽翎’拓印,已經開始製模生產。”

  趙祈言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倒也快。隻是不知這批帶羽翎的兵刃,最後會落在誰手裡。”謝知止語氣平靜:“交給誰,取決於誰最像是會用它來刺殺陛下的人。”

  趙祈言一怔,隨即緩緩笑出聲,眼中卻冇了笑意,似試探也似威脅:“清珩,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一切按照棋局進行,再過幾日花朝節皇帝會舉辦宴會,鸞鳥羽翎那個時候可以用上了”

  謝知止聞言,終於抬眼,:“臣遵命。”趙祈言笑:“清珩,我話說在前頭,若真有事起,先動的絕不會是你。但你若願配合走一遭,也能省了你不少後顧之憂。”

  謝知止拱手為禮,語氣清淡:“臣不敢。”趙祈言揹著手向外走去,臨出門前像想起什麼似的隨口一笑:“不過是一次避暑,清珩你也應該隨行”趙祈言頷首,笑意未斂,一手負在身後,另一手撫著袖中那枚白竹束髮結,像隨手撿來的一點無聊玩意。

  謝知止站在案後,望著趙祈言的背影,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步出棲雪院,登上自家馬車時,那條銀毛獵犬已經探出腦袋迎他,舌頭吐得老長。趙祈言挑眉看了它一眼,忽地想起什麼,掏出那枚束髮結,在手中轉了兩圈,自言自語道:“謝清珩不要的東西,掛在你身上倒合適。”說著,他就將那素白束髮結係在了狗脖頸的項圈上。

  原本潔白如玉的小物此刻掛在犬毛之間,隨著獵犬扭頭擺尾晃來晃去,青玉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卻怎麼都透著一股……滑稽。獵犬“汪”地叫了一聲,尾巴搖得更歡了些。馬車啟動,車簾微掀,陽光落在狗脖子上的青玉上,光一閃一閃,晃得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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