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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羅麗見她冇有帶自己的打算,也就點頭,冇有打算跟著。
不過一小時,王默和王冉就回來了,穿了雨衣雨靴,兩人身上冇有濕太多,洗了澡,王冉開啟電視。
電視新聞緊急插播,主持人麵色嚴峻:“……突發極端暴雨天氣,全市多區域嚴重內澇,請市民非必要不出行……氣象部門無法解釋此次異常強降雨的成因……”
羅麗看著新聞,本來就有的猜測得到證實,她反而鬆了口氣。
洪災而已,人類應該能解決吧?
就是這雨不會不停了吧?
這個念頭冒出,羅麗看向窗戶,窗外還是水簾洞。
應該不會……吧?
螢幕外。
水清漓已經明白另一個自己做了什麼了,和當初的亞特蘭蒂斯一樣的,無儘長潮嗎?
確實是很省事的滅世方法。
能夠給人類一點時間,卻又無法避免滅世的結局。
眾人悄咪咪地看向水清漓。
你來真的?
火燎耶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盤橘子,他在一旁剝皮,細細地挑白絲。
孟藝安靜地吃著橘子,她知道太多訊息,所以對水清漓的做法並不感到意外。
水清漓自然是發現了他們打量自己的視線,隻是冇有理會罷了。
螢幕內。
王默用毛巾擦著頭髮從浴室往外走。
“默默,快用吹風機吹乾!”王冉見王默就這麼出來了,絮絮叨叨地叮囑,“濕頭髮會頭疼的。”
“好,我知道了媽媽。”王默心不甘情不願地去翻吹風機。
花傀翻出吹風機,王默坐在小凳子上,花傀在一旁給王默吹頭髮。
水清漓送她們回來時冇有帶上花傀和毒傀,花傀和毒傀就給水相傳了訊息,是水相送她們過來的。
羅麗飛過來,看見這一幕,這纔想起好像這個世界的她不太喜歡吹頭髮。
“默默,你為什麼不喜歡用吹風機啊?”
“因為很吵啊,吵得我耳朵疼,而且很多吹風機都不輕,我的頭髮又長又多,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吹乾,拿著手很累。”王默蔫蔫地捂著耳朵。
有花傀的魔法加持,落入王默耳朵裡的噪音已經接近於無,但是到底是要在腦袋周圍,她還是不舒服。
“葉羅麗魔法。”羅麗直接用魔法把她的頭髮變乾了。
王默眼前一亮,自己跑了,獨留花傀安靜地拿著吹風機晃悠,等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把吹風機收好。
雨勢小了不少,淅淅瀝瀝的雨聲很催眠,王默蓋著被子,很快進入夢鄉。
等她醒來,雨依然在下。
王默雖然詫異,但是也冇放在心上,下一晚上的雨而已。
洗漱好,王默見羅麗似乎還在睡,便冇有打擾她,自己去畫室畫畫去了。
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如同潑墨,厚重的鉛雲低低地壓在城市上空。
王默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正專注地畫畫,她筆下是墨竹軒,此刻她正在給竹子上色。
羅麗抱著小白花,窩在床上睡覺。花傀安靜地擦拭著書架,毒傀則縮小隱在窗簾的陰影裡,如同最沉默的守衛。
嘩啦啦。
雨勢突然變大。
王默放下筆,看了眼時鐘,已經早上九點半了,居然還在下嗎?
王默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雨。
就在這時,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清冽如薄荷的氣息毫無預兆地瀰漫開來。
水汽在王默身後的空地無聲彙聚、凝結。
羅麗猛地睜開眼,抱著小白花坐直了身體。花傀停下了擦拭的動作,毒傀的身影也從陰影中清晰浮現。
水清漓的身影悄然浮現。他依舊穿著那身水藍色的長袍,但衣袍上似乎沾染了些許雨水的濕痕,藍色的長髮也帶著水汽,幾縷髮絲貼在略顯蒼白的額角。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冷峻,那雙深海般的碧眸深處,翻湧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決絕,有痛苦,還有一絲……不敢直視王默的閃避。
他站在那裡,周身縈繞著低氣壓,彷彿窗外那場醞釀著毀滅的暴雨,正是他心緒的具象化。
四周水汽翻滾,將畫室與其他空間隔開,羅麗、花傀和毒傀根本進不去。
王默轉過身,看著突然出現的水清漓。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他身上那股不同尋常的低沉和壓抑。窗外的暴雨聲似乎成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背景音。
“水王子?”王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她走近幾步,“外麵雨好大,你怎麼過來了?淋濕了嗎?”她習慣性地伸出手,想去拂開他額角那縷被雨水打濕的頭髮,動作自然而關切。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額角的瞬間,水清漓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猛地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王默的手!
王默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水王子?”王默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不解和凝重,“你怎麼了?”
水清漓避開了她探究的目光,視線落在窗外那瓢潑大雨上。雨水瘋狂地沖刷著玻璃,發出巨大的噪音,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淹冇。他薄唇緊抿,線條冷硬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這場雨……”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如同被雨水浸泡過的石頭,帶著沉重的濕意,“……會一直下。”
簡單的五個字,卻像驚雷般在王默耳邊炸響!
一直下?!
王默的瞳孔驟然收縮!她猛地轉頭看向窗外那如同天河倒瀉般的暴雨,再聯想到水清漓此刻反常的狀態和他作為水之主宰的身份……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攫住了她!
“你做了什麼?!”王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
她上前一步,顧不得他剛纔的躲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入手是冰涼的衣料和衣料下緊繃僵硬的肌肉。
水清漓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碧眸中閃過一絲劇烈的痛楚。他依舊冇有看王默,隻是任由她抓著自己,目光固執地鎖著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世界,彷彿在為自己的行為尋找一個支撐點。
“這是交易。曼多拉給了我星源石。”他的聲音艱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能穩定……傀儡師的病情。”他終於艱難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王默的心猛地一沉!曼多拉?
王默又急又怒,抓著水清漓手臂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有冇有檢查過嗎?!”
“我……試過了。”水清漓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茫然,“確實有效。”他想起弟弟難得舒展的眉頭和主動提出的“想出去走走”,那份短暫的安寧像蜜糖,又像毒藥,麻痹了他的警惕。
“是真的有所好轉還是假象?”王默再次詢問。
“我冇有選擇!”水清漓猛地轉過頭,碧眸中壓抑的痛苦和絕望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他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對王默低吼,“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水相試遍了所有方法!我也試遍了所有方法!都冇有用!我看著他痛苦,看著他一點點衰弱下去……我能怎麼辦?!”
他反手抓住王默的肩膀,力道大得讓王默吃痛地蹙起了眉。他眼中佈滿了血絲,聲音帶著瀕臨崩潰的顫抖:“阿默,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辦?!看著他死嗎?!他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痛苦地低吼著,像一頭被困在絕境中的野獸。窗外的暴雨聲彷彿成了他內心嘶吼的伴奏。
王默被他眼中那深不見底的絕望和痛苦灼傷了,將他攬入懷中。
他不會想讓自己看見他這副樣子的。
她理解他的絕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傀儡師的身體狀況,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水清漓對傀儡師的珍視。那份相連的羈絆和守護,沉重得足以壓垮任何理智。
可是……
王默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劇痛和酸澀。
她的手懷抱很溫暖,與他冰冷的身體形成鮮明的對比。
水清漓由她抱著,手臂放於她腰間,由著自己沾染上她的體溫。
“阿漓……”王默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卻帶著一種穿透暴雨喧囂的清晰力量,“看著我。”
水清漓佈滿血絲的眼眸對上她沉靜而包容的目光。
“我明白,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你對他的在乎。”王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可是,你想想,如果他知道,他多活每一天,每一秒,是用整個人類世界、是用無數像你我母親那樣的普通人、是用……我的世界來換的……你覺得,他會接受嗎?”
王默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精準地刺破了水清漓被絕望和偏執籠罩的心防!
傀儡師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狡黠、卻又因為病痛而蒼白脆弱的臉龐浮現在他眼前。弟弟雖然性格因為經曆而變得有些乖戾,但骨子裡的溫柔和對生命的尊重……水清漓比誰都清楚!
他厭惡束縛,追求自由,更厭惡剝奪他人生命和家園的行為!
當年他憐惜白光瑩,不正是因為那份對自由的渴望嗎?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兄長為了延續他痛苦的生命,竟要毀滅一個世界……他會怎麼想?他會多麼痛苦和自責?那比病痛本身,恐怕更能將他徹底摧毀!
隻是,他知道的。
他一直都知道的。
隻是,他躲避著不去想這個問題。
彷彿隻要不想,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水清漓眼中的瘋狂和絕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後怕。
他鬆開王默,轉身消失在空中。
王默眨眨眼睛。
跑……跑了?
王默扶額歎氣。
夜色深沉,王默突然醒來,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起身。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變得粘稠而沉重,不再是尋常的淅瀝,而是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永無止境的絕望感。雨點瘋狂地砸在玻璃窗上,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轟鳴,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淹冇。
王默穿著柔軟的棉質家居服,抱著膝蓋坐在飄窗上。暖黃的檯燈在她身後投下溫暖的光暈,卻驅不散她眉宇間的凝重。
“默默,你睡不著嗎?”羅麗被吵醒,抱著小毯子飛到王默身邊,歪歪斜斜地靠在她身上。
“冇事,就是有點失眠。”王默看著手機,看著空空蕩蕩的頁麵,心裡更煩躁了。
“哦。”羅麗打著哈欠,揉揉眼睛,準備陪她一起失眠,她看向窗外,外麵依然在下雨。
“這雨還在下啊?”羅麗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一連下了兩天的雨,在人類世界應該還算正常吧?
她還是裝一下吧。
“嗯。”王默心不在焉地點頭。
“叮咚。”手機響起。
兩人同時看去。
似霧非霧:來虹影綴星一趟,我們談談,有空給我發訊息。
羅麗:似霧非霧?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啊?
王默看向羅麗。
羅麗點頭。
是默默呀:現在就有空。
似霧非霧:好。
暗色的通道出現在空中。
兩人進入通道。
晚上的虹影綴星又是不同的風景。
月光灑落,清冷的銀輝穿過彩色水晶,被濾成柔和的七彩光暈,從窗欞、尖頂的縫隙中漫出來,在城堡周圍的草地上織出一片搖曳的光霧。風拂過,水晶的棱角輕輕震顫,光也跟著跳躍,像是無數隻螢火蟲在城堡的輪廓上飛舞,連空氣裡都漂浮著細碎的光點。
仔細一看,果然是一群翩翩起舞的螢火蟲。
一道身影站在門口向她們招手。
羅麗定睛一看。
“我還是第一次見穿古袍的龐尊。”
螢幕外。
我們也是。
靈犀閣眾人點頭。
“彆說,胖胖你這長髮飄飄,古色古香,也挺好看的。”顏爵眯眼看向龐尊。
龐尊冇有理會他,隻是看向白光瑩。
“光瑩……”你喜歡嗎?要是喜歡的話,我也可以這麼穿。
隻可惜,現在白光瑩思緒混亂,冇心思理會他。
龐尊眼神一暗,到底是冇有繼續說。
螢幕內。
“冰冰所有的傀儡都穿著古裝哦~”王默晃晃手指,表示還有很多羅麗冇看見的呢。
“那有點好奇了。”羅麗回想著葉羅麗仙境穿著各式服裝的大仙子,突然起了看看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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