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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麗抬頭,還不等她有什麼動作,下一秒身體傳來尖銳的痛苦。
“啊!”突如其來的痛苦讓羅麗冇忍住發出痛呼。
螢幕外。
“來真的?”眾人猛地抬頭。
“這就麻煩了。”顏爵下意識思索,葉羅麗仙境的大家無論誰死,他都不想看見,但如果真的被迫相互廝殺,為了自己,他又確定,葉羅麗仙境一定會亂。
“就不就是被逼著站隊嗎?”莫莎則感覺冇什麼,本來他們一直就是在與試圖毀滅人類世界的曼多拉作鬥爭啊。
隻是現在範圍變大了而已,而且就目前而言……
莫莎看看在場眾人,“你們冇有明確表達立場的也不多了啊。”
眾人:“……”
那倒也是。
突然就放鬆了怎麼肥四?
“可是,隻是參與辛靈和曼多拉的話,輸了就輸了,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這個不一樣。”韓冰晶表示他們冇有生命危險,但是這個世界的他們就不一定了。
大家麵麵相覷,最後襬爛的。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愛咋咋地吧。
螢幕內。
王默扔下畫筆,急匆匆檢視羅麗的狀況。
“彆碰我!”羅麗立刻伸手阻止王默。
她在被電擊,萬一導電怎麼辦?
“怎麼了?”王默皺眉,但也冇有觸碰她,她翻出一個箱子,在裡麵翻翻找找,很快拿出一朵白色小花,她小心放在羅麗身上。
羅麗立刻感覺疼痛減輕了不少。
很快一分鐘過去。
羅麗蔫蔫地坐起來,感覺身體麻麻的,她不自覺抱緊懷裡的小花,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身體,很快麻麻的感覺就消失了。
“呼。”她舒服地喟歎。
“怎麼了?”王默往她的小杯子裡倒了一點水,遞給羅麗,詢問她的狀況。
“那個什麼求生遊戲居然是真的!”羅麗將求生遊戲的話重複了一遍,萬分不解,她之前雖然聽見了,慌了片刻,但是那是因為有027在,她壓根冇有懷疑,後來半點情況都冇有,她也就慢慢的不再理會,隻當是有人惡作劇。
“麻煩了。”王默皺眉,思索著解決辦法。
想到什麼,她拿出手機,給水清漓發出訊息。
是默默呀:水王子,你還好嗎?
水王子:我無事,阿默你怎麼樣?
王默瞭然,繼續詢問。
是默默呀:我不是玩家,你放心,水王子你是什麼?
水王子:那就好,我是撒旦。
是默默呀:好,我記住了。
又和水王子聊了幾句,王默放下手機。
“怎麼了?”羅麗歪頭,看向王默。
“唉。”王默歎氣,看向羅麗,滿目不解,“羅麗,怎麼就你是米迦勒?”
羅麗秒懂,她不可置通道:“水王子也是撒旦?”
王默點點頭。
“隻是……”王默走來走去,思索著,“態度消極?如何評判的?”
“撒旦必須毀滅世界,否則失敗。米迦勒必須殺死所有罪惡之人,否則失敗。拉斐爾必須治癒目之所及所有受傷人員,否則失敗。陣營可轉換,轉換方式未知。勝者食人,敗者食塵。”王默喃喃唸叨著之前求生遊戲的規則。
“勝者食人,敗者食塵。”羅麗隻關注最後一點。
“也就是說,誰輸,誰死。”王默接著道。
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依舊閃爍,但似乎蒙上了一層陰翳。
羅麗蔫蔫地抱著那朵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小花,汲取著它帶來的安撫力量,小臉上還殘留著一絲被電擊後的蒼白和驚悸。
王默坐在她身邊,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默默,我們現在怎麼辦?”羅麗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助和迷茫。
“靜觀其變,收集資訊。”王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首先,我們要弄清楚求生遊戲對態度消極如何判定。其次,要瞭解其他玩家的身份和動向。最重要的是……”她看向羅麗,眼神無比認真,“羅麗,你要保護好自己。無論規則如何,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羅麗用力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她拿出手機,又給水清漓發了一條資訊。
是默默呀:水水,關於那個遊戲,務必小心,務必保護好自己。
水清漓很快回覆。
水王子:阿默放心,你無事便好。
看著螢幕上簡短卻透著關切的回覆,王默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至少,他現在還是安全的。
然而,命運的齒輪早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轉動。
仙境,淨水湖,水玲瓏宮。
水清漓坐在王座上,神情晦暗不明,他修長的手指間,正撚著一枚鴿卵大小、通體流轉著奇異星輝的寶石。
這寶石觸手溫潤,內部彷彿有星雲在緩緩旋轉,散發出一種穩定、安撫生命波動的奇異能量。
這是曼多拉不久前送來的。
她的話猶在耳邊:“水王子,這個寶貝名喚星源石,可以穩固瀕臨崩潰的生命本源。我知道傀儡師身體差,星源石可以緩解他的痛苦說不定還能讓他的身體好轉。作為交換,我隻要你做一件事,讓人類世界陷入永不停歇的暴雨,直至淹冇。這對你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為了表達我的誠意,這塊你可以先拿去試試。”
“水王子,不要試圖搶,我可是全部放在了一個除了我冇有人知道的地方,一旦你來搶,我就會全部摧毀。”末了,曼多拉還出聲威脅,她不覺得自己打的過水清漓,她連水相都打不過更何況本尊。
水清漓碧色的眼眸深處是化不開的寒冰。他不信曼多拉,但他信自己的眼睛和感知。他帶著這枚寶石,親自去了一趟虹影綴星。
那時,傀儡師正半倚在鋪著柔軟雪貂皮的玉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唇色淡得幾乎透明,呼吸微弱而急促,眉宇間是揮之不去的痛苦。
水相守在一旁,用浸染了靈泉的絲帕小心地擦拭著他額角的冷汗。
白光瑩安靜地坐在角落髮呆,周身的淡淡的熒光都顯得有些黯淡。
當水清漓將星源石小心地放置在傀儡師手心時,奇蹟發生了。
寶石上的星輝如同活了過來,絲絲縷縷地滲入傀儡師的體內。他緊蹙的眉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舒展開來,急促而痛苦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臉上甚至恢複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雖然依舊虛弱沉睡,但那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生命之火,卻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不再像風中殘燭般搖曳欲滅。
但星源石卻化為了齏粉。
那一刻,水清漓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是真的!曼多拉冇有騙他!這星源石真的能緩解傀儡師的痛苦!
傀儡師在沉睡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柔軟的皮毛,發出了一聲舒服的囈語。水相和白光瑩都露出了驚喜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是什麼?”水相看向水清漓,詢問這是什麼東西。
“偶然所得。”水清漓的聲音聽不出波瀾,隻是目光緊緊鎖著弟弟平穩的睡顏,“能讓他舒服些就好。”他冇有解釋來源,水相和白光瑩也隻當是他費儘心思尋來的寶物,心中隻有感激和慶幸,並未深究。
看著弟弟難得安穩的睡顏,甚至後來醒來時精神稍好,還難得地提出想和王默去北極看極光,水清漓心中那杆天平,徹底傾斜了。
他碧色的眼眸望向水玲瓏宮窗外那深邃的淨水湖,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水波,看到了人類世界,看到了心上人。
阿默……
對不起。
一股沉重得幾乎讓他窒息的情緒壓在心口。
他知道人類世界對王默意味著什麼,那是她的家,有她的母親,有她平凡卻珍視的生活。
他可以帶她來仙境生活,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
毀滅它,等同於親手碾碎她的世界。
她會恨他嗎?
一定會的。
可是……傀儡師呢?
那個從誕生起就承受著不公與痛苦,身體孱弱卻依舊努力生活著的弟弟。
看著他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看著他眼中對生命的渴望一點點被消磨……
水清漓無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
一邊是摯愛,一邊是至親。
這選擇,如同用鈍刀淩遲他的心。
最終,那份對傀儡師深入骨髓的憐惜和無法承受失去的恐懼,壓倒了所有。
他碧色的眼眸望向水玲瓏宮窗外那深邃的淨水湖,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水波,看到了人類世界,看到了心上人。
阿默……
對不起。
一股沉重得幾乎讓他窒息的情緒壓在心口。
他知道人類世界對王默意味著什麼,那是她的家,有她的母親,有她平凡卻珍視的生活。
他可以帶她來仙境生活,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想要的。
毀滅它,等同於親手碾碎她的世界。
她會恨他嗎?
一定會的。
可是……傀儡師呢?
那個從誕生起就承受著不公與痛苦,身體孱弱卻依舊努力生活著的弟弟。
看著他每一次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看著他眼中對生命的渴望一點點被消磨……
水清漓無法想象失去他的日子。
一邊是摯愛,一邊是至親。
這選擇,如同用鈍刀淩遲他的心。
最終,那份對弟弟深入骨髓的憐惜和無法承受失去的恐懼,壓倒了所有。
他不能讓弟弟再承受那樣的痛苦,哪怕隻有一絲緩解的希望,哪怕代價是……成為阿默眼中的罪人。
阿默,對不起……
他緩緩抬起手,修長如玉的手指遮住眼睛,隱約間似乎能看見一抹晶瑩。
很快,他整理好情緒,去了嚴華鏡宮。
曼多拉一見他,便知道了他的選擇。
“水王子何必生氣呢。”曼多拉滿臉都是奸計得逞的笑容,還假惺惺地安慰水清漓,“人類世界毀滅了,你的淨水湖會更潔淨,說不定連傀儡師的病都會痊癒呢~”
水清漓不理會她,隻抬手召喚靈犀之門。
“葉羅麗魔法,靈犀餘息,靈犀之門。”
靈犀之門從地底升起,他穿過靈犀之門,曼多拉冇有跟著,水清漓已經做出了選擇,她冇有必要跟著了。
也許是想災難晚一點降臨在王默身上,他選了清溪峽。
水清漓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葉羅麗魔法,水玲瓏,無儘長潮。”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毀滅一切的狂暴。隻有一股極其精純、浩瀚無邊的水係本源之力,如同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去,融入了人類世界的大氣迴圈之中。
水清漓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眸中翻湧的痛苦和決絕,轉身進入靈犀之門。
人類世界。
起初,隻是幾片厚重的烏雲,帶著尋常的鉛灰色,沉沉地壓在城市上空,遮住了陽光。空氣變得異常悶熱潮濕,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王默正在給窗台上的綠蘿澆水,動作忽然一頓。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異常陰沉的天幕,眉頭微蹙。
“要下雨了嗎?”羅麗也飛到窗邊,看著那濃得化不開的烏雲。
“嗯。”王默放下水壺,“我去收衣服。”
“看樣子雨不小,我去關窗戶。”羅麗幫忙關窗戶。
也許是出於某人的私心,等王默和羅麗急急忙忙收好衣服關好窗,雨點才落了下來。
先是稀疏的、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沉悶的“啪嗒”聲。很快,雨點連成了線,線又彙成了幕。雨聲由稀疏變得密集,最終演變成一片震耳欲聾的、永不停歇的轟鳴。
嘩啦啦——
暴雨,傾盆而下。
不是普通的夏雨,而是彷彿天河倒灌。雨水不再是透明,而是帶著一種灰濛濛的沉重感,瘋狂地沖刷著整個世界。街道瞬間變成了渾濁的河流,車輛如同擱淺的船隻,在水中艱難地漂浮著。低窪處迅速積水成潭,又蔓延成澤國。行人們驚慌失措地奔跑躲避,咒罵聲、哭喊聲被淹冇在震天的雨聲中。
“羅麗,你在家待著,我去接媽媽。”王默往身上套雨衣,穿上雨靴,又拿上了一把大大的雨傘,帶上一身雨衣雨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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