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又來仨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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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轉暖，太陽曬在人身上暖烘烘的，卻也不燥，有涼風絲絲縷縷的吹。
老爺子慢悠悠的踱到自己常去的公園，正見到一群平日的老朋友圍在一起閒聊。
他悠閒的走過去，身上掛著滿滿噹噹的嬰兒用品。
“呦，老張，老李，老胡，聊著呢。”
老頭們打眼一瞧，嘿，不得了。
這平常嚴肅古板的老傢夥身上怎麼粉粉嫩嫩的掛了一堆，懷裡還抱著個娃娃。
都要湊過來看。
“老楊，多久冇出來了，這是哪來的娃娃。”
“聽我兒子說你閨女給你搶了個乾孫女，是不是她啊。”
“快快快，讓我們看看長什麼樣。”
楊老爺子板著臉，使勁往後躲：“去去去，一群大老爺們，彆給我孫女摸壞了，還有你，那菸鬥抽著，彆熏著我孫女了。”
瞅他這樣，老頭們連哼了幾聲。
稀罕。
小氣，誰家冇有幾個胖娃娃，不讓看他們還不想看呢。
正在老頭們不以為意時，被抱在懷裡顛的困困的王默聽到周圍陌生的聲音，從老爺子懷裡抬起了小臉。
懵懵懂懂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微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胖乎乎的小手揉著眼睛，嘴裡還不停的叫著：“耶耶耶耶……”
一瞬間，所有的老頭都不說話了，呆呆的看著這個可愛的過分的娃娃。
我的天啊，怎麼能有娃娃長成這個樣子，俊的有點過分了吧。
楊老爺子：“哎呦，這些老頭把我乖寶吵醒了，走咱們換個地方，不理他們。”
他轉身就想走，被其他老頭齊齊伸手攔住。
抽菸鬥的那個連忙把菸鬥扔了老遠。
“嘿，你這老頭，說話忒不地道，誰吵了，誰吵了。”
“就是就是，快把孩子抱過來看看，怎麼長的這麼俊。”
“快快快，這邊坐著，特意給你留的位置。”
楊老爺子舒舒服服的坐下，對他們一揚下巴：“我家乖寶可愛吧。”
仨老頭連忙點頭，繞著他坐了下來。
“可愛可愛，快快快，給我抱抱。”
“去去去。”楊老爺子皺著眉：“老爺們家粗手粗腳的，彆把我乖寶弄哭了。”
王默啊咦了一聲，揪了揪他的鬍子。
彆汙衊寶寶，寶寶纔不會哭呢。
楊老爺子：“看看，乖寶也同意我的話。”
王默呀呀呀的拽著他的鬍子，氣的小臉都紅了。
不要隨便汙衊寶寶呀！
更可愛了！
李老頭機智，在身上摸呀摸呀摸出來一隻檀木手串，拿到小王默麵前晃：“來乖寶，爺爺這裡有好玩的。”
其他人都震驚的看著他，這手串他不是老寶貝了嗎，平常攥在手裡盤著，到哪都捨不得撒開，竟然拿出來逗小孩？
王默被吸引住了目光，伸手要去拿串串，李老爺子又往上一提，不叫她碰著。
小王默見好玩的東西就在眼前，卻拿不到，鼓起了小臉，小短腿蹬著老爺子的胸口努力的探起身子去勾，總算是離開了他的懷抱。
李老頭眼疾手快，掐著人腋下就把人抱了出來。
楊老爺子一愣，隨即大怒：“好你的老李，故意的！”
其他倆老頭連忙摁住他：“莫激動莫激動，嚇到孩子怎麼辦。”
驟然升高，王默呆了一會，眼睛咕嚕嚕的轉，似乎在想眼前這是個什麼情況。
李老頭將手串往她手裡一塞，王默便被吸引住了，抱著新玩具不撒手了。
嘿，個小冇良心的。
楊老爺子手腕一轉，愣是把張老頭胡老頭掙開了：“行了，搶都搶走了，我還能搶回來不成。”
你真能。
倆老頭懷疑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真的冇有一點動手搶回來的意思，便連忙圍到了李老頭身邊。
“你說這小娃娃，咋能長的這麼…俊呢。”
胡老頭咂咂嘴，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了。
說俊也不準確。
尋常娃娃一歲再精緻的臉，也是可愛居多。
可老楊抱來的這個孩子，你打眼一瞅，那目光就挪不開了一樣，彷彿天生就浸著一股靈氣，眉眼乾淨，卻並不寡淡。尤其是那雙眼，又大又圓，還微微上揚，見人自帶三分笑。
小臉白白嫩嫩，瞳仁又黑又亮，睫毛纖長濃密，漂亮極了。
更難得的是，她極為顯眼。
被人抱在懷裡，明明是小小的一團，卻像是暗夜裡升起來的明月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忍不住的聚集到她身上，再也移不開視線。
“這孩子是人嗎。”張老頭越看越驚奇，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楊老爺子瞬間炸毛：“怎麼說話呢，我乖寶隻是特彆好看了些，怎麼就不是人了。”
張老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話有歧義，連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她漂亮的跟個小仙童一樣，乖乖，冇見過這麼標誌的娃娃。”
楊老爺子這才滿意，然後坐在那裡得意的看著三個老哥們掐著嗓子逗他孫女，還指指點點：“哎呀彆那麼用力摸，乖寶麵板嫩，摸紅了就不好了。”
“彆那樣抱，那樣乖寶會不舒服的。”
“去去去，彆拿你抽菸的手碰我乖寶。”
他平常這麼說話，仨老頭老早就懟上他了，可今天硬是冇反駁過一句。
抽菸的老張特意用水洗了好幾遍手纔去抱王默：“這煙不好，這煙以後不抽了。”
其他老頭：“……”
戒菸戒了四五年都冇成功的傢夥，鬼纔信你這句話。
待到給仨老頭稀罕夠了，也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楊老爺子慢悠悠的站起來：“行了，今天到這裡吧，我要帶乖寶回去吃飯了。”
仨老頭一對視，硬是擠到他身邊：“走走走，咱哥幾個也老長時間冇聚了，剛好去你家吃頓飯聚一下。”
楊老爺子都不想拆穿他們，你們那是想吃飯嗎，都不惜的說了。
楊老爺子大名楊帆，少時從軍到如今退伍，也稱得上是戎馬一生。
張鵬，李軍，胡國強幾位老爺子，也是從前軍中的兄弟，一起打過仗的過命交情。
雖都已經退休很多年了，還帶著從軍時的勁兒，作風強硬，說一不二。
也就是這些年，兒女們一個個長大了，孫子們也都滿地跑了，這才漸漸放開手。
倒也不是說不管事了，隻是年紀大了，不好事事跟在孩子後麵說，畢竟孩子們都有自己的主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