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園出來,兩人又走了一會兒。
路燈更亮了,人也多了起來。
散步的老人,遛狗的夫妻,跑步的年輕人。
周雨薇走在葉秋旁邊,手還被他牽著。
她低著頭,臉紅紅的,嘴角一直翹著。
走到一個長椅邊,葉秋停下來。
“坐會兒?”
周雨薇點頭。
兩人坐下。
長椅背對著路燈,光線暗一些。
前麵是一片草坪,幾個小孩在跑來跑去。
遠處是城市的燈火,一閃一閃的。
安靜了一會兒。
葉秋忽然開口。
“雨薇。”
“嗯?”
“別上班了。”
周雨薇愣了一下,看著他。
“什麼?”
葉秋看著她。
“我說,別上班了,”他說,“我養你。”
周雨薇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看著他。
那雙眼睛直的,亮的,認真的。
不像開玩笑。
“葉秋,”她輕聲說,“我……”
“我有錢,”葉秋打斷她,“你也看見了。房子買了,車也有了。養你一個,沒問題。”
周雨薇咬了咬嘴唇。
“可是……”
“沒有可是,”他說,“你就回家享福吧。想幹嘛幹嘛,逛街,旅遊,都行。”
周雨薇看著他。
心裡亂得很。
不上班?
讓他養?
她二十八了,工作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想過靠男人。
可現在他坐在這兒,看著她說這些話,她心裡那點堅持,慢慢鬆動了。
“那……”她頓了頓,“她們呢?”
葉秋知道她說誰。
“都搬過來了,”他說,“別墅夠大,住得下。”
周雨薇低下頭。
心裡有點酸。
她們。
那幾個女人。
年輕的,漂亮的,一個個都住在他家裡。
她算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
燈光閃爍,車流不息。
她忽然想起自己這些年。
大學畢業,工作,跳槽,再工作。
一個人租房,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著天花板,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
現在他出現了。
說養她。
讓她享福。
雖然他有別人。
但那又怎樣?
她二十八了,不是小姑娘。
知道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也在看她。
那眼神軟的,亮的,帶著期待。
她忽然笑了。
“好。”
葉秋愣了一下。
“真的?”
周雨薇點頭。
“真的。”
葉秋笑了。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周雨薇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
很穩。
她閉上眼睛。
心裡那點酸,慢慢散了。
車開到周雨薇家樓下。
兩人坐在車裡,誰都沒動。
周雨薇側過臉,看著他。
“那我明天……去辭職?”
葉秋點頭。
“嗯。辭完告訴我,我來接你搬家。”
周雨薇笑了。
“好。”
她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推開車門,下去。
站在車邊,沖他揮揮手。
葉秋按了下喇叭,開走了。
周雨薇站在那兒,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裡。
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燙著。
葉秋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別墅裡燈火通明。
客廳傳來電視的聲音,幾個女人窩在沙發上看劇。
吳慧怡第一個看見他,跳起來跑過來。
“葉秋哥!回來了?”
葉秋點頭。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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