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薇帶著葉秋往財務室走。
吳慧怡和蘇婉晴跟在後麵，兩人難得的默契，一左一右走在葉秋身邊。
穿過售樓處大廳時，不少人的目光跟過來。
看葉秋，看兩個女孩，眼神複雜得很。
走到財務室門口，一個聲音響起。
“雨薇。”
幾人停下。
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子走過來。
三十齣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皮鞋鋥亮，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不便宜的表。
他走過來時，目光先是在周雨薇身上轉了一圈，然後落在葉秋身上。
從上往下掃了一眼。
T恤，牛仔褲，普通運動鞋。
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帶客戶看房？”他問周雨薇，語氣很隨意，但眼睛一直看著葉秋。
周雨薇點頭。
“嗯，這位葉先生要買那套樓王。”
男子愣了一下。
樓王？
他又看了葉秋一眼。
這回目光更仔細了，從頭到腳，從腳到頭。
“那套六百八的？”他問。
周雨薇點頭。
男子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雨薇，”他說，“你剛來不久，有些客戶的情況你可能不太瞭解。
我們這兒的樓王，不是隨便看看就能買的。”
周雨薇臉色微變。
“王經理，葉先生是認真的。”
王經理點頭。
“認真好啊，”他說，“不過咱們這行你也知道，有些客戶看著認真，真到刷卡的時候就……”
他沒往下說，但那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又看了葉秋一眼。
“小夥子，那套房子總價不低，你確定要看？”
葉秋看著他。
三十齣頭，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說話的時候眼睛往上瞟，下巴微微抬起。
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一看就是平時當領導當慣了。
“確定。”葉秋說。
王經理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點戲謔。
“那就好，”他說，“不過我得提醒你，咱們這兒看房是有規矩的。
如果談好了價格又不買，要付違約金的。你……”
他頓了頓。
“你確定你付得起？”
這話說得夠明白了。
吳慧怡眼睛瞪起來。
“你什麼意思？”
王經理看看她，又看看葉秋。
“沒什麼意思，”他說，“就是例行提醒。畢竟咱們這行的規矩，客戶也得遵守。”
蘇婉晴也站出來了。
“他買不買得起，關你什麼事？”
王經理笑了。
“小姑娘別激動，”他說，“我是為你們好。
這房子不是小數目，要是簽了合同又拿不出錢，那可就……”
葉秋忽然笑了。
王經理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葉秋看著他。
“我笑你，”他說，“窮就算了，還傻逼。”
王經理臉色變了。
“你說什麼？”
葉秋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不到一米。
“我說，”他一字一頓，“你窮就算了，還傻逼。”
王經理臉漲紅了。
“你——”
葉秋沒讓他說完。
“我穿得普通，就看不起人？”他說，“你是賣房子的，還是看衣服的？”
王經理張了張嘴。
“我告訴你，”葉秋繼續說，“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自己沒啥本事，靠著這身皮就以為能裝逼。
看見個穿得普通的就覺得人家買不起。你知道你這種人叫什麼嗎？”
他頓了頓。
“勢利眼。狗眼看人低。”
王經理臉徹底紅了。
紅的發紫。
旁邊的幾個銷售都看過來，有人捂著嘴笑，有人低頭假裝忙。
周雨薇站在旁邊，看著葉秋，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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