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來，帶著田野的氣息。
那種味道說不清是什麼，青草、泥土、還有遠處莊稼地裡正在灌漿的玉米，混在一起，鑽進鼻子裡。
頭頂的月亮很圓，白花花的月光灑下來，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秀英靠在葉秋肩膀上，閉著眼睛。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層麵板泛著光。
不是年輕姑娘那種緊繃繃的光，是另一種，柔和些，也溫潤些。
她的睫毛輕輕顫著，一下一下的，像夜風裡顫動的草葉。
葉秋分辨不出來是風吹的還是別的什麼，但他願意相信是後者。
他的手還攬在她腰上。
隔著那件薄薄的白色短袖，能感覺到她腰間的軟。
不是二十齣頭小姑娘那種緊緻的、帶彈性的硬，是另一種軟，帶著一點肉，恰到好處的那點肉。
三十多歲的女人該有的樣子。
摸上去溫熱，滑膩，像上好的綢緞裹著一團溫火，讓人手放上去就不想鬆開。
他的手指動了動。
輕輕摩挲著。
一下。
又一下。
她的身子微微顫了顫。
像被電了一下似的，很輕，但葉秋感覺到了。
他沒停，手指繼續在她腰側摩挲，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感受她麵板的溫度一點點升上來。
她沒躲。
也沒睜眼。
隻是身子往他那邊又靠了靠，靠得更緊了些。
肩膀抵著他的胸膛，腦袋在他肩膀上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但她的呼吸變了。
剛才還平穩著，一吸一呼都勻勻的，這會兒卻急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那兩層薄薄的布料下麵，一起一伏的。
她咬著下嘴唇，把什麼聲音憋了回去。
月光下，能看見她的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葉秋側過臉，看著她。
月光底下，她那張臉紅得厲害。
從臉頰開始，一直紅到耳朵根，紅到脖子，紅到那件短袖領口露出來的一小片鎖骨。
睫毛顫得厲害，像兩隻受驚的蝴蝶撲棱著翅膀。
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又鬆開，然後又抿上。
呼吸從鼻孔裡出來，有點重。
他就這麼看著她。
她像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兩人對上眼了。
距離很近，也就二十公分。
近到能看清對方眼睛裡的自己，近到能看見彼此眼睛裡頭那些藏不住的東西。
她的眼睛亮亮的，潤潤的，像剛下過雨的湖水，裡頭裝著緊張，裝著期待，還裝著一團火。
那團火不大，但燒得正旺。
他沒說話。
她也沒說。
隻是這麼看著。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涼意，但誰也沒覺得涼。
過了一會兒，他低下頭。
吻了上去。
嘴唇貼上的那一刻，她閉上了眼睛。
軟的，熱的，還帶著一點顫。
她的嘴唇有點乾，起了一點皮，但很快就濕潤了。
她沒動，就那麼讓他吻著，兩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垂在身子兩側，攥著衣角，把衣角攥成皺巴巴的一團。
他吻得很輕。
一下。
又一下。
像蜻蜓點水，又不像。
她的嘴唇慢慢張開一條縫。
他加深了這個吻。
她開始回應。
生澀的，試探性的。
舌頭伸出來一點，碰了碰他的，又縮回去。
然後又伸出來，又碰了碰。
她三年多沒這樣過了，三年多沒跟男人親過嘴，都快忘了怎麼接吻了。
前夫那張臉她已經記不太清，但那種感覺還記得，這會兒全想起來了。
吻了好一會兒，分開。
兩人都喘著氣。
她看著他，眼睛水汪汪的，像要滴出水來。嘴唇紅潤潤的，比剛才更好看了。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
一用力。
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她輕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坐在他腿上。
兩人麵對麵。
那把老式摺疊椅晃了晃，嘎吱響了一聲，穩住了。
她坐在他腿上，低著頭，不敢看他。
月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什麼表情。
隻看見那兩隻耳朵，紅得透亮，像要滴出血來。
他抬頭看她。
伸手，托住她的下巴。
把她的臉慢慢抬起來。
她對上他的眼睛。
眼睛裡水光晃動，月光映在裡麵，碎成一片一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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