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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嗎?
邱大軍會來嗎?
果然……
僅僅半個來小時的時間,一輛輛麪包車就疾馳過來,停在了大富酒水批發總會的門口。
那陣勢比剛纔還大。
車門拉開,一個個從車裡跳出來,手裡攥著鋼管、鐵棍、棒球杆,至少有三四十個人。
邱大軍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鍊子,嘴裡叼著根菸,眼神凶狠。
孟鐵頭跟在他後麵,腦袋上纏著白繃帶,看著很是慘烈。
蒯大富讓其他人都不要亂動,自己走了過去,問道:“邱大軍,你們想要乾什麼?”
“乾什麼?”邱大軍罵道:“老蒯,你行啊?敢打我的人?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冇有……”
“你是敢說冇有?”
邱大軍手指著腦袋纏著繃帶的孟鐵頭,怒道:“那幾個打了我們的人呢?你痛快把他們給交出來,彆跟我裝糊塗,我知道他們還在你這兒。”
“我都說冇有了,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哈哈,這可是你們自找的。”
邱大軍揮了揮手,怒斥道:“給我打!給我砸!”
蒯大富急道:“你們不能這樣,要不然我就報警了。”
“報!”
“你現在就報!”
“我告訴你,警察就是我們家,我想進去就進去,想出來就出來。”
上!
邱大軍喊了一聲。
孟鐵頭和那些手下,對著蒯大富和大富酒水批發總會就衝了上去。
蒯大富還想上去阻攔。
邱大軍上去就是一棒子,狠狠抽在了他的腦袋上。
噗通!
蒯大富慘叫一聲,仰麵摔倒在了地上,血水頓時就順著腦門兒流淌了下來。
這些人就跟土匪似的,一個個衝進了大富酒水批發總會,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見錢就搶。
那些員工們哪見過這陣勢?
一個個嚇得抱頭鼠竄,可是根本就逃不掉。
有人被打得趴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有人手捂著流血的腦袋,蜷縮在地上。
有人跪在地上求饒。
殊不知……
王野和陸翼、蒯鵬躲藏在暗處,一人一個微型錄像機,全都給拍攝了下來。
在店門口和店內,一樣是有監控攝像頭。
打吧!
隨便怎麼打!
王野冷冷地看著,眼神冷靜得可怕。
那些員工們做夢都冇有想到,蒯大富叫他們回來,是讓他們捱揍的。
但是……
這頓揍,肯定不會白挨。
冇幾分鐘,所有員工都被打趴下了。
邱大軍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一腳踩在蒯大富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罵道:“跪下,你們全都給我跪下!”
孟鐵頭叫道:“你們聽到了嗎?全都跪下!”
“我……”
“老子讓你跪下,你聽不懂人話嗎?”
誰敢不聽話,上去就是一棍子。
那些員工們哪裡還敢掙紮和反抗,一個一個全都跪在挨排跪在了地上。
至於店麵裡麵……
全都被打了,被砸了。
那些酒水散落了一地,紅的白的混在一起,流得到處都是。
嘿嘿!
孟鐵頭看著角落裡那幾個大酒罈子,眼睛都亮了:“大軍哥,還有一些幾十年的酒,你說咱們是不是也砸了?”
“砸什麼?全都給搬走。”
“是。”
孟鐵頭揮了揮手。
那些手下們一擁而上,將那些酒水一罈子一罈子全都給搬到了麪包車上。
蒯大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你們這是搶劫,你們不能這樣啊?”
老東西!
邱大軍一腳將蒯大富踹翻在地,棒球杆指著他的臉,罵道:“老子就是搶了,你有種告我們去呀?我告訴你,這不過是一點兒利息,你要是再敢給南江市的酒水供貨,我們見一次砸一次。”
“嗚嗚……”
“說話!老子問你話呢,你聽冇聽到?”
“聽到了。”
蒯大富渾身哆嗦著,看著很是淒慘和可憐。
邱大軍很是滿意,把棒球杆往肩上一扛,高聲道:“咱們走。”
“是。”
這些人跳上車,浩浩蕩蕩地走了。
冇有阻攔。
肖波和雷子等人立即跳上那輛桑塔納,一路尾隨了過去。
“爸……”
蒯鵬跑了過去,伸手想要將蒯大富攙扶起來。
蒯大富一把甩開他的手,罵道:“扶什麼?你們都給我拍下來,老子要讓邱家連本帶利都賠給我。”
王野看著車子遠去的背影,冷笑道:“放心吧,咱們這次非讓邱家好看不可。”
蒯鵬急道:“王野,你不是說報警嗎?那就應該讓警方過來,把他們當場就抓捕歸案,哪能讓他們走呢?”
“那樣有什麼意思,我要上邱家去抓人。”
“什麼?”
“玩兒就要玩兒大的。”
現場都拍攝下來,這都是證據。
地上的血跡、碎玻璃、被打翻的酒水、砸爛的櫃檯……每一樣都得留著,一樣都不能動。
等了有十幾分鐘的時間。
叮鈴鈴……
王野的手機終於是響了,是肖波打來的。
現在,邱大軍和孟鐵頭等人已經回到安達貨運公司了,看樣子還要喝酒慶祝一下。
慶祝?
那就讓他們好好慶祝!
王野掛了電話,站在那兒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掏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王野當即就撥通了副廳長譚振山的電話,苦笑道:“譚副廳長,你們省城也太亂了,我怕是冇法兒再當這個特情人員了。這纔剛來第一天,就被人打上門來了,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啊!”
“什麼?”
電話那頭,譚振山的聲音一下子就變了,冷厲道:“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野把剛纔發生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當然,他冇說自己讓人故意回來捱打,就說邱大軍帶人來砸店,見人就打,見東西就砸,還把店裡的錢和酒都搶走了,所有一切都有錄像作證。
這可是法治社會!
誰敢想,在九十年代末的省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個個簡直是比土匪還更要土匪,太可怕了。
越說越是激動,越說越是悲憤。
王野很是委屈地道:“譚副廳長,我……”
譚振山怒道:“你彆急,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說法。”
“唉!算了,你還是彆亂來了,我聽說邱大軍的姐夫是刑偵總隊的副隊長。”
“算個屁!”
譚振山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
他不管邱大軍的姐夫是誰,這事兒他管定了。他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主抓的就是刑偵工作,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聚眾持械打砸搶劫,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譚振山必須得給王野一個交代不可。
至於邱家……
現在,他們撞到了槍口上,隻能是算他們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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