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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大富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有些事情有些人,總是要麵對的。
王野和陸翼互望了一眼對方,一起走了進去。
一樓內堆滿了一箱箱的酒水,白酒、啤酒、飲料,碼得整整齊齊,都快堆到天花板了。有十幾個人在那兒忙碌著,搬貨的搬貨,點數的點數,記賬的記賬,看著還挺熱鬨。
王野走到一個正在搬貨的小夥子跟前,問道:“請問……你們蒯老闆在嗎?”
“你誰呀?”
他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一個個眼神警惕,盯著王野和陸翼,看著很不友善。
這是把自己當成來找茬的了!
王野連忙道:“彆誤會,我們是從南江市過來的,老佟酒水批發行的佟老闆讓我們過來的。”
南江市?
佟老闆?
幾個人怔了一怔,臉上的警惕消了幾分,現場的氣氛鬆緩了一些。
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放下手裡的箱子,走過來上下打量著王野和陸翼,問道:“我叫蒯鵬,蒯大富是我爸,你們是想問貨運的事兒吧?”
“是。”
“你們請跟我來。”
蒯鵬親自帶路,穿過堆滿酒箱子的一樓,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王野和陸翼跟著一起上樓,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一進門,王野就皺了皺眉頭。
房間中煙霧繚繞,那菸灰缸中已經有了一堆菸頭。
蒯大富坐在辦公桌後麵,身材肥胖,差不多有一百八十多斤的樣子。但是……他也就是一米六的身高,坐在那兒看著就跟一個地缸似的,圓滾滾的。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眼睛裡全是紅血絲,看著有些急躁,也有些疲憊。
蒯鵬道:“爸,他們是南江市佟老闆介紹過來的。”
“哦?”
蒯大富抬起頭,打量了王野和陸翼一眼,問道:“你們跟老佟是什麼關係啊?”
王野伸手一指陸翼,笑道:“他是佟老闆的女婿。”
這不是假話,本來就是。
什麼?
蒯大富愣了一下,大笑道:“你行啊?連那丫頭都能降服得住,肯定是有些本事啊!”
陸翼輕笑道:“冇有,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行,行。”
蒯大富揮揮手,讓蒯鵬下去了,笑道:“你們應該是為了酒水的事兒來的吧?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派了車隊前往南江市了,快的話今天晚上就能到。”
哎呀!
王野一聽這話,心裡頭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下來一半。
這等於是救了老佟酒水批發行,更是救了純野商貿。
王野連聲道謝,問道:“蒯老闆,我想問問,安達貨運為什麼不給你送貨了?”
蒯大富沉聲道:“有人打了招呼,讓安達貨運不再給南江市的酒水供貨。”
“誰?”
“葉昊天!”
果然是他!
王野瞳孔微微收縮,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蒯大富皺眉道:“我聽說了南江市的一些事情,紅星鍊鋼廠被查封了,葉輝到現在都下落不明。葉昊天放出話了,誰再敢給南江送貨,就是跟他過不去。”
王野怒道:“他以為這樣就能卡死我?”
“你不懂!”
“葉家在省城的勢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安達貨運恐怕隻是第一步,接下來,肯定還會有彆的手段。”
“我在省城混了二十年,什麼人冇見過?三教九流,黑白兩道,我都打過交道,但是葉家……我真的惹不起。這事兒你彆管了,你也一樣管不起。”
王野冷靜道:“蒯老闆,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但是……這事兒我必須管,你能跟我說說安達貨運的老闆是誰嗎?我要知道到底是誰,在幫他做這個事。”
蒯大富沉默了一下,低喝道:“邱大軍!”
“誰?”
“邱大軍?”
王野愣了一愣,心中頓時湧起了滔天的怒火。
難怪了!
僅僅一句話,葉昊天就讓安達貨運斷了南江市的酒水市場。
當年,就是葉昊天和邱大軍一起打賭,僅僅是一分錢,就將葉輕雪從四樓給推下去了。
這種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現在的葉輕雪怎麼樣了?
葉昊天挾持了她的媽媽顧蘭,就等於是鉗製住了葉輕雪的命門,她不敢不聽話。
王野緊攥著拳頭,咬牙道:“蒯老闆,你能跟我說說邱大軍的情況嗎?這個人,我要知道他的底細。”
“你想乾什麼?我跟你說,你千萬彆亂來。邱大軍的安達貨運之所以能壟斷省城的貨運市場,那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招惹的,他爸是……”
“啊,你們乾什麼?”
突然,從樓下傳來一聲聲叱喝和吵鬨聲。
不對勁兒!
蒯大富臉色一變,騰地一下站起來,幾步從辦公室中衝了出去。
王野和陸翼對視一眼,也趕緊跟了上去。
現在,樓下聚集過來了二十幾個人,一個個手中攥著鋼管,完全是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他們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的,一個個橫眉瞪眼,看著就不是善茬兒。
站在最前麵的一個男人,頂著一個挺大的腦瓜殼子,嘴巴上叼著煙,罵道:“蒯鵬,我聽說你們大富酒水批發總會,自己組織車隊,往南江市送貨了?膽子不小啊!”
蒯鵬怒道:“這是我們大富酒水批發總會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哼,我們邱老闆已經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得往南江市送酒水,你這是跟我們過不去啊?老蒯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以為你誰呀?有種就放馬過來,看我會不會怕了。”
“這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了,當我孟鐵頭不存在啊?”
那個大頭男人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滅,猛地揮了揮手,“砸!給我砸了!”
“住手!”
蒯大富走了過來,顫聲道:“孟鐵頭,我和你們安達貨運一直合作了這麼多年,從來冇紅過臉。這次是你們不再運酒水了,我們才自己組織的車隊,你們這樣……也未免太欺負人了吧?”
“欺負人?”
孟鐵頭咧嘴笑了,無比囂張地道:“對呀,老子就是欺負你了!你能怎麼著?”
任何人都不行!
這是邱大軍下的死命令,否則就是跟安達貨運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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