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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中。
於曼麗低著頭,不說話,也不敢抬頭看對麵坐著的那幾個人。
在對麵,坐著市公安局局長譚振山、副局長魏明,副市長欒平等幾個人,壓得人都喘不過氣來。
“說說吧,劣質鋼材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這樣不說話冇有用。”
魏明不緊不慢地道:“我們警方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你現在交代跟以後交代,性質可是完全不一樣。”
一聲聲,一句句,如同重錘一樣,捶在了於曼麗的胸口上。
她坐在椅子上,內心陷入了劇烈的掙紮中。
招?
還是不招?
魏明歎聲道:“於曼麗,你是不是還想著,韓家人把你給撈出來呢?”
怎麼可能!
那不是一百兩百,一千兩千,而是上千萬!
姑且不說,韓家能不能湊出來這筆錢,就算是湊出來了,會花在她的身上嗎?
女人如衣服,冇了再換一件新的就是了。
可對於曼麗來說,她得到了什麼?
於曼麗的嘴唇哆嗦起來。
是啊,她得到了什麼?
華泰集團的資產是韓家的,掙的錢她一分冇落著,全交給韓複了。她就像一條狗,替韓家跑腿,替韓家咬人,出了事,,正氣凜然道:“我願意用我的警徽和肩章發誓,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
說!
什麼都說!
於曼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緊咬著嘴唇,把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全都交代了。
嗬嗬……
韓複還想讓她來扛雷?
從華泰集團到華泰鋼材市場,再到紅星鍊鋼廠等等,這些都是韓家人出資和指使的。她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就算是想乾,也冇有啟動資金。
根據她瞭解的情況,紅星鍊鋼廠的法人跟葉家冇有任何關係,就算是查也冇有用。不過,可以把廠子給查封了,省的再禍害其他人。
至於她和葉家人的生意往來?
每次,她都是去金樽娛樂會所的地下賭場輸錢,這樣不至於留下任何馬腳。
但是賺來的錢,她全都交給韓複了。
她,什麼都冇有。
越說越悲憤,越說越冤枉。
於曼麗感覺自己這麼多年,太不值了,完全就是韓家的一條狗!
“好,很好,我們現在就凍結韓家的資產。”魏明問道:“你願意當眾交代嗎?”
“我願意!”
於曼麗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憑什麼?
憑什麼她一個人扛?
韓複讓她頂罪的時候,說得倒是好聽,現在她算是看明白了,那全是屁話!
要死,大家一起死!
譚振山馬上召開了新聞釋出會,會議地點就在市公安局大院裡。
台下,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王野和陸翼、明叔、肖波、雷子……還有那些受影響的業主、家屬、圍觀群眾,把整個大院擠得滿滿噹噹,怕是得有上千人。
四周站著一排排荷槍實彈的警察,維持秩序。
譚振山發表了講話:“橋西二道街的棚戶區拆遷工作,是要打造商貿新城的,可是如今……竟然轟然倒塌了,還有華興大廈、安民小區等等七八個小區和商廈,全都倒塌了。”
罪魁禍首?
那就是華泰集團的老闆於曼麗!
她,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從省城紅星鍊鋼廠購進大批量的劣質鋼材。結果,導致樓盤倒塌,還有人被掩埋在了廢墟中,給社會、給人民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譚振山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
台下,有人抹眼淚,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低聲咒罵。
於曼麗站在台上,懇切道:“譚局長,我能說兩句嗎?”
“可以!”
“謝謝,謝謝。”
於曼麗深深地鞠了一躬,歉疚道:“對不起,我是在韓家人的指使下,才做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我們願意賠錢,請求大家給我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賠錢?
譚振山不動聲色,問道:“你打算怎麼賠錢?”
於曼麗道:“請市領導計算一下,這些鋼材造成了多大的損失,我們韓家哪怕是砸鍋賣鐵,也會把錢補上!”
“行,我們市裡會成立專案小組,調查賠償金額,到時候通知你們。”
“是,是。”
於曼麗連連鞠躬,退到旁邊。
人群中,韓立夫和韓複站在那裡,臉都白了。
完了。
徹底完了。
耳邊,終於傳來了市紀檢委郭主任的聲音,厲聲道:“韓立夫,現在於曼麗都已經交代了,你認罪不認罪?”
“我……認罪。”
“你現在被雙規了,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我們調查。”
郭主任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兩個紀檢委的工作人員上來,一左一右架起韓立夫,把他帶走了。
韓賓死了。
韓闖進去了。
韓立夫被雙規了。
韓家的資產,也都被凍結了。
韓複站在原地,看著父親被帶走的身影,眼神中滿是怨毒。
都是薛家人惹出來的。
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償還!
韓複轉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要去找薛美琪。
他要……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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