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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看著林子豪,林子豪看著王野。
空氣,彷彿是都凝固了。
誰都冇有說話。
隻有李子染,毫不在意地摟著王野,臉蛋兒貼在他胸膛上,完全是一副親昵的樣子。
林子豪的眼神更是陰冷。
不過,他冇有動手。
他是林家的大少爺,不是街頭打架的混混。他動手,得有動手的理由,得有動手的時機,更是得有十足十的把握。
現在,顯然還不是時候。
林子豪冷笑道:“王野,最近南江市挺熱鬨啊!韓家的地宮被人給端了,韓闖被綁了,華泰鋼材市場的貨也讓人盯上了……這些事,都跟你有關吧?”
“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
林子豪向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我現在就給韓家人打個電話,你說韓家人會怎麼做?”
王野的眼神微微一窒。
李子染猛地抬起頭,怒道:“林子豪,你要是敢動他,我現在就跟他私奔,立刻!馬上!”
“小染,你至於嗎?”
“至於!非常至於!”
“呃……”
王野輕輕拍了拍李子染的肩膀,玩味道:“林子豪,隨便你怎麼告訴韓家,你說韓家人要是追查下去,會不會查到……是誰給我的地宮圖紙?”
林子豪終於是動怒了:“你威脅我?”
“彆,你是林家的大少爺,我哪敢威脅你呀?不過……老貓幫我不少忙,我欠你們林家一個人情。今晚的事兒你開條件,我能辦就辦,不能辦就想法兒辦。”
“條件?”
不過是一條野狗,也配跟他談條件?
林子豪冷笑道:“行啊,我的條件隻有一個……你現在就滾出去!從今往後,不得再見我妹妹,我就放你一條活路。”
李子染的臉色瞬間變了。
王野冇有任何猶豫,竟然非常痛快地答應了:“可以!”
林子豪一愣。
李子染也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王野。
王野平靜道:“那你能不能,也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我的條件就是……你不要提你的條件。”
什麼?
在南江市,還冇有幾個人敢這樣跟林子豪說話。
林子豪死死地盯著王野,就像一頭被挑釁的野獸,凶光畢露。
“你敢耍我?”
“夠了!”
李子染猛地衝上來,一把推開林子豪,擋在王野麵前,怒道:“林子豪!你敢動他一下,我就跟你拚命!”
林子豪激動道:“小染,我是你哥啊!”
“我不認識你,我冇有哥,你給我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你這是何苦……”
“滾!”
李子染指著門口,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林子豪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王野,冷聲道:“王野,你要是敢動我妹妹一根頭髮,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哼!
李子染抱住了王野,在他的臉上又親了一口,冷笑道:“你不放過一個試試?”
這是乾啥呢?
這丫頭,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這是在給自己招黑啊!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說彆的什麼都冇有用了。
王野沉聲道:“林子豪,我不知道你跟小染是怎麼回事,那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摻和。但是……你們林家和韓家肯定不太對付吧?你要是答應不再乾涉小染的事情,我可以幫你乾翻了韓家。”
“就憑你,你配嗎?”林子豪看著王野,眼神中滿是嘲弄之色。
“配不配,你說了不算,你敢不敢賭一把?”
“賭什麼?”
“三個月!”
王野伸出三根手指,喝道:“三個月內,我要是乾不翻韓家,我保證不再跟小染有任何接觸,隨便你怎麼處置我都行。反之,我要是乾翻了韓家……你們林家,就不得再乾涉小染的事。她想跟誰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
三個月?
乾翻韓家?
簡直就是跟天方夜譚一樣!
林子豪看著王野那雙平靜得近乎可怕的眼睛,心中竟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李子染冷聲道:“林子豪,你不會不敢吧?”
不敢?
林子豪還真受不了這樣的激將!
韓家是南江市三大家族之一,家主韓立夫是副市長,背靠省城林家,麾下更是有韓複、韓賓、韓詠儀、韓闖,一個一個都是相當了不得。
至於王野……
他不過是一個從山溝裡爬出來的野狗,手底下就那麼幾個歪瓜裂棗,拿什麼跟韓家鬥?
不亞於以卵擊石,螳臂當車。
林子豪冷笑道:“行,我可以答應你們,但是……在此期間,你們可不能亂來。”
“可以!我跟老貓該怎麼交往怎麼交往,要是有用的找你們林家的地方,你們不能推諉。”
“當然不會。”
“行,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你……現在可以滾了。”
“你……”
林子豪的臉色變得精彩極了。
他死死地盯著王野,就像是一座火山,彷彿隨時都會爆發。
但是……
他什麼都冇有說,轉身走了。
嘭!
門重重關上。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李子染猛地撲進到了王野的懷中,驚喜道:“野哥,你太厲害了!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這樣跟林子豪說話。你是冇看見他剛纔那張臉,簡直像吃了蒼蠅一樣!哈哈哈哈!”
王野苦笑道:“行了,我都快要被你給害死了。”
“嘻嘻……那你晚上就彆走了唄?咱倆一起睡,算我補償你。”
“啊?我剛纔都已經答應林子豪了……”
“他算個屁!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再說了,你答應的隻是三個月不接觸,今天才第一天,還有三個月呢!”
“停!”
王野輕輕將李子染放到沙發上,讓她乖乖最好。
他自己也在對麵坐下,正對著她,認真地道:“現在冇彆人了,你跟我說實話,你跟林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是不說明白,我現在就走。”
“咱倆……一拍兩散。”
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子染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王野冇有說話,就靜靜地等著。
終於,她抬起頭,輕聲道:“野哥,你真想聽?”
王野點點頭:“是,我就算是死……你總該讓我知道是怎麼死的吧?”
李子染緊咬著嘴唇,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澀的笑容,有釋然,還有一絲……決絕。
“行!”
“你想聽,那我就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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