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拔刀相助
多數學生還等著看熱鬧,但隨著一陣急促的電鈴聲起來,這些學生才“依依不捨”地回到各自的教室。
沒有多久,教學樓那邊傳來一陣陣朗朗的讀書聲。與此同時,副校長震天的口令聲也響起了。
“全體都有,稍息、立正、向右看齊……”
隨著這一聲口令,校園內立即被劃成了正負兩級——正極是教學樓裡正沐浴在知識海洋之中的殷殷學子,負極則是操場上正在進行軍訓的壞學生。
也許,這樣的劃分方式太過主觀,但請看一看吧,陽光下這一群滿身劣氣的學生,正懶懶散散地聚攏在一堆,排出的佇列更是混亂不堪,甚至時不時還傳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嬉笑聲——這樣的劃分其實很貼切。
“向前看……”
這一聲口令,代表著隊伍集合完畢,而且需要昂首挺胸、目視前方、整齊劃一。不過,再看一看吧,佇列歪七扭八不說,多數學生還在嘻嘻笑笑,甚至是相互推搡,尤其是幾個初三年段的學生。
副校長這一看,臉色瞬間就變了。他背過手,但也沒有發作,而是留了一些時間和機會。
這都是徒勞無功,大多數學生還是我行我素,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副校長的臉色變化。
時間給了,機會也給了,副校長這就不客氣了,一個箭步衝到那幾名錶現最差的初三學生麵前,抬手就是一人一個大嘴巴。
“幹嘛打人?”
捱了打的幾人都捂著臉,臉上充滿了怒氣。
副校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一種不容抗拒的語氣,命令道:“你們幾個出列,每人五十個掌上壓!”
一個較為高大的學生,很有氣勢地把那胸脯一挺,說:“憑什麼?”
有人站出來當出頭鳥,其他人自然就跟著激動起來,還有人一個勁地嘟嘟囔囔著。
看著這一些個年紀不大,卻又難以管教的學生,這一次副校長倒沒有動怒,而是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不緊不慢地說:“我看你們幾個,是不想要畢業證書了!”
話音剛落,剛剛還激動不已的幾人,紛紛就像是霜打過的茄子——蔫了。
這倒不難理解——這些所謂的壞學生,此時還肯留在學校“受苦受難”,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那一張畢業證書。
副校長竟然拿畢業證書相要挾?
就暫且理解成這是一種無奈的手段吧!
這樣的手段往往是能夠起到作用的。
隻見,剛剛還激動不已的幾人,此時隻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接一個走出佇列,開始接受懲罰。
副校長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即走回隊伍的前方,厲聲訓斥道:“你們這些壞學生,有書不好好讀,小小年紀隻想著惹是生非,我告訴你們,你們早早晚晚要後悔!”
話語裏儘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但這樣的話,對這些壞學生根本就不能起到任何作用,甚至還會適得其反,激起他們的逆反心理。
是的,他們都已經進入人生第一個逆反期了。
“告訴你們,犯在我的手上,有你們受的!”
副校長該是知道那些話起不到什麼積極的作用,索性開始撂狠話了。
朗朗的讀書聲,再次響起。
此時,能留在課堂裡安心讀書寫字的都是好學生——他們正端正地坐在教室裡,認真地聽講、做筆記、思考問題……而那些所謂的壞學生,正集中在學校的操場上,接受他們應得的懲罰。但可想而知,這些學生在課堂裡,估計不是走神發獃,就是做小動作,肯定無法安心讀書寫字。
這個季節的陽光已經強烈不起來,乾澀的風落在一張張稚嫩的臉龐上,吹不散的是他們的頑劣,是他們對學習無動於衷的態度。
若要說,人群中倒還是有一個人顯得較為特別——葉章宏。
我們的小主人公,此時正麵無表情地呆立於佇列之中,彷彿沒有了任何知覺一般,而他那空洞的雙眼,似乎微微泛紅——好吧,姑且就認為是陽光的刺激吧……
待到那些初三學生陸續完成掌上壓,副校長突然接到通知,需要處理一些事情,就要求學生們原地“曬太陽”,直到他回來。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路的拐彎處,三十幾個學生就像是農奴得到翻身解放一樣,一個個忘情地歡呼起來。人群開始騷動不安,談天說地的、吹牛打哈的、推搡打罵的……所有的劣態開始一點點呈現出來。
而這時,不知道是誰連連罵了幾句髒話,隨後氣憤地嚷叫道:“都怪那三個王八蛋,要不是他們打架,惹怒了學校領導,哪能連累我們受這個罪!”
叫罵的是一個初三的學生,而他的話分明是意有所指。
他的話,迅速引來了另一個學生的附和:“對,就是這三個王八蛋!要不是他們闖這麼大的禍,學校哪會動真格!”
一石激起千層浪,兩人的話迅速引起了不少人的回應,頓時一個個怒視著馬海濤、趙誌武和葉章宏。
他們就是那三個王八蛋。
這些難聽的話恰好被海濤聽到了。
隻見他把臉拉得長長的,先是朝誌武使了一個眼色,然後不動聲色地朝那些人走了過去。
“你們罵誰呢?”
凶相畢露的他,眼睛瞪得就像是一枚一元硬幣!
起頭叫罵的那個初三學生,看起來也不像是善茬,麵對著兇惡的海濤,也不見他退縮,而是直接回應道:“罵的就是你,你想怎麼樣?”
海濤哪裏受得了有人比他還囂張,當下就大聲叫罵道:“有種你再罵一句!”
“罵就罵了,怕你怎麼了?要不是你們三個王八蛋,我們能被拉來參加這狗屁軍訓?”
“靠!你自己是什麼好學生?你不先檢討你自己,反倒怪別人連累你,你是不是欠K啊!”
“馬海濤,別以為校外有人罩著你,你就可以這麼囂張!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有本事你跟我單挑!”
這個初三的學生仗著自己比海濤高大,在現在這個場合,自然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而海濤一直以鳳來四中的老大自居,現在居然有人不把他放在眼裏,還放話要和他單挑,他哪裏受得了這般挑釁,當下就攥緊拳頭沖了過去。
兩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讀過書的人都知道,同一年段的同學,不管平時關係再怎麼差,但凡遇見與不同年段的同學產生爭鬥,同一年段的同學勢必會迅速扭成一股繩。
於是,大部分初三的學生,根本不需要招呼,直接一擁而上,齊齊地將“槍口”對準了海濤。
海濤勢單力薄,哪怕他是打架“專業戶”,此時肯定是會吃虧的。
不用擔心,和他最是臭味相投的誌武,很快就加入了戰局。
兩個鳳來四中赫赫有名的“差生二人組”,麵對著七八個人高馬大的初三學生,不但沒有露怯,而且下手毫不含糊,在氣勢上已經壓過了對方。
不過,除了“二人組”,初二的學生就沒有人加入“戰局”了。“二人組”麵對七八個初三學生,就算氣勢上再怎麼強盛,但拳頭可是硬的,尤其是七八雙拳頭一起出擊。
很快,氣勢上佔優的“二人組”,處境就變得不妙了。
兩人都捱了不少拳腳,不得不連連後退,但兩人依然保持著那股氣勢,哪怕是已經出現了招架不住的苗頭。
一直在旁邊“觀戰”的章宏,第一反應不是像以前那樣拉架,或者是以班長的身份壓人——權且就理解成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轉變吧!而他見海濤和誌武的處境不妙,先是很擔心他們,隨後他想起了那一句“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話,就迅速決定要和他們一起對抗那些初三的學生。
反正他們三個都已經一起打過架了。
他跑了過去,笨拙地揮舞著拳腳。但可惜,沒打著別人不說,自己反而已經捱了不少拳腳。
海濤和誌武見他“拔刀相助”,又是驚訝、又是興奮,而見他捱了拳腳,兩人急忙想要保護他,隻能咬牙奮起反擊……
這一次群架,並沒有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而是很快就被聞聲趕來的連長給製止了。
副校長隨後趕到,先是氣得直跳腳,隨後對這些參與打群架的學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打群架可是嚴重違反校紀校規的行為,參與的學生一個個都沒有了剛纔打架的氣勢,隻能像是羔羊一般,任由副校長收拾。
由於憤怒,副校長那雙眼睛都快冒出火花了。
“為什麼打架?是誰先動手的?”
麵對這個問題,參與群架的兩撥學生是各執一詞。
“是馬海濤欺負我們,也是他先動手的!”
“你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們先罵我們,也是你們先動手的!”
“是你,就是你!”
“是你!”
副校長可不管哪個“你”,反正都是欠收拾,這一次不把他們好好收拾一頓,那四中豈不是要翻了天!
“你們幾個初三的,去禮堂那裏跳台階,不給老子跳折了腿,誰都不許停下來!你們三個初二的,繞操場跑到放學,不給老子跑趴下了,看誰敢停下來!”
這樣的懲罰,可謂是相當嚴厲了!
但對待這樣一群學生,平常的懲罰還能起到作用嗎?
那些初三的學生,在連長的監督下,一個跟著一個往禮堂而去;海濤、誌武和章宏,則是在副校長的監督下,開始繞操場跑圈;而那些沒有參與群架的學生,倒是因此得到了一個“美差”——清除操場周邊的雜草。
這個季節,雜草不多也不少……
剛剛打了一架,現在也算是自食其果了,但海濤和誌武麵對如此嚴厲的懲罰,根本就不當一回事兒,跑到離副校長較遠的地方,兩人就恢復常性了。
“那幾個混蛋,竟然敢挑戰我‘小馬哥’!改天不好好收拾他們,他們還真就以為我這個‘小馬哥’是紙糊的!”
“對,一定要好好收拾他們,讓他們看一看,鳳來四中是誰的天下!”
“還有那個可惡的副校長!以後要是不找機會教訓他,我就不叫‘小馬哥’!”
從一個初二學生的嘴裏居然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叫人無比意外啊!
誌武全然不覺得意外,而且迎合著海濤,惡狠狠地說:“對!找機會教訓他,看他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兩人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可兩人還真是這麼不知道天高地厚,光是嘴上叫嚷著還不夠,甚至開始密謀要怎麼教訓副校長了。
“哪天放學了,我們就在校外攔住副校長,狠K他一頓!”
“你傻呀!要是我們真這樣做,那學校還不立馬開除了我們!”
“那我們就戴個麵具,讓副校長認不出我們!”
“就算是認不出我們,但憑副校長的塊頭,就我和你能是他的對手?”
“那怎麼辦?”
“哼!這還不簡單,讓財哥和長毛他們出手!”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嗬嗬……隻要財哥他們出手,到時候肯定夠這個可惡的副校長喝一壺的!”
最後說話的是誌武。
可能是聯想到了那個解氣的場景,把他樂得都忘形了,張大了開嘴“嗬嗬”地笑個不停。
海濤也跟著“嗬嗬”地笑。
兩人隻顧著樂,沒有注意他們已經跑進了副校長的視線範圍之內。
笑聲已經引起了副校長的注意。
“馬海濤、趙誌武,你們在樂什麼?”
海濤和誌武急忙收起笑容,然後裝出一副奮力往前奔跑的樣子。
章宏稍稍落在後麵——他聽到了海濤和誌武那番驚世駭俗的對話。
但他沒有心思去驚訝。
不為別的,隻為剛才他主動參與了那一場群架。
這一次,是他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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