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平凡的遇見,卻是一生之中最美的。你並不能事先知道它的美好,因為它很平凡,平凡得如同夜空中那一顆最不起眼的星星……
繼香港之後,在外漂泊多年的澳門,就要回歸祖國母親的懷抱了。
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我離開你太久了,母親!可是他們掠去的是我的肉體,你依然保管我內心的靈魂……
一首《七子之歌》,訴不盡的,是愁苦與屈辱!
開學之際,為了迎接澳門回歸,鳳來縣教育部門決定舉辦一場“迎澳門回歸知識大賽”,但並未明確舉辦地點。已經完成一些硬體設施升級改造的鳳來四中,自然是希望拿下這一場比賽的舉辦權,並藉此機會,展現四中的風采,展現學生的風貌。初衷是好,往往卻是事與願違,舉辦權還是與四中失之交臂,並最終花落於鳳來一中這一所全縣最高的學府。
週一的升旗儀式上,校長宣佈了這一個讓人失望的訊息,同時也宣佈了這一次知識比賽的一些事宜:
每個班級選出兩個學生代表,有四天的準備時間,比賽於週五舉行。
因為名額有限,能被選上參加比賽的學生,也算是一種榮譽。但說來說去,這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
參加比賽的學生代表,由各班班主任選定。
每個班級隻有兩個名額,也就意味著絕大多數的學生不能參加這個比賽,但這也不妨礙學生們討論誰能當代表的熱情。
初二<3>班的學生,也熱烈地討論著誰能有幸被班主任選上。
討論才剛剛開始,第一個人選就已經產生——葉章宏。
葉章宏是班長,語文成績一直最為優秀,而且還參加過不少比賽,不論是出於什麼,他肯定能夠被選為代表。
用腳趾頭想也能想到。
剩下的一個代表,大家就產生分歧了,分歧就在於王曉斌、黃雅蘭、何若蘭的身上。
要說吧,副班長王曉斌的成績是班上最為優秀的,這一點連班長也要自嘆不如,他作為參賽代表,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不少人認為,黃雅蘭的成績和王曉斌不相上下,語文甚至還要比王曉斌拔尖一點,她作為參賽代表,也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
不過,又有一些人認為,王曉斌不喜歡參與課外活動,黃雅蘭的性格又實在太過內向,到時候不要怯場纔好。所以,另外一個有可能被選為代表的人物,就浮出水麵了——何若蘭。
何若蘭的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性格活潑開朗,又是各種活動和比賽的積極參與者,選她作為代表,更在情理之中,也能夠很好地展現三班積極開朗的風貌。
大家討論來、討論去,半天也沒有形成一個統一的結論。但大家能夠參與這樣的討論,倒是一件好事,說明大家都視三班為一個整體,都愛三班這個大家庭。
對於這樣的討論,葉章宏並不想參與其中。
但若要說實話,他希望這第二個代表能是何若蘭。他與何若蘭已經開始談朋友了,從這一個角度出發,他希望何若蘭能夠和他一起前往一中參賽。
有的同學認為王曉斌一定能夠成為第二個代表,王曉斌聽到之後,表情非常誇張,張嘴就叫道:“不要選我就好!”
他是有多麼排斥這樣的比賽呀!
是啊,對於王曉斌來說,這無非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哪有正兒八經的學習重要……
很快,班主任的課到了,也宣佈了參賽的兩個代表——第一個就是眾望所歸的章宏;第二倒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不是成績最為優秀的王曉斌,也不是最為活潑開朗的何若蘭,而是性格內向的黃雅蘭。
但大家也不是很意外,畢竟黃雅蘭的成績也十分優秀。另外,大家也希望黃雅蘭能夠通過這樣的比賽,來鍛煉自己。
班主任把一些學習資料交給兩個代表,也沒有說什麼,就開始上新課。
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肯定不能夠引起她的重視。
章宏把學習資料放進課桌裡。
隨後,他看了曉斌一眼,發現曉斌滿臉的不在乎。他又不自覺地看了若蘭一眼,發現若蘭的情緒有一些低落。
她為什麼低落呢?是不是因為沒有被選為參賽的代表?但這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呀!莫非……
莫非是因為黃雅蘭被選上了?
章宏猛地想起之前若蘭“吃醋”的事情,“吃醋”的原因就是出在雅蘭的身上。莫非是他可以和雅蘭一起參賽,她就因此吃醋了,所以情緒低落?
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別忘了他與若蘭是什麼關係!他覺得自己應該向若蘭解釋一下,或者乾脆把這個參賽資格讓給曉斌,免得若蘭要吃醋。
課間,章宏果然找到若蘭,表示自己可以不參加這個比賽。
若蘭驚呼道:“你為什麼不參加?”
章宏看看她,回答道:“我、我怕你會有什麼想法!”
若蘭白了他一眼,說:“我能有什麼想法?”
“雅蘭、雅蘭也去……”
“好你個葉章宏!你是不是以為我吃醋了?去你的,我才沒有那麼小氣,你別胡思亂想了,安心去參加你的比賽!還有,我聽說這一次是坐小巴車去的,雅蘭會暈車,路上你還得多照顧著她……”
若蘭能說這樣的話,看來真的沒有吃醋。
章宏這才安下心來,並開始翻閱那一些學習資料——很簡單,可以說是沒有什麼難度,隻要記一記、背一背就可以了,也間接說明瞭這一場比賽真的無關緊要。
一晃眼就到了週五,參加比賽的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陸續登上了小巴車。
章宏從若蘭的口中知道了雅蘭會暈車,也就選擇和雅蘭坐一塊,但雅蘭似乎很是驚訝,紅著臉看了他一眼,就把頭轉向了窗外。
章宏知道她害羞,不敢和男生坐在一起,但他也不管那麼多了,反正若蘭交代他要照顧好她。
小巴車向鳳來一中疾馳而去。
章宏對一中並不是很陌生,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他就代表上山村小學到一中參加了知識競賽,但他在那一次競賽並沒有取得什麼好成績。
說起鳳來一中,章宏的心理就顯得比較複雜了。他曾立誌要考上鳳來一中,但沒能如願,反倒是他的弟弟和妹妹雙雙考上了。現在,弟弟和妹妹在爺爺的陪同之下,正在一中讀書學習。
他在想,不知道弟弟妹妹有沒有參加這一次比賽;他又在想,等比賽結束了,他要找時間去弟弟妹妹的住處看一看,再看一看弟弟妹妹的學習生活情況。
但他又想起了爺爺的偏心。
唉,偏心就偏心唄,反正弟弟妹妹是有資格得到這樣的偏心!
小巴車突然停了下來,繼而傳來一陣催促的喇叭聲,以及司機的謾罵聲。
章宏看見一輛又破又舊的小巴車,停在路中間動彈不得,擋住了前行的車輛。
他認得這一輛又破又舊的小巴車,並且也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馬來健!
原來,馬來健的破車拋錨了。
馬來健的這一輛破車已經歷史悠久了,甚至早就到了報廢年限,但馬來健還繼續開著它上路,山上山下來回跑。而自從葉文聯兄弟和張堅定合夥買車跑運輸之後,馬來健和他的破車,生意自然一落千丈,就連採石坑的村民也不肯坐他的車,紛紛轉投葉文聯等人的“懷抱”。生意變差了,上山村也不讓進了,甚至本村的村民也不願照顧生意了,馬來健的處境可想而知。但馬來健還是繼續開著他的破車,拉著三三兩兩怨聲載道的乘客,繼續山上山下來回跑,風雨無阻……
用馬來健的話講,他捨不得扔掉這一輛破車,也捨不得就此結束他幹了好幾年的營生。他還說這一輛破車讓他們一家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是大功臣。
等了很久的,後麵的車也越堵越多了。不趕緊想辦法繼續上路,要是耽誤了比賽時間,那四中的“風貌”,可真就在全縣大小學校麵前展露無疑了。
司機和隨車的兩名老師下了車,先是朝滿頭大汗的馬來健抱怨了幾句,隨後又叫來一些司機和乘客,大夥合力將破車推到了馬路邊上。
道路終於通暢了,車輛終於又可以繼續上路了。
路旁,滿頭大汗的馬來健正向一些司機揮手示意,不知道是道謝,還是表達歉意。
小巴車繼續往一中疾馳而去。
車內,章宏靠在椅座上,一直留意著雅蘭。而雅蘭一直望著窗外,並沒有什麼暈車的跡象。
章宏轉而靠在椅座上,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馬來健的破車。他覺得,這一次的作文比賽,他完全可以寫一寫馬來健的破車。
到了一中的大門口,師生們下了車,先集合隊伍,再依次進入一中校園。
正要排隊,章宏看見了他的爺爺。
爺爺也看見了他,朝他揮揮手。
章宏趁著老師不注意,快步跑到爺爺的麵前。
原來,爺爺料想他能夠參加這一次比賽,所以就特地在校門口等他,還真的等上了。爺爺還告訴他,他的弟弟妹妹也參加了這一次比賽。
那邊都快排好隊了,章宏隻好告別爺爺,快步跑了回去。
“記得認真答題!”
爺爺再次朝他揮揮手。
其實,爺爺還是很關心他的。
幾年不曾涉足,一中也發生了不少的變化——拆了兩棟老舊教學樓,又新建了兩棟氣派的新教學樓;操場也經過了擴建,還配備了標準的跑道、籃球場、足球場;那幾排柏樹,依然蒼翠、挺拔……
雖然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比賽,但為了體現這是一場比賽,規則還是和正規比賽一樣——不許攜帶、不許作弊、不許提前交卷;另外,還鄭重其事地打散了所有參賽的學生,分配到不同的考場裏。
章宏和雅蘭分開,走進自己的所在的考場,並在最後一排找了一個位置,安靜地等待著比賽的開始。
一中是舉辦方,既然是舉辦方,自然有一些地利的東西——參賽名額沒有限定。因此,考場裏坐著很多身穿一中特有運動服的學生。他們一個個從容不迫、氣質非凡,舉手投足之間儘是書卷子氣,而且很多學生還戴著眼鏡。
現在,章宏肯定不會像小時候那樣,傻傻地認為隻有學識淵博的人纔可以戴眼鏡。但這一些眼鏡戴在這一些氣質非凡的一中學生的鼻樑上,更加彰顯了他們非凡的氣質。
畢竟是全縣最高學府的學生。
章宏還是有一種相形見絀的感覺……
(淩琳,這個名字好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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