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洪水仍在肆虐,無數人民子弟兵和幹部群眾誓死保衛堤壩、保衛家園,可歌可泣……
葉章宏和葉章揚接下來的暑假行程,就交由葉明艷負責安排了。
明艷製定了一份行程表,決定先從世界之窗開始,再循著歡樂穀、錦繡中華、蓮花山公園、西部華僑城、大梅沙海濱公園等一路遊玩,差不多能夠玩遍小半個深圳。當然了,還有動物園、東門購物中心等等,但德安夫婦表示要親自帶兩個兒子去這些地方,所以也就沒有出現在明艷的行程表裏。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明艷領著兄弟倆,在德安夫婦的囑咐聲之中,踏上了前往世界之窗和歡樂穀的434路公交車。
明艷是一個在深圳生活了快九年的“小深圳”,她就像是一個導遊,沿途向兄弟倆介紹著各種建築、景觀,甚至是一條道路的來龍去脈,她也介紹得很詳盡。
她告訴章宏,這裏的很多建築、景觀、道路等,還是在她過來深圳之後才興建的。
深圳的發展和變化是飛速的,要不是她經常和同學們一起出來走走、見識見識,說不定她還能迷路呢!
雖然在章宏的眼裏,深圳怎麼樣也比不上老家來得親切,但置身於這樣一個發展迅猛的大都市,他還是覺得很好奇與震撼,很是認真地聽著明艷講述著這裏的一切。
不過,這並不代表著章宏就渴望像明艷一樣,在這裏生活、學習、成長,最多也就再過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要回到生他、養他的家鄉。
他覺得他隻是這個大都市的一個過客。
對,隻是一個過客——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恰到好處!
就在公交車行駛到深南大道之時,章宏卻注意到弟弟的臉色顯得很是蒼白。
他急忙問弟弟怎麼了。
弟弟一副難受的樣子,靠在椅背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會是暈車了吧?”
明艷關切地問了一句。
章宏這纔想起來弟弟是有暈車的毛病。從老家過來,他就暈了一路的車,一路都是在睡覺,到家裏的第一件事情也是睡覺。
出門玩耍,若是碰到暈車的情況,就別想盡情盡興了。
由於忽略了弟弟會暈車的情況,章宏他們並沒有隨手攜帶什麼藥物。若不然,有個白花油、萬金油之類的藥物提提神,說不定還能緩解一些。
章揚看見章宏和明艷都很是擔心他,就咬了咬牙,說自己睡一覺就行了。
也隻能如此了。
雖然現在是暑假,但隻是孩子們的暑假,大人們還是要朝九晚五、上班下班,現在剛好是上班的高峰期,路上車流如織,公交車行駛得很緩慢。
好不容易到達了世界之窗附近的站台,章宏急忙搖醒弟弟,和明艷一起下車了。他們走了一段路,先是停在一棵大榕樹下,讓弟弟歇一歇。
他的額頭出了一層細汗,看來並不好受。
明艷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說:“我剛來的深圳的時候,坐車也會暈車,但後來經常坐車,也就慢慢地適應了。”
這倒是一個解決暈車的辦法,但也講究因人而異。
章揚喝了水,又休息了幾分鐘,這才慢慢緩解過來。
三人隨即往世界之窗進發。
人多——這是世界之窗給章宏的第一印象。
看,不論是哪個地方,走著的、站著的、坐著的、蹲著的,到處是遊客,而且還是以章宏這樣年齡的孩子居多。現在與其說是來遊玩,還不如說是來看人,體驗一下人擠人的感覺。
雖然人多,但他們才走了一小段路,就發現了不少新奇的東西,有現場作畫的、有結他賣唱的、還有不少的手藝人。這些人的周圍,都站滿了看新奇的遊客。
明艷領著兄弟倆擠進一個素描的小畫廊裡。
正在素描的是一個年輕的長發男子,和明艷的大哥年齡差不多,應該是大學生。現在的大學生,一個個都有很高的藝術修為,吹、拉、彈、唱、寫、畫、跳等,也是時代進步的一個象徵吧。
長發男子正在為一名妙齡女郎進行肖畫素描,炭筆遊走在潔白的畫紙,一個惟妙惟肖的人物肖像躍然紙下。
明艷突然把章宏拉到一旁,並指著畫架旁邊的一個小紙牌。
小紙牌上麵清楚地寫著——素描,五十元一幅。
五十元!
章宏不由得直咂舌——這也太貴了吧!
不過,看著那紙上生動形象的肖像,似乎也有它五十塊錢的道理,一份付出、一份回報,更何況是這藝術的東西。
三人不再流連於此,繼續往前走去。
隨後,他們來到一個賣唱的小攤子前,隻是正在賣唱的人嚇得章宏和章揚都不敢上前——高鼻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除了電視劇,這還是兄弟倆第一次近距離親眼看見高鼻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外國人正半閉著眼睛,忘情地自彈自唱,而且彈唱的內容又嚇了兄弟倆一跳——居然會是中國的校園民謠。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啦、啦、啦、啦、啦……”
外國人很是忘我,那一個與眾不同的腦袋,還隨著節拍左右搖擺。
“啦啦”完之後,外國人很是瀟灑地抱著結他,睜開半閉的眼睛,友好地對麵前三個小聽眾微微一笑!
兄弟倆的年齡都不小了,若在這站的是三五歲的小孩,那還不得被這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嚇得哭著要找媽媽!在深圳這樣開放的大都市,可能不會出現如此的情況,要是在相對較為閉塞的鳳來老家,估計就會發生如此的情況了——家裏的老人,總愛說高鼻樑、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都是專吃小孩的魔鬼!
與兄弟倆不同,明艷倒不畏懼這麵前的外國人。她對外國人報以友好的一笑,並用英語和外國人交談了幾句,最後還放下五塊錢,算是一個外國人萬裡迢迢來到中國大地,忘情“啦啦”一曲的所得啦!
章宏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明艷麵對外國人,可以這麼輕鬆自如?
明艷告訴章宏,說是她們的學校聘請了英語外教,所以她對外國人並不陌生。
原來是這樣!
這樣的教育水平,是章宏難以想像的——這也是老家與之的差距。
明艷看見外國人很是友好,就讓章宏嘗試著和外國人交流交流。
章宏搖搖頭——他的英語水平也就停留在初級口語水平,什麼“Nicetomeetyou!”、“WeletoChina!”、“Howdoyoudo!”等,再深入一點的,像是“吃了嗎?”、“心情如何啊?”等,就不行了。
老師還沒有教到那裏嘛!
三人繼續往前走,路上又有不少的停留。而章宏隻顧著看稀奇,隻顧著和明艷聊天,卻沒有注意到弟弟章揚的腳步慢了,額頭又冒出一層細汗。
陽光變得猛烈起來。
章宏和明艷在前麵走著,就快走到何香凝美術館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哇”的一聲。
兩人回過頭,發現章揚正蹲在地上嘔吐呢!
章宏急急忙忙走了過去,蹲下來拍著章揚的後背,急切地問:“怎麼了?”
章揚的臉色很是難看,額頭出現了豆大的汗滴,後背也是濕漉漉的。
明艷也急忙跟了過去。
三個蹲在地上的小朋友,引起了路人的注意,並且有幾個還圍了過來。
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輕女子走上前蹲了下來,看了章揚幾眼,就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瓶白花油,塗抹在章揚的太陽穴、人中、耳後,並說:“這位小朋友應該是輕微中暑了!天氣這麼熱,你們出門遊玩,也不做一些預防中暑的措施嗎?”
經這麼一說,作為哥哥的章宏,不由得低下了頭——失職了!
白衣女子也不是要責怪誰,隻是出於一種提醒。
她又說:“你們還是先送這位小朋友回去吧,等天氣涼爽一些,再出來玩……:
章宏和明艷點頭答應,並連連說了幾句謝謝。
白衣女子輕輕一笑,隨後就起身離開了。
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之中,章宏這才發現她的白花油落下了。他想把白花油還給白衣女子,可哪裏還有白衣女子的身影。
看來,白衣女子是有意留下白花油的。
這是一個善舉。
章宏的心裏暖暖的,並默默地說了一聲謝謝。
既然如此,他們也隻好聽從白衣女子的建議,先行回去了。為了能讓中暑的章揚儘快回到家裏,明艷特地叫了一輛的士。路上,也正是白衣女子留下的白花油,章揚才沒有那麼難受。
原本一場歡歡喜喜的出行,因為章揚的中暑,而不得不草草結束。他們原來的計劃,是先逛完世界之窗,就繼續到錦繡中華和歡樂穀遊玩。
回到家,德安夫婦看著中暑的章揚,都很是著急。幸好,章揚隻是輕微中暑,好好休息了一下,倒也沒有什麼大礙。
章揚比較好靜,除了學習,沒事總是待在家裏,最多也就是到二叔的小賣部裡玩一下。相比之下,章宏就比較好動了,喜歡到處亂跑,不管是大太陽,還是颳風下雨。
這深圳的天氣果真炎熱。
章揚已然中暑了,後麵計劃好的行程,看來也隻能取消了。另外,大人們也建議他們留在家裏,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見是如此,明艷和章宏都有一些失望。
但章揚不想因為自己,讓明艷和章宏的出行計劃落空了。他讓明艷和章宏儘管出去遊玩,他一個人留在家裏,看一看電視、讀一讀課外書、玩一玩學習機等,也還是可以打發時間的。
明艷和章宏都高興起來。
計劃好的行程,還是可以繼續下去……
(準備爆雷——葉德安與葉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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