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馬海濤此番來找葉章宏,是別有用心。
他和洪梅子,看到了一些關於葉章宏與何若蘭的事情,並結合他們早戀的敏感,就得出了一些他們自認為的結論——由於班長很是關心黃雅蘭,導致何若蘭吃醋了。他們由此又得出了一個結論——何若蘭喜歡班長。
不可否認,何若蘭與葉章宏的接觸是很密切,課堂課外、校內校外都有很多互動,但這似乎不足以說明何若蘭就是喜歡葉章宏,畢竟何若蘭本身就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女生,不像是早熟的洪梅子。
不過,也是由於接觸很是密切的原因,一些東西潛移默化,成了自然而然,準確一點來定義,何若蘭確實是喜歡與葉章宏接觸、喜歡與葉章宏相處,反過來葉章宏也是一樣,但這完全不能代表他們之間就是情感上的喜歡。
情感這個東西,葉章宏與何若蘭不懂,即使是馬海濤與洪梅子也未必能懂,多數還是出於好玩的心態。
回來的路上,洪梅子繪聲繪色地向馬海濤講述了她的所見所聞,以及與何若蘭之間的對話。兩人一致認定,何若蘭喜歡班長,而且今天還因為黃雅蘭,吃了班長的醋!
這個結論倒是有待商榷,但嘛海濤和洪梅子就是這麼認定,並且商量出一個主意——要為班長與何若蘭牽線搭橋,像他們一樣開始談戀愛。
這兩人,小蝌蚪還沒有掉尾巴,就想著當月老了?
這不是善意之舉,但憑他們的年紀,也夠不上是惡意之舉,反正他們就是這麼決定了,並由馬海濤負責做班長的思想工作,洪梅子則是做何若蘭的思想工作。
於是,回來之後,馬海濤就鑽進了班長的宿舍,想著先來套一套班長的話,看班長對何若蘭是什麼心思。但他說了半天,也沒有套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想著乾脆開啟天窗說亮話,好實現他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知道若蘭為什麼生你的氣嗎?”
馬海濤又問了一句。
葉章宏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自己是怎麼惹何若蘭生氣了。
“若蘭說,你對雅蘭太好了,又是幫雅蘭推車、又是摘花、又是拿吃的……所以她就生你的氣了。”
馬海濤終於把話說開了。
但是,葉章宏還是一頭霧水。
他與黃雅蘭是同學,幫黃雅蘭推車,是由於當時黃雅蘭體力不支;摘花給黃雅蘭,也不能代表什麼呀,因為當時他摘了三朵花,三名女生都有份;最後,他為黃雅蘭拿吃的,純粹是出於善意,更何況他也為何若蘭拿了呀,隻是何若蘭沒有領情而已。
對了,何若蘭當時並沒有領他的情。
就這麼一個平常的舉止,何若蘭為什麼不領他的情呢?莫非,真的如海濤所說的,何若蘭是吃醋了?但大家都是關係要好的同學,就這能有什麼醋好吃的!
可是,說來說去,何若蘭確實沒有領他的情。
想到這裏,葉章宏的心頭不由得一驚,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又說不清自己是意識到了什麼。
那到底何若蘭為什麼生氣,為什麼吃醋?
他還是想不明白。
不過,不勞他費神,馬海濤為他解答了。
“你知道嗎?若蘭對梅子說了,說她一直都很喜歡你!”
這句話如同炸雷一般,把葉章宏驚得差點起飛!
同時,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喜歡”這樣的字眼,還是第一次不是以普通的漢語名詞,出現在他的思維裡。
他顯得很是不知所措。
而馬海濤看到班長的反應,心裏卻是偷偷地樂開了。
其實,他與洪梅子也不敢確定何若蘭是不是喜歡班長,班長是不是喜歡何若蘭,他們的結論純粹是按照他們的主觀想法得出來的。但他們並不擔心這一點,隻要套一套何若蘭與班長的話,不就可以得出真正準確的結論了嗎?
就算套不出什麼有價值的話,也可以提醒何若蘭和班長,他們之間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呢!
馬海濤已經把話說明白了,現在他著急想知道班長對何若蘭是什麼態度。
“我也看得出來,若蘭是喜歡你的!那你呢?是不是也喜歡若蘭呢?”
這麼敏感的問題,葉章宏自然是連連搖頭、連連否認。
“沒有,我沒有……”
“你敢說你沒有?”
“是真的沒有!”
“為什麼沒有?”馬海濤今天是不打算放葉章宏一條生路了。
“我……我哪裏知道為什麼,反正……反正我就是沒有!”葉章宏明顯是著急了。
“你可別騙我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班上那麼多女生,為什麼你單單與若蘭的關係最好?另外,為什麼你老是和若蘭在一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可是連放學都要一起走!”
這隻是葉章宏與何若蘭很是尋常的相處,怎麼從馬海濤嘴裏說出來就變了味?
葉章宏更加著急了,這一著急,就開始口不擇言。
“是若蘭老是和我在一起,放學了也是若蘭老是要和我一起走,你可別誣陷我!我和若蘭真的沒有什麼……”
一個男生,把這種事情都往女生身上推,虧他做得出來。
當然了,也是他太過著急,急於否認自己喜歡何若蘭。
聽他說這樣的話,馬海濤忍不住都笑了。
班長百般狡辯,就是不肯痛快承認,讓他很是意外。
但他還是有絕招的——激將法。
“哎呀,我的大班長啊!人家一個女生都痛痛快快承認喜歡你了,為什麼你一個堂堂的男生就是不肯承認呢?若蘭要是知道,還不得看不起你!你就承認了吧……”
葉章宏聽馬海濤這一說,反倒不那麼著急,平靜地解釋說:“我是真的沒有。”
馬海濤見自己的激將法沒有取得效果,心裏很是失望,但他並沒有就此放棄。
“班長,現在就我們兩個,你要是真的喜歡若蘭,你就勇敢地承認了,反正我又不會笑話你!”
聽到這樣的話,葉章宏終於開始正視自己與何若蘭的關係。
說實話,這麼一個活潑開朗的女生,他確實是喜歡和她相處,和她相處的時候,他總能擁有一個好心情。而且,他們之間的配合是越來越默契,不論是創辦黑板報,還是有關班級的集體活動,她是他最好的幫手,總能提供一些很好的建議。另外,他剛剛從海濤的口中得知了何若蘭“喜歡”他,現在想一想,他似乎也能感覺到何若蘭對他確實超乎了純粹的同窗之誼。
事實上,他的這個感覺是被海濤引導的。
那麼,他對何若蘭呢?是不是也有一種“喜歡”的情愫包含其中呢?
他倒是覺得,說有就好像有,畢竟他喜歡與何若蘭相處。要是說沒有吧,也可以說確實沒有,因為他確實還沒有到喜歡一個人的年紀,也不知道什麼纔是喜歡一個人。
他又覺得,如果為他們之間找一個恰當一些的名詞,以他所能夠理解以及可以採用的漢語名詞,還是用“好感”來形容,才最為恰當,無法上升到喜歡的程度。
“說吧!反正就我們兩個人……”
馬海濤見班長半天也不表態,又催促了一句。
葉章宏想了想,覺得還是坦白了,反正他隻是對何若蘭有好感,又不是喜歡何若蘭,沒有什麼好害臊的,也沒有什麼不恰當的。
“談不上喜歡,應該是……有好感吧!”
見班長終於肯承認了,馬海濤頓時喜出望外。
不過,班長並不是承認喜歡何若蘭,而是說有好感,好感又不能等同於喜歡。
管他呢!
在馬海濤的理解當中,好感就是喜歡,有好感才能喜歡上,既然有了好感,就離喜歡不遠了,也就是等於有了喜歡的理由,有了喜歡的可能,有了喜歡的前提。
就這樣的好感,說來說去不還是喜歡嗎?還不如直接說成是喜歡,免得繞來繞去的,多麻煩!
“那麼,既然你對若蘭有好感,為什麼不向若蘭坦白呢?”馬海濤問他。
這個問題就非常的敏感了。
“這……這有什麼好坦白的呢?再說了,我現在還在讀書,哪裏敢做這樣的事情!要是讓老師和家人知道了……”
葉章宏先是為自己辯解了幾句,但他猛地想起了馬海濤與洪梅子的事情,就不想為自己辯解,而是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開始對馬海濤進行批評教育。
“先別說我,你和梅子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有一個了斷?上次,我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你了,我不希望我們班上出現早戀的情況。早戀是一種什麼行為,我不說你自己也清楚。你是知道的,你和梅子的事情,不光是我,班上很多同學都知道了,要不是我和同學們都瞞著,沒有向班主任打小報告,你說你現在還能這麼輕巧?你要清楚,紙是包不住火的,萬一哪一天你和梅子的事情被班主任知道了,我看你和梅子要怎麼死!還有,你的那一封情書是我寫的,要是讓班主任知道這一件事情,我看我也是活不了……”
“好啦、好啦!我和梅子的事情,我自然有分寸,一定不會連累你的!”
馬海濤聽班長滿嘴的大道理,又滿嘴的“死”呀、“活”的,就不耐煩了。
上次班裏出現情書風浪之後,班長就一直找他談話,滿嘴都是大道理,不僅要求他和洪梅子收斂一些,甚至還要求他與洪梅子做一個了斷,他聽得耳朵都快出繭子了。
他怕班長會一直糾纏這一件事情,就假意答應了班長的要求,但事實上他一直沒有付出行動,也完全沒有與洪梅子了斷的打算。
現在,班長又開始講大道理,他真想趕緊離班長遠遠的。
但他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很快想出了一個可以讓班長停止滿嘴大道理、停止要求他與洪梅子了斷的好辦法!
是什麼辦法呢?
如果讓班長也開始早戀,那“以身作則”的班長,就沒有辦法再說他與梅子的不是!
陰謀,一個巨大的陰謀,正在馬海濤的運作之中……
(葉章宏的性格,大概是屬於那種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很容易受到身邊同學或夥伴的影響。父母不在身邊,最為親近的爺爺重心在他的學習上,由此他的心智和心理還是需要磨練一番,纔能有主見,有自己明確的性格,所以他的“好日子”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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