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了山頂。
鳳棲峰,顧名思義就是鳳凰棲落的地方,為了迎合這一點,山頂上種滿了“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的鳳凰木。但這純粹是為了迎合,並沒有考慮到“鳳凰非梧桐不棲”這個說法。
山頂上除了名噪鳳來縣的鳳棲塔,最為有特點的就是數十棵鳳凰木了。
此時,正是鳳凰木花紅葉綠之際——樹冠之上,枝杈橫展彎繞、多姿多型;羽葉新枝,充滿了生機與活力;火一般紅艷艷的花朵,正是熱情奔放……
影影綽綽的樹冠之下,鋪滿了早謝的紅色花朵——花開花謝、生命輪迴……
三名女生剛到山頂,立即被眼前如詩如畫的鳳凰木吸引了。她們也不顧這一路疲勞,跑到鳳凰木的樹冠之下,欣賞這醉人的景緻——頭頂紅的花、綠的葉,正如她們熱情奔放的青春。
與三名女生不同,四名男生正聚在一起研究一個關鍵問題——祭五臟廟。
他們一早就趕到葉章宏的宿舍集合,這又是騎自行車、又是溪水捉小魚、又是推自行車、又是登山的,到現在都已經正午,也是時候吃一點東西了。
雖然鳳棲峰是風景旅遊區,但在建設和管理方麵並不到位,山頂上至今也沒有一家像樣的餐廳,也就小賣部裡兼營一些茶葉蛋、煮玉米之類的小吃。這些東西,怕是沒有辦法果腹。
但是,至少也能裝進肚子裏吧,總比沒有來得強。
大家一致決定,將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交給地主老財趙誌武。隨後,大家扔下趙誌武,去和三個女生匯合。
“重色輕友的傢夥!”
趙誌武憤憤地罵了一句,隻好隻身前往小賣部。
鳳凰木下,女生們各自撿了一大捧火紅的落花,正高高興興地說說笑笑。
馬海濤拿出傻瓜相機,讓三個女生擺好造型,按下了快門。
最臭美的洪梅子,別出心裁地要葉章宏與王曉斌站在旁邊撒花——她們要在花瓣雨中拍照留念。
就這樣,一個正班長、一個副班長,乖乖地撿了一大捧的落花,乖乖地站在三名女生旁邊,準備為她們來一場人工花瓣雨。
“停、停、停!”
那邊傳來了馬海濤的聲音。
“你倆往旁邊站一站,不要出現在鏡頭裏!”
天吶,一個正班長、一個副班長,不僅要做這等苦差事,還被要求不能露臉,天理何在?
為了三名愛臭美的女生,一個正班長、一個副班長,也隻好委屈自己了!
“我喊一二三,你們就撒花。準備,一、二、三……”
火紅的落花從天而降,將擺好姿勢又笑得格外燦爛的女生們包圍住,隨著快門一響,這個美麗的畫麵就被定格下來。
女生們格外開心,隨後又各自拍了一張照片,才肯作罷。
這時,馬海濤要求與洪梅子合影一張,但被洪梅子拒絕了。
原來,趙誌武這個地主老財,不知道是疏忽了,還是存心的,隻帶了一卷膠捲,一卷膠捲也就24張菲林,拍了一張就少一張。
她們還想著多拍幾張照片,尤其是要在鳳棲塔前多拍幾張,誰還想讓臭男生把菲林“謀殺”了。
就算是馬海濤也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馬海濤是一臉的失望,但又不敢違抗洪梅子,隻好悻悻地走向被他要求不能露臉的葉章宏與王曉斌。
他突然發現了什麼,急忙轉身跑向小賣部。
“好你個趙誌武,居然一個人一聲不吭地吃上了,真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夥!”
原來,馬海濤發現了趙誌武正站在小賣部門前,高高興興地啃著玉米,但趙誌武隻顧著自己吃,沒有招呼其他同學,馬海濤就跑過來興師問罪。
其他同學也跑了過來,見趙誌武正在吃獨食,就開始群情激昂地聲討他。
趙誌武也不生氣,笑嗬嗬地啃著玉米。
馬海濤不想跟他一般見識,一腳走進小賣部,要老闆娘給他拿玉米。
“玉米沒有了,隻剩下茶葉蛋。”
中午不是遊覽鳳棲峰的高峰期,小賣部的玉米,都被早上的遊客吃光了。
事實上,趙誌武發現隻剩下一個玉米了,怕其他人知道了跟他搶,就一個人一聲不吭地吃了起來,誰想還是被馬海濤發現了,結果引來了大家一致聲討。
茶葉蛋也罷,隻要能填肚子。
馬海濤自己動手,拿了兩個茶葉蛋,屁顛屁顛地走到洪梅子的麵前,給了洪梅子一個茶葉蛋。
王曉斌也餓了,動手拿了一個茶葉蛋。
葉章宏也動起手,但他想到了何若蘭與黃雅蘭,就為她們各拿了一個。
他轉身走向何若蘭與黃雅蘭,剛好黃雅蘭在何若蘭的前麵,他就先把茶葉蛋給了黃雅蘭,隨後才走到何若蘭的麵前。
“給……”
不曾想,何若蘭卻沒有接過去,也不和葉章宏說話,自己走向小賣部,拿了一個茶葉蛋。
這是什麼情況?
葉章宏感到不明白。
倒是洪梅子恍然大悟的樣子。
也許是都餓了的緣故,大家吃完手裏的茶葉蛋,還想繼續吃一個——光一個茶葉蛋,肯定不夠填肚子。
但趙誌武很快就要求大家不要再吃茶葉蛋。
“好你個趙誌武,那麼小氣,不就是吃兩個茶葉蛋嗎?又不會吃窮你,你至於嗎?”
馬海濤不由分說,責怪起來。
趙誌武剛想解釋什麼,倒是小賣部的老闆端出一個冒著熱氣的鐵鍋,熱情地吆喝道:“麵條熟了……”
其實,趙誌武見小賣部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填肚子,就央求老闆給他們下一鍋麵條,並表示可以多給老闆幾塊錢,老闆看在錢的份上,當然高高興興地答應了。
這個趙誌武,還真是細心,也非常大方。
馬海濤見自己錯怪了趙誌武,正想道個歉,卻見趙誌武一個箭步衝到鐵鍋前,端碗拿筷,埋頭夾麵條,哪裏還有心情管別的。
趙誌武嘛,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能吃。
大家也都不客氣,紛紛圍到鐵鍋前。
男生們很是自覺地讓女生優先,不像是那個趙誌武,好像大家會跟他搶一樣。
看,趙誌武夾了滿滿一大碗麵條,還撈了不少的肉蛋,正“哧溜、哧溜”地吃得正歡,也不怕燙……
鳳棲塔,坐落於鳳來縣海拔最高的鳳棲峰上,自然就是最接近雲端的建築物了。
說最接近雲端,就顯得誇張了,但高肯定有高的好處,就是視野極為開闊。登高一望,還真能找到大詩人杜甫筆下“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鳳棲塔是木製建築,但凡木製建築,不是容易毀於火險,就是容易毀於蟲蛀蟻啃,可偏偏鳳棲塔都避免了這兩種厄運,歷經幾百年,仍然屹立在鳳棲峰的頂端,成為了鳳來縣的地標性古建築。
遊鳳棲峰不需要購買門票,但登鳳棲塔就需要購買門票了——成人票五元,學生票半價。
一行七人吃飽喝足,向著鳳棲塔進發。
來到塔前的入口處,一名中年男人攔住了一行人。
“我們是學生。”何若蘭走上前,對中年男人說。
“哪一所學校?”
“鳳來四中。”
“哦,四中的學生跑這麼遠來玩呀!先買票吧,半價……”
誌武拿了二十塊錢給中年男人,女生們前後相跟著先進去了。
馬海濤想跟著女生們進去,但被中年男人攔住。
中年男人看著他和趙誌武,說:“你們要買成人票……”
“我們也是四中的學生。”馬海濤趕緊解釋了一句。
中年男人瞥了馬海濤一眼,但沒有放行的意思。
“學生證呢?”
馬海濤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但今天是週末,誰還帶那個玩意。
“沒帶!”海濤很是直接。
“沒帶就不能證明是學生,必須買全票!”中年男人更是直接。
“我和她們三個是同班同學,你可以問問她們。”
“沒有學生證,就不能證明你是學生,問誰也沒有用!少廢話,要麼買全票,要麼走開……”
“叔叔,他真的是我們的同學,還有後麵三個,我們還是同一個班呢。”何若蘭見他們被攔,趕緊走過來解釋。
中年男人不以為然地說:“沒有學生證,就是要買全票,誰解釋也沒用,我隻認那一張證。”
洪梅子急了,沒頭沒腦地說:“那我們也沒有學生證,你怎麼就讓我們進來了?”
她這話說得確實沒頭沒腦——這萬一中年男人因為這一句話,真的找她們要學生證,她們拿不出來,豈不是要買全票?
但中年男人似乎沒有計較這一點,而是不耐煩地說:“我看你們幾個像學生,看他們幾個不像學生,這樣可以了吧!”
這樣的理由真是牽強啊!
但中年男人手上掌握著“生殺大權”,他是咋說咋有理。
事實上,並不是中年男人濫用權力,而是最近一直有一些年紀不大的社會小青年,總是冒充在校學生逃全票。
要說逃票就逃票吧,名氣這麼大的鳳棲塔,也不在乎那幾個門票錢,可是這些小青年一個比一個不老實,進入鳳棲塔,不是大呼小叫、亂塗亂畫,就是騷擾一些年輕的女遊客,引得遊客們怨聲載道的。管理層不得不採取了手段——隻要看上去不像是學生的,一概買全票;若看上去像是小混混、地痞流氓,一概拒入!
馬海濤和趙誌武,雖然橫豎看都像是在校學生,無奈他們身上一股子“痞子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就算是在校學生,也肯定不是什麼好學生,想要進去——可以,買票,全價!
五塊錢一張的門票,對於普通學生來說,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而馬海濤與趙誌武見中年男人這麼“囂張”,肯定不幹了,當即就和他吵上。
“你憑什麼說我們不像學生?”
“你憑什麼不讓我們進去,難道鳳棲塔是你家的?”
麵對叫嚷得歡的兩個混小子,中年男人不急不躁地找了錢,撕了三張票給三名女生,然後就輕飄飄地回應了三個字:“學生證!”
學生證——就是通往鳳棲塔的門票,可是他們就是拿不出來。
馬海濤與趙誌武繼續叫嚷著,但中年男人根本就不屑搭理他們,回頭對三名女生說:“你們要不要登鳳棲塔,不登就離開,不要在這裏搗亂。”
一直沒有說話的葉章宏,知道中年男人一定是和他們杠上了,如果他們不掏錢出來買門票,怕是要被拒之門外。
無奈之下,他隻好對三名女生說:“你們先進去玩吧,我們稍後再進去。”
他說的也是。
洪梅子要過傻瓜相機,帶著何若蘭與黃雅蘭先行登鳳棲塔。
馬海濤與趙誌武依然叫嚷著,中年男人根本就不為所動。
葉章宏知道這樣杠下去也不是辦法,說不定三個女生都玩盡興了,他們還沒能踏進鳳棲塔的大門。
若是這樣,那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把門票買了,看中年男人還能怎麼為難他們!
他們是四個人,總共就是二十塊的門票錢,那邊還剩有十二塊五,他的身上剛有二十塊錢,就掏了十塊錢準備買票。
馬海濤卻一把攔住他,問:“你幹什麼?”
“買票啊!”
“買個屁!我們是在校學生,憑什麼要我們買全票?”
趙誌武也不同意,附和道:“對,買個屁!”
中年男人打量著葉章宏,突然說:“我看你像學生,你買半票進去吧!”
他又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王曉斌,說:“你也像學生,我也讓你買半票進去……”
這就好笑了!
明明是四個一起的學生,年紀相差也就一歲之內,為什麼葉章宏王曉斌能夠進去,馬海濤與趙誌武就不能進去呢?
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馬海濤與趙誌武怎麼都不像是正經學生,不像葉章宏與王曉斌這般,身上充滿了書卷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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