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開始往山上推車。
不過,體育尖子趙誌武卻不走尋常路,選擇了騎車上山。
當然了,他有這樣的資本——他的自行車屬於變速型,效能很優越;另外,他可是體育尖子,擁有超乎常人的體力和毅力!
剛開始路麵較為平整,他還能氣定神閑地坐在自行車上,但隨後路麵開始一點一點地陡峭起來,他隻好立著往上騎。
這就讓他有了驕傲的資本。
他時不時地回過頭,神氣地看著後麵努力推車的其他人,臉上寫滿了得意。
這些人當中,趙誌武最為強壯,但王曉斌的噸位也不容小覷——說白了,就是他最胖。
也許是被趙誌武那一副得意神氣的樣子刺激到了,王曉斌也準備騎車上山。
他跨上自行車,奮力地往前蹬去。蹬了大概二十米遠,他吃不消了,隻好學趙誌武那樣立起來,但最多也就堅持了十米遠,他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然後低著頭,乖乖地推著車。
葉章宏與何若蘭看到這一幕,會心一笑!
雖然王曉斌的噸位大,曾經還是體育委員,但他隻顧著讀書,平時又很少鍛煉,可謂是外強中乾,哪裏逞得了這個強。
行進了一半的路程,大家都挺累的,不是氣喘籲籲,就是汗流浹背。
越是往上,路就越是陡峭,還彎彎曲曲的。
葉章宏是山裏的孩子,小時候經常漫山遍野亂跑,所以走這山路倒也不在話下,就是還要推著一輛自行車,有點消耗體力。
隻消徒手往上走,何若蘭明顯比葉章宏要來得輕鬆。
她已經讓葉章宏帶了一路,現在還要葉章宏推自行車,她的心裏有點過意不去。反正她也沒有累著,就主動提出要推一段路。
葉章宏覺得自己是男生,哪有讓女生推車的道理,也就沒有答應。
何若蘭還是堅持,最後直接抓過車把,一步步往前推去。
葉章宏不好再拒絕。
他揩了一把額頭的汗,無意中發現黃雅蘭遠遠地落在後頭。
他回過頭,看見黃雅蘭滿臉通紅,一副吃不消的樣子。
女生當中,就她騎了一路,又獨自推了這麼遠的車,此時怕已是力不從心,再不幫幫她,恐怕她是走不到停車場。
葉章宏轉身走向黃雅蘭,遠遠就聽見了黃雅蘭沉重的喘息聲,應該是早已累壞了。他也沒有說什麼,直接抓過了黃雅蘭的車把手。
這樣可以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兩人慢慢地跟上了前頭的何若蘭。
何若蘭看到葉章宏幫黃雅蘭推車,立馬把頭扭向一旁,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這一幕剛好被洪梅子看到,就指給馬海濤看。
馬海濤的身體素質不錯,推個車、走個路自是不在話下。
他看了看葉章宏,又看了看何若蘭,就貼在洪梅子的耳旁,笑嘻嘻地說:“有人吃醋了!”
有人吃醋了……
終於到達了半山腰的停車場。
幾人隨便把自行車扔在路旁,又隨便找了地方,一屁股坐下,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趙誌武除了額頭上有一層汗,整個人還是那麼精神。
他看見大家都坐下來休息,就急忙提醒道:“過度勞累的時候,最好是不要坐著休息,否則會得內傷。”
他是練體育的,自然知道這一些講究和禁忌。
但大家都累趴腰了,誰還跟他講究這一些。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當然了,還有補充水分。
馬海濤稍微休息一下,走到停車場旁邊一個專賣“鳳凰牌”礦泉水的小販麵前,要了七瓶礦泉水。
一塊錢一瓶,倒沒有坐地起價。
他拿著礦泉水,但沒有付錢,而是朝趙誌武招了招手。
趙誌武心領神會,走過去把錢付了。
當初約好了,此次活動所有花銷都看趙誌武的——誰叫他是地主老財,永遠有花不完的零花錢。
休息了,補充水分了,大家的體力這才恢復過來,隨後各自把自行車停好上鎖。
停車費兩毛錢一位,錢還是趙誌武付的。
體力恢復了,大家又開始說說笑笑。
目的地自然是山頂的鳳棲塔,但沿途有不少小亭,還有不少名勝古蹟,就像是佛泉、放生池、彌勒佛像、一百多年的桂花樹、以及文人騷客的詩詞題刻……
若要說詩詞題刻,來此遊覽的幾乎是一些凡人,誰還能留意那些文縐縐、酸溜溜的東西。
不過,其中一方鳳來籍前清進士的題刻,倒是鳳棲峰一處有名的景點——百鳥朝鳳。
這是一方行書題刻,“百鳥朝鳳”四個大字蒼勁多姿、有斷有連、有收有放,行雲流水一般躍然於兩人多高的青石之上,是一方難得的書法珍品。
但是人們在意的並不是它的藝術造詣,它的聞名之處也不在於書法角度,而是它所包含的吉祥寓意。龍是男人的象徵,鳳則是女人的象徵了,這方題刻的聞名之處恰恰就在於它象徵著女人。哪一個男人不渴望成為“人中之龍”,又有哪一個女人不渴望成為“人中之鳳”呢?“百鳥朝鳳”,不正包含了這個層次的寓意嗎?
於是,這方題刻成為了女性們的吉祥物。不論年齡大小,不分高矮美醜,隻要是到鳳棲峰遊覽的女性,都要在這方題刻麵前駐足觀望,都要親手撫摸這方題刻,以求能夠帶走吉祥之氣,成為“人中之鳳”。
久而久之,這一方題刻青石被撫摸得光滑溜溜的,,更為顯眼。
鳳來縣的女性都知道這件事情,何若蘭、洪梅子、黃雅蘭一擁而上,紛紛觸控青石。
這時,趙誌武變戲法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傻瓜相機,何若蘭她們看到了,立即又圍了過來,吵著要趙誌武幫她們拍照。
趙誌武高高興興地端著相機,讓何若蘭她們擺好姿勢,隨後按下了快門。
洪梅子興奮地跑了過來,要馬海濤和她一起在青石前留影。
馬海濤也不怕洪梅子會生氣,就是不肯——這一方青石雖然寓意吉祥,但也有性別方麵的講究,它是女人的象徵,男人沒事跑來湊什麼熱鬧!
馬海濤是知道這一個講究的。
洪梅子噘著嘴,隻能作罷。
而何若蘭有樣學樣,邀請葉章宏在青石前合影留念。
葉章宏不知道還有這個講究,也實在是推脫不過,隻好走到青石前麵,在馬海濤的壞笑裡,與何若蘭一起留影。
三名女生都沒有邀請王曉斌與趙誌武一起留影,倒是趙誌武主動邀請黃雅蘭合影,把黃雅蘭羞得紅了臉,急急忙忙躲到洪梅子的身後。
趙誌武不肯輕易作罷,又邀請何若蘭合影,但大概是因為那一封情書,何若蘭對他愛搭不理的,他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往上還有更好玩的地方,一行人不再逗留,沿著石階小路,拾階而上。
行進路上,最為活躍的反倒是趙誌武,而不是活潑開朗的何若蘭。
這個傢夥,石階上蹦來跳去的,好像有永遠消耗不完的體力。
走在趙誌武後麵的是王曉斌,隨後是黃雅蘭,葉章宏與何若蘭在後麵跟著,馬海濤與洪梅子卻是在最後麵磨磨蹭蹭的。
前方的石壁上出現了一株月季,嬌艷欲滴的花朵正在怒放。
青黑的石壁上,繁茂的綠葉裡,桃紅色的月季花格外顯眼,讓何若蘭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她轉過頭,看著身旁的葉章宏,隨後輕輕一笑,又繼續看著石壁上的月季花。
葉章宏跟隨著她的目光,也發現了那一株月季。
何若蘭的目光,讓他想起了小學的往事——那時他和葉冬雪一起參加比賽,葉冬雪喜歡院子裏的白玉蘭,他就給偷摘了幾朵。
他看得出來,何若蘭一定是喜歡那嬌艷的月季花。
若要有所比較,他覺得葉冬雪就是潔白樸實的白玉蘭,而何若蘭就是綻放的月季花——兩人的性格各不相同。
他看著前方不遠的黃雅蘭。
其實黃雅蘭的性格與葉冬雪一樣,也是一朵潔白樸實的白玉蘭。
他想起了給葉冬雪摘白玉蘭的片段,也想起了葉冬雪得到白玉蘭的時候,那高興的樣子。
摘花的行為是不好的,老師經常教導要愛護花花草草!
學校新教學樓廣場的草坪上,也有幾塊醒目的標誌——“花草亦有情,請君手勿近”,“您的一手一腳,將會使校園失去色彩”……
現在這條路上隻有他們一行人,葉章宏利索地爬上石壁。石壁是人工開鑿的,倒也不難爬,他很快就能夠夠著月季花。
就算是難爬,也難不倒他——他從小就生活在山裏,那上山下水的本領還是具備的。
同學們都在下麵注視著他。
他抓住石壁上一株堅韌的野草,伸手能夠夠得著月季花。他知道月季上麵有刺,就小心地避開枝杈,伸手摘下一朵開得正艷麗的月季花,接著儘可能地往前傾,又摘得了兩朵。
他靈敏地回到地麵,先是把一朵最好看的月季花給了何若蘭。
何若蘭高高興興地接過月季花,又是看、又是嗅的。
她張開嘴,想對葉章宏道謝,卻見葉章宏把月季花分給了黃雅蘭與洪梅子。
黃雅蘭與洪梅子也很高興。
葉章宏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但他突然發現原本高高興興的何若蘭,似乎不那麼高興了,原本對著月季花又看又嗅的,現在隻是心不在焉地拈在手指之間。
他感到奇怪,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馬海濤與洪梅子注意到了這一個情況。
趙誌武見葉章宏摘了幾朵月季花,把三名女生哄得高高興興的,就有樣學樣,也不管迎麵走來的遊人,摸到石階路下,摘了幾朵映山紅。
映山紅在鳳棲峰分佈很廣、品種多樣。
遊人看到趙誌武摘花的行為,紛紛投去鄙夷的目光。
趙誌武哪裏顧得了這些,高高興興地拿著映山紅,先是湊到黃雅蘭的身旁,笑嘻嘻地想要把花給她。
黃雅蘭羞紅了臉,急急忙忙閃到一邊。
趙誌武隻是愣了一下,果斷地走到何若蘭的身旁。
沒有想到,何若蘭居然與黃雅蘭一樣,也急急忙忙閃到一邊,留下趙誌武尷尬地站在原地。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自從他給她倆寫了情書,她倆就有意疏遠了他。
他拿著映山紅,似乎心有不甘,回頭看了洪梅子一眼。
洪梅子與馬海濤一直慢吞吞地走在隊伍的後頭,一路有說有笑的。
趙誌武該是打算把花送給梅子吧!
馬海濤肯定不能答應,朝趙誌武又是翻白眼、又是亮拳頭——他在提醒趙誌武,這一朵梅花已有主!
趙誌武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奈地看了手裏的映山紅,抬手準備扔掉它們。
何若蘭卻走了過來,微笑著接過了趙誌武手裏的映山紅,並誇這些映山紅漂亮。
趙誌武聽言,頓時心花怒放,高興地跟在何若蘭的身旁,說還可以為她摘一些。
馬海濤和洪梅子看到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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