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哥和紅姐正挨坐在一起,舉止甚是親密。
長毛和葉國展一進來,財哥迅速將紅姐推開,下意識地整理著衣裳,並生氣地問:“你們怎麼來了?”
長毛怕財哥生氣,急忙解釋道:“國展尋到歌舞廳裡,說是好久沒有看到你,想見一見你,所以我就把他領了過來。”
財哥一聽這話,很是滿意地看了葉國展一眼,也不再生氣了。
正在整理頭髮的紅姐想起了什麼,麵無表情地問:“你來這邊了,那歌舞廳誰看呢?”
長毛知道紅姐會問這個,就回答道:“我交代給一位兄弟了……紅姐放心,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紅姐安下心來,整理好頭髮之後,刻意地往旁邊挪了一屁股。
這時,雷神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了來。
他先是和長毛打了一個招呼,隨後對紅姐說:“今天沒有什麼生意!這天怪冷的,要不就先讓她們回去休息吧!”
紅姐的臉色很是難看,扭著屁股下樓去了。
葉國展的臉上還是火辣辣的。
不過,他很是不明白,髮廊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女孩子。在他的理解當中,他覺得髮廊就是理髮的地方,有一兩個理髮師傅就可以了。可是,這髮廊裡不僅沒有理髮師傅,還清一色儘是一些年輕漂亮、讓人見了麵紅耳赤的女孩子——這就奇了怪了!
而長毛一臉的壞笑,開起了雷神的玩笑,說:“這天這麼冷,你不帶一個回去給你暖暖床,陪你度過漫漫長夜?”
雷神哈哈大笑,說:“我也想,但紅姐交代過,不讓我們碰。她們都是紅姐的搖錢樹,紅姐可當她們是寶!”
趁紅姐不在,長毛抱怨道:“這紅姐也真是小氣,這麼多漂亮的女孩子,也不讓我們碰!每一次我到髮廊來,都是看著心癢癢的!”
財哥白了他一眼,罵道:“你們少打她們的主意!都不是什麼正經女孩子,不要碰為好,萬一染了什麼病,到時候你們哭都來不及!”
長毛和雷神一聽這話,不再吱聲。
不過,這又是什麼搖錢樹、又是什麼不正經、又是什麼染病,讓葉國展聽得雲裏霧裏的,不停地撓著自己的頭皮,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長毛見葉國展這副模樣,就又開起了玩笑:“你小子是不是也想帶一個回去?要是想的話,我跟紅姐說去!不過,就算給你帶一個回去,恐怕你也不知道該怎麼用!哈……”
財哥和雷神都樂得哈哈大笑。
雷神也開起了玩笑,說:“不知道怎麼用的話,你就告訴我,我親自教你!”
幾人又是一番哈哈大笑,尤其是長毛,笑得都快流出眼淚了。
還是雲裏霧裏的葉國展,被他們大肆取笑,臉又紅了。
笑過之後,財哥倒是嚴肅起來,說:“他還小,你們倆可別教壞他。不然的話,都是一個村的,我可不好交代!”
長毛斜眼看著葉國展,說:“跟著我們出來混,不壞一點怎麼行?”
財哥白了他一眼,又提醒道:“你少廢話,我說不行就不行!”
也就是開開玩笑,長毛不明白財哥為什麼會這樣維護葉國展,但財哥發話了,他不敢不從。
葉國展倒很是感激財哥能夠維護他。
沒過多久,紅姐回來了。
她一臉的不高興,說:“今天的生意怎麼這麼差?一個晚上就來了兩個客人,和前段時間相比,可真差遠了!”
財哥想了想,說:“是不是這些女孩子不行?”
“怎麼會?這些女孩子一個個年輕漂亮,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找來的!”
財哥大概是想不出什麼原因來,就隨口說:“大概是天氣太冷,出門的人少吧!”
紅姐似乎也認同了這個原因,就不再計較這個問題。
髮廊關門休息,一夥人便沒有留在這裏的必要。財哥決定到集市上喝酒吃宵夜,但紅姐不放心歌舞廳,財哥就讓長毛送她回去。
財哥領著雷神和葉國展來到集市上,才發現集市上也是冷冷清清的,而且大多數攤販都收攤了。這麼冷的天,誰還會有那份閒情逸緻來逛集市?攤販們也是出於生計才會在這麼冷的天氣裡出來做生意,但根本沒有生意,所以也就早早收攤,回家躺熱被窩了。
髮廊沒有生意,應該就是這個原因。這麼冷的天,估計沒有人還會惦記那一種地方。這也就證實了財哥的猜測。
財哥領著兩人在集市上轉了小半圈,才找到一家還沒有打烊的小飯店。
飯店裏並沒有生意,老闆娘正在剝蒜頭,老闆則是抱著雙手、閉著眼睛、縮著身子,坐在煤爐前的矮凳上取暖。煤爐上麵的水壺冒著一丁點熱氣,看來煤爐燒得並不旺,老闆也純粹是抱著守株待兔的心態,估計再過一會兒也該打烊了。
財哥走了過去,將老闆叫醒。
老闆觸電一般睜開眼睛,發現是財哥,不由得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起身散煙,又堆起笑容,問:“財哥,還沒有休息嗎?要吃點什麼?”
沒想到老闆還知道財哥的名頭。
葉國展發現老闆的笑容有一些異樣,臉上的表情似乎也有一些緊張。
財哥點了一個羊肉火鍋,選了一個靠近煤爐的桌子坐下,就翹起了二郎腿、抽起了煙。
老闆不敢怠慢,一頭鑽進後廚忙活,老闆娘則是小心翼翼地端茶遞水。
葉國展發現老闆孃的神色也有一些慌張。
當然了,自從去年財哥在這裏砸了店之後,名氣已經在這裏擺著了,對他這樣一號人,這些掙幾個小錢的老實生意人,誰願意招惹他呢?若是不小心招惹了他,恐怕會和去年那一家店一樣的下場。去年,那一家店被砸得稀巴爛不說,老闆夫婦還被這些人打得慘不忍睹——一個住了三天醫院,一個在家裏躺了小半個月。當天晚上是報了警,派出所也趕來調查,但一直沒有抓人,也沒有給老闆夫婦一個說法。老闆夫婦打聽到了財哥一夥人的來頭,也料想這夥人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所以隻好自認倒黴、忍氣吞聲,並無奈地搬離了這裏,讓出了那一間店麵。現在,紅姐在集市裡開了一家髮廊,財哥這夥人終於把手伸到了這裏,對他這樣一號人,誰敢輕易怠慢、誰敢輕易招惹呢?
除非不想在這裏做生意。
老闆娘拿了幾碟小菜過來,又應財哥的要求,開了一瓶白酒。
雷神發現櫃枱上擺著一瓶蛇酒,招呼也不打一個,自行去倒了兩杯過來。
幾人就著小菜,開始喝酒。
就在老闆將熱氣騰騰的火鍋端上來的時候,長毛正好回來了。
他的鼻子被冷風吹得紅通通的,還不停地吸溜著清鼻涕,嘴巴也不停地嗬著凍僵的雙手。見煤爐上正冒著熱氣,他就急忙走過去將雙手烤熱乎,隨後才挨著葉國展坐下。
雷神遞了碗筷過去。
但長毛一邊夾著東西,一邊對財哥說:“剛才,我在回來的路上看見了光頭李。”
財哥臉色一變,並警惕地往門外看了一眼。
自從上次從光頭李手上搶得地盤,這個光頭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不過,畢竟財哥搶了人家的地盤,這個仇怨已經結下了,財哥難免會有有所警惕。
見四下無人,財哥安下心來,向長毛詢問都看到了什麼。
長毛已經開始吃東西了,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也沒什麼,就是騎著摩托車瞎轉。我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我,但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路,沒有什麼。”
看來隻是路上偶遇,財哥便不再言語。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轟鳴的摩托車馬達聲,聽聲響,摩托車少說也有四五輛。
財哥再次警惕起來,長毛果斷地放下了筷子,雷神也不再惦記杯中的蛇酒。
聽聲響,摩托車在店門外停了下來。
突然,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大哥,他們的摩托車在這裏,人就在店裏麵!”
“哈哈……”一陣聽著耳熟的笑聲響起,“好,今天我們就給他們來一個甕中捉鱉!兄弟們,我們上……”
聽到這些話,財哥迅速跳了起來。
雷神知道情況不妙,急忙跑到門口檢視情況。也就看了那麼一眼,雷神一下子急了,回頭對財哥大聲喊叫道:“不好!是光頭李那夥人……”
財哥的臉色再變,立即衝過去檢視情況。
長毛緊跟著也沖了過去。
葉國展從財哥等人的反應中預感到不妙,但他又不清楚是什麼情況,所以也跟了過去。就看了一眼,他立即被嚇了一跳——隻見路邊停了七八輛摩托車,十幾個手持西瓜刀和鋼管的混混,正氣勢洶洶地往火鍋店衝來,而帶頭的正是被財哥他們搶了地盤的光頭李!
這倒是一個大場麵,也是葉國展一直期待的。不過,此時他卻激動不起來,反而害怕起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正處於危險之中。
眼見光頭李一夥人越來越近,財哥急忙命雷神和長毛把門關上,並交代一定要把好門,千萬不要叫光頭李一夥人衝進來。
隨後,財哥火速轉身奔向後廚,取了三把切菜刀回來。而長毛早就找了一掃帚,一腳踩斷掃帚頭,剩下的木棍也就成了一件不錯的武器。
財哥隨即將切菜刀分給雷神和葉國展。
這時,光頭李一夥人已經衝到門前,一邊叫囂著,一邊用力地踹著門,幸得裏麵的人拚命頂著,不然他們早就衝進來了。
老闆和老闆娘不知道財哥拿切菜刀幹什麼,同時沖了出來檢視情況。一看到這門裏門外的陣仗,老闆娘立即大驚失色,而老闆倒還鎮定一些,跑過來向財哥哀求道:“財哥,你行行好,有什麼事情出去外麵解決。我這店小,經不起折騰……我家裏老的老、小的小,也都指望這一間店養家餬口呢!”
財哥怒視著老闆,罵道:“媽的!你也不看看外麵是什麼情況,能出去的話,我不會出去嗎?”
老闆繼續哀求道:“不!財哥……你跟外麵的人好好說一說,有什麼事情你們在外麵解決,我這裏真的經不起……”
財哥聽不得老闆廢話,手一用勁就把老闆推得遠遠的。
老闆隻好走向櫃枱,抓起電話準備報警。
不料,他的舉動被財哥發現了。財哥揚著手中明晃晃的菜刀,威脅道:“媽的,你要是敢報警,我先砍了你!”
老闆害怕財哥說到做到,隻好無奈地放下電話,一副想哭的樣子。
葉國展不明白為什麼財哥不讓老闆報警。
要知道,報警之後,警察一趕到,不就正好解了他們的圍?
不過,葉國展也顧不得思考這個問題了。
自從他接過菜刀,雙手就不由自主地發抖,而菜刀的寒光更是讓他不寒而慄!他對刀並不陌生,尤其是更為鋒利的殺豬刀。他爸殺豬的時候,總要喊他近前學著點,他也就前兩次有一些緊張,但次數多了,慢慢就適應了。可今天手裏一把普通的菜刀,卻讓他感到不安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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