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葉章宏從家裏返回學校。
他走進207宿舍,看見舍友們的書包都在各自的床鋪上,但人都不見了蹤影。他猜想他們應該都是出去外麵玩耍了。這個時間段是最為愜意的,家長管不到,老師又不想管,所以寄宿生都會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到外麵盡情玩耍。
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同時也發現宿舍裡十分髒亂——垃圾堆在門後,時不時從垃圾堆裡鑽出幾隻蟑螂;地板上到處是紙屑、瓜子殼,還有幾處幹了的痰跡;床鋪底下,不知道誰的臟衣服、臟襪子,正發出一陣難聞的味道;沒有了木柄的掃帚,都快淹沒在門後的垃圾堆裡了;歪了嘴的垃圾鬥,不知道被誰踢倒在床鋪底下……
天吶,這還是住人的地方嗎?
他記得上個星期五大家回家之前,宿舍還沒有如此的髒亂,怎麼這才過了一個週末,宿舍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看了一眼垃圾堆,看見裏麵有不少食品包裝袋。每個寄宿生返回學校都會帶上一些零花錢,他猜想這些垃圾應該是剛剛纔出現的。
他嘆了一口氣——宿舍是大家共同的宿舍,環境衛生怎麼就沒有人自覺維護呢!
他把書包放回床鋪上,但宿舍裡的髒亂和奇怪的氣味讓他受不了,他恨不得立馬逃離這裏!
不過,他不能就這樣逃離了!他是舍長,宿舍如此髒亂,他是有責任的;還有,這萬一宿管老師過來檢查,看到如此髒亂而責怪下來,他這個舍長肯定是難辭其咎!
雖然舍長不是什麼官,但也有它的職責所在,和班幹部的性質一樣。他搬進207宿舍已經有幾天的時間了,但至今還沒有看到有誰打掃過衛生。他也不管前任舍長劉建波有沒有安排人員值日,反正現在他是舍長,他就覺得自己應該安排一下宿舍的值日事宜,以維護207宿舍的乾淨整潔。
他開始思考這件事情,並拿出紙和筆,擬定了一份值日表。從週一到週四,安排四個人固定值日;週五大家都回家了,這一天就不需要安排值日,隻能順延到週日。又鑒於週五和週日是兩天的時間,所以安排兩個人值日,不僅顯得公平,宿舍裡六個成員也都合理地安排了進來。
擬好值日表,他覺得自己這個舍長應該起帶頭示範作用,所以就放棄了這個難得沒有人打擾的學習時間,開始打掃宿舍。
宿舍裡的掃把已經難以使用,他就跑到他們班的教室,順了一把回來。
花了半個多小時,他才把宿舍打掃得乾乾淨淨的……
舍友們陸續回來了。
看到宿舍一下子變得乾淨整潔,每個人都很是驚訝。
趁現在人齊,章宏宣佈了207宿舍的值日計劃。
然而,前任舍長劉建波不高興地叫嚷道:“要值你自己值,我可不幹!”
章宏可容不得他不幹,說:“學校有規定,每個寄宿生都需要值日,你實在不願意值,你可以去跟宿管老師說,看他會不會同意!”
劉建波見章宏把宿管老師搬出來壓他,當即啞口無言,隻能不高興地看著章宏。
是啊,每個寄宿生都有值日的義務,他劉建波又不是什麼特殊人物,哪裏來的不值日的道理!
章宏見他不說話,就開始安排他們在哪一天當值。
他先是表示自己當值週日,很快就有一名舍友表示願意和他一起當值週日。
當他宣佈陳誌成當值週一、劉建波當值週二的時候,劉建波又開始有意見了。
“我不值週二!”
陳誌成見劉建波有意見,立即附和道:“那我也不值週一!”
章宏知道他倆穿同一條褲子,準是要聯合起來為難他。
但他不怕。
他先是對陳誌成說:“你的情況特殊一些,週日不一定會回學校,週三又要回家,那你說你要值周幾?”
陳誌成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隻好預設了。
他又對劉建波說:“你不想值週二,那你自己挑,看喜歡值哪一天!”
劉建波想了想,說:“為什麼週日有兩個人值日?那我要值週日!”
陳誌成急忙攔住他,說:“你傻呀,週日和週五是兩天的值日,垃圾最多!”
劉建波急急忙忙改口,說願意值週二。
值日的事情確定了下來……
今天晚上有點奇怪。
一般情況之下,宿管老師大約在九點十分左右就會到宿舍裡點名,但現在都已經九點半了,宿管老師不僅沒有過來點名,宿舍的燈也還亮著。
習慣成自然,宿舍裡的人都已經躺在床上等著點名和熄燈了。可是,這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宿管老師的影子。
劉建波覺得奇怪,就起床開門溜了出去。
五分鐘之後,他高高興興地跑了回來,激動地向大家宣佈了一件事情——宿管老師老師家裏有急事,今晚不會過來點名了。
事情一宣佈,陳誌成也跟著激動起來,一腳踢開被子,大聲地呼喊起來:“自由萬歲!”
嚎了一嗓子,他當即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本武俠小說看了起來。
劉建波跑到自己的床上,在行李包裡摸出一個遊戲機。
武俠小說和遊戲機,這都是學校明令禁止的,他們倆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學校的規定,但現在宿管老師不在,他們是有恃無恐!
很快,宿舍裡的其他人都開始“自由”了,湊在一堆山南海北地聊了起來。
雖然宿管老師沒有過來點名,現在已經超出九點半了,宿舍還沒有熄燈,但章宏身為舍長,是必須管一管他們的。
可是,他還沒有開口,就聽到外麵傳進來好大一陣動靜,整棟宿舍樓開始熱鬧起來,響起一陣又一陣的追打吵鬧嬉笑聲……
宿管老師不在,全體寄宿生都“解放”了!
見是這樣的情況,章宏知道就算是他想管一管,恐怕也管不了!但他還想試一下,就說:“大家都睡覺吧,不然明天上課會沒有精神!”
宿舍裡五個人隻是同時看了章宏一眼,隨後就繼續玩樂起來,根本沒有人聽章宏這個舍長的話。
章宏隻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轉身麵向牆壁,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不過,在這樣嘈雜的環境之中,他如何能夠輕易入睡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宿舍這邊鬧出的動靜驚動了住校的老師,這纔有老師過來訓斥了幾句,繼而熄了燈。
章宏在燈滅之前看了一眼鬧鐘,都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他很少這麼晚睡覺,以致第二天上課顯得很是沒有精神……
就在第二天,宿舍裡發生了一件讓章宏始料未及的事情。
昨天,章宏定好每天晚上九點開始做值日,但是到了九點,本該做值日的陳誌成卻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一點也沒有做值日的意思。
章宏以為是陳誌成忘了值日的事情,就提醒了他一句。
但陳誌成還是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而且臉上還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今天不是我值日呀!”
值日表是章宏製定的,他哪裏會不知道今天是誰值日。
他說道:“你去看一看值日表,看今天是不是你值日!”
陳誌成反過來對章宏說:“還是你去看一看值日表吧,看到底是不是我值日!”
說完,他有意無意地看了劉建波一眼,臉上的笑容更加詭異了。
劉建波的臉上也出現一絲詭異的笑容。
章宏覺得奇怪,值日表明明就是他製定的,而且時間就是昨天,他哪裏有記錯的道理!那好,他就看一看,到底是他記錯了,還是陳誌成自己給忘記了。
他下了床,走向張貼值日表的牆壁前麵。他遠遠就發現牆上的值日表不像是昨天他張貼的那張。他急忙走近一看,發現值日表果然不是昨天的那一張,而且值日表上麵的值日人員全部寫著他的名字。
如果按照這一張值日表,207宿舍的值日任務就是他葉章宏一個人包圓了。
他知道他的值日表被人換掉了!
他不禁氣不打一處來,轉身看著宿舍裡的其他人,很是嚴肅地問:“誰幹的?”
睡在章宏下鋪的同學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就走過來看了一眼。當他發現值日表被換掉了,就急忙說不是自己乾的。
除了劉建波和陳誌成,另外兩名同學也走過來看了一眼,也都說不是他們乾的。
現在,章宏已經猜出來是誰幹的了。宿舍裡會做這種事情的,也就隻有劉建波和陳誌成了——他們對他一直不友好!他是舍長,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踐踏他作為舍長的威嚴,他當然不能容忍這樣的行為。
他看著劉建波和陳誌成,再次嚴肅地問:“到底是誰幹的?”
劉建波和陳誌成也看著他,但就是沒有回答他。
他不由得怒了,狠狠地說:“那好,我就讓宿管老師來調查這件事情!”
說完,他當真走出宿舍,把宿管老師請了過來。
他剛走進宿舍,就發現那張值日表不知道被誰撕掉了——算是“毀屍滅跡”了。
他也不管這麼多,向宿管老師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事情的始末。
宿管老師很是生氣,嚴厲地質問到底是誰幹的。
所有人都否認是自己所為,包括劉建波和陳誌成。
宿管老師也怒了,厲聲說:“沒有人承認的話,那你們都到門外罰站,直到有人承認為止!”
聽到要被處罰了,除了劉建波和陳誌成,其他三名同學先是連連否認,隨後又一致地把目光投向劉建波和陳誌成。
宿管老師當然不傻,一下子就看出了誰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他目光淩厲地看著劉建波和陳誌成,剛想質問他們,但他好像發現了什麼,迅速朝劉建波走去。
走到劉建波的床頭,他一下子掀開了床上的枕頭。
劉建波一個激靈,急忙想捂住枕頭,但為時已晚——宿管老師眼疾手快地從他的枕頭底下拿出了遊戲機。
“這是什麼?”宿管老師故意在劉建波的麵前晃了晃遊戲機。
劉建波開始慌神了!
宿管老師先是命令他站起來,隨即好好地搜查了他的床鋪,但沒有別的發現。
他有些不甘心,竟然逐一地搜查其他人的床鋪,最後在陳誌成的枕頭底下翻出兩本武俠小說!
他拿著遊戲機和武俠小說,冷冷地對劉建波和陳誌成說:“去保衛科等我!”
劉建波和陳誌成垂頭喪氣地走出宿舍……
他們回到宿舍的時候,都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宿管老師沒收了遊戲機和武俠小說,還讓他們寫了檢討,並罰站了三個小時。
此時章宏已經睡著了,但他們關門的聲音把他吵醒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聽到劉建波氣憤地對陳誌成說:“這件事情沒完!姓葉的,我們走著瞧!”
章宏知道他們把這件事情歸罪於他。
他也知道,他們一定又會想方設法為難他、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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