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華得知此事,那叫一萬個不願意——她可是急著建好房子,好把兩個孩子接過來,卻不曾想葉老六和葉德安能直接把工地停了。
“我不管,房子必須繼續建!葉德安,別忘了當初你說過什麼。算我求你了,我真的想兩個孩子,你們快點把房子建好,我們爭取年後把兩個孩子接過來,好嗎?”李月華都哭了。
葉德安嘆了一口氣,把月華摟在懷裏。
月華不吃他這一套,一把推開他。
此時的葉德安,難得對月華展現出溫柔的一麵,哄著說:“老婆,我知道你想兩個孩子,我也想呀!可是,就我們現在這個樣子,把他們接過來,能給他們多好的生活呢?咱倆不是葉老六,也不是劉麗鳳,總是能走狗屎運,你別忘了,我目前隻是一個賣力氣的,而你隻是一個製衣廠女工,就咱倆目前的情況,就算是把房子建好了,那一大堆欠款,不用還嗎?我們一邊要還欠款,一邊要給兩個孩子好一點的生活,你說現實嗎?”
月華抹著眼淚,說:“隻要我們有心,有什麼是克服不了的?我知道咱倆給不了兩個孩子像老六家那樣的生活,但至少我們一家四口能在一起,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嗎?”
德安再次把月華摟在懷裏,說:“不是我想與老六攀比,我也知道咱們比不過老六家。但是,你要想清楚,我們現在連裝修的錢都沒有,一些不是很熟的人,都明裡暗裏要我還錢了,一旦兩個孩子過來,生活花銷、借讀費、學雜費等等,咱倆是真的負擔不起。”
說完,他把月華眼角的淚水擦乾淨。
月華抽了抽鼻子,心裏頭亂糟糟的,也滿是憂傷。
聽德安這樣說,她清楚自己改變不了他的決定。
她不想和他糾纏,乾脆去找麗鳳,要麗鳳給老六說一說,無論如何,建房不能停下了。
當劉麗鳳得知事情的原委,一時半會的,還挺糾結的。
從女性的角度出發,她很是同情李月華這個可憐的女人,也希望房子早日建好,他們一家四口能早日團聚;從男人的角度出發,她又認為老六和德安的做法沒有問題——男人自然是以事業為重,況且是這麼難得的機會。
一番深刻的思索,麗鳳覺得自己還是要理性一些,切不可因為同情而破壞了男人的事業。
她給月華倒了一杯茶,語氣很是溫和地說:“月華,我看這件事情,還是讓他們幾個男人去做主……”
“為什麼?”李月華急了,“當初說好的,建好房子,就把孩子接過來,現在房子都建了一大半了,為什麼要停下了?難得,就不能先把房子建好,再去做那房屋改造嗎?”
這是典型的急眼了。
麗鳳繼續說:“月華,你要知道,這可是街道辦綜合執法隊齊偉達給的活計,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你想想,老六是靠林總起步的,現在齊偉達給了這樣的機會,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月華聽不進去,說:“可是……”
“別可是了!”麗鳳反過來打斷她的話,“德安說的沒錯,以你們目前和未來兩年的情況,經濟壓力確實大,把兩個孩子接過來,說難聽一點,跟著你們吃苦受罪……”
“不會的、不會的!”月華激動得直擺手,“我可以自己苦一點、累一點,也一定會給兩個孩子最好的生活……”
“月華,你冷靜一點、實際一點。”麗鳳不讓她把話說完,“要是以你受苦受累作為代價,你覺得章宏和章揚能心安嗎?你要知道,你們不是三歲猴孩子,已經懂事了!”
此話一出,李月華這才稍稍冷靜一點。
“德安說的很實際,你們現在麵臨的問題還很多。不說別的,就說裝修吧,錢呢?還有,別忘了老六被圍堵起來的事情,有些錢,你們要是欠久了,別人會採取什麼過激行為?我知道你想章宏和章揚,但事情是急不得的,得一步一步來。你也知道老六的精明吧,他認準的事情,能害你們不成?”麗鳳循循善誘。
這樣的話,叫月華陷入了深思。
“德安好不容易有點事業心了,現在你該做的是支援他,以求以後有更好的發展。還有……”麗鳳故意沒有把話說完。
月華抬頭看著她。
麗鳳壓低聲音,說:“德安那是出去外麵做工,你也不想一想,如此一來,德安就暫時離開了河心村,你可別忘了葉梅香還在河心村。雖然德安目前是信守保證,但我瞭解德安,想必你更瞭解德安,同在一個村子,真的很難說他倆會不會……”
月華緊皺眉頭。
第一點,是男人的事業;第二點,他倆目前真的麵臨很大的金錢問題;第三點,即使德安信誓旦旦,但葉梅香又沒有保證什麼,始終是一個不確定因素。
綜合這三點,月華不得不進行一番殘酷與激烈的心理鬥爭。
麗鳳摟住月華的肩膀,說:“好啦,你也別多想了,房屋改造,又不是什麼大工程,隻要他們鉚足了勁乾,很快就能幹完。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德安他們一出發,你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我可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在工地上。”
月華點頭應承下來。
往回走的路上,她情難自已,蹲在一棵荔枝樹下,哭得稀裡嘩啦……
很快,老六帶著德安一行人,來到離河心村不遠的長源村。
兩村分屬不同的街道,但兩村都有一個水庫。河心村山頂的那個水庫,幾乎沒有什麼用途了,但政府劃走河心村的一塊土地,修了一個中型水庫,主要用於生活用水;長源村的水庫是大興水利的產物,同樣也是生活用水,區別在於大學城位於長源村附近,所以這個水庫屬於重點水源保護區。
齊偉達的家也在長源村。
他先是領著老六等人到家裏喝了幾杯茶。
他的老婆是林總的小姨子,雖然長相不是很出眾,但一身的名牌服飾,再加上有化妝品的加持,也算是不差。而林偉達自身長相併不出眾,這樣和他的老婆倒也般配,可不像林總那般,長得端端正正,身上帶著成熟與成功人士的氣質,所以總是覺得自己的老婆是黃臉婆,整天就想著外麵年輕漂亮的女人。
齊偉達的老婆知道丈夫和葉老六是熟人,此次又是幫齊偉達的同學幹活,所以對葉老六等人很是熱情,還把他們的獨子齊浩軒叫出來,介紹給葉老六認識。
葉老六乍一看,這個齊浩軒該是基因突變了,居然長得有模有樣,甚是帥氣。
問過之後,還真巧,這個齊浩軒居然與老六的二兒子明樂一樣年齡,他就熱情地邀請齊偉達夫婦帶上兒子,去他家裏做客,屆時幾個孩子也相互認識一下。
當然了,這是葉老六對齊偉達的奉承。
幾杯茶下肚,齊偉達的同學打了電話過來。
齊偉達在村東頭,他的同學在村西頭。
到了地方,齊偉達的同學很有派頭。
這個派頭怎麼形容呢?
第一印象是有錢人;第二印象,這個人不能說是壞人,但身上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質;第三印象,就是這個人具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他指著一排十幾棟的自建房,抬起帶著名錶的手,很是淡然地對葉老六和葉德安說:“這些都是我的房子,你們要做的,就是把套房改成單間。唉,當時真是估算失誤,沒有想到工廠裡的大多數是單身,或者是夫妻,搞得套房根本租不出去。我的要求就是速度要快,不能偷工減料!”
一排差不多十棟的自建房,還能如此淡然,可見此人真的有錢。
隨即,他把葉老六領到自建房看了一遭,給葉德安等人安排了住處,拿了一個裝著十萬塊錢的袋子交給葉老六,就搭著齊偉達的肩膀,走了。
葉老六拿了五萬塊錢現金給葉德安。
葉德安吩咐幾人趕緊收拾床鋪,再去把該準備的日用品買回來,就與葉老六去了最近的五金店,買了一批工具回來。
那些渣土和磚塊要往外運,他們沒有熟悉的人,隻好打電話給齊偉達,讓他給找一個專門處理建築廢棄物的人。
安排妥當,葉老六先行回河心村。
葉德安去商店買了一條紅色特美思,拿出一包來,點了一支,美美地抽了幾口。
看著那一排自建房,他的心裏很是羨慕人家——這要是都出租出去,那一個月該有多少房租拿呀!
羨慕歸羨慕,此時他的心裏更多的是成就感——自己可是負責人,是和劉政軍平起平坐的工頭了。
對此,他很是滿意,也覺得自己現在很是風光。
幹了四天的活,一切都很順利。
工程量不小,為了進度,葉德安還招了幾個小工。小工一口一個“包工頭”或者“老闆”叫著,讓葉德安越來越有成就感。
滿滿的成就感。
帶來的人有老球的老鄉,所以到了晚上,葉德安自然是拉著他們一起鬥地主。
酒肯定是要喝的。
其中一個人,屬於那種精力特別充沛的,一邊打牌,一邊嘀咕著。
葉德安仔細一聽,原來這個傢夥是在嘀咕要出去找女人,隻是這個地方不熟,不知道哪裏有女人找。
這麼一說,葉德安猛地想起自己好幾天沒有和李月華溫存了。
想著、想著,李月華突然變成了葉梅香。
算起來,也好久沒有和葉梅香溫存了。
該死!
自己怎麼能這樣呢?
真是該死!
突然,門被推開,一個很有派頭的男人出現了。
是齊偉達的同學。
葉德安不敢怠慢,立即放下手裏的牌。
“沒事、沒事,我就是過來瞧一眼。剛纔去轉了一下,各方麵還行。但我有一個建議,你們抓緊把這棟樓給改造好,那邊工業區說是要搬進來一個大廠,你們抓緊時間把這棟樓先完成,我好對外出租。”
這人還真是精打細算。
葉德安連連稱好。
那人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撲克牌,說:“你們這是鬥地主?”
葉德安點點頭。
那人掃視三人一眼,問:“這段時間一直瞎忙活,都沒有放鬆過。你們要是不介意,就讓我來玩一會……”
葉德安想讓出來,但老球的一個老鄉卻眼疾手快地把手裏的牌給了那人。
那人很是滿意,一屁股坐下,就攤開撲克牌,看了幾眼,說:“該誰出牌啦?”
“你……”
“我?得,一張K!”
“2,壓死。”
“過……”
讓牌那人,是因為牌太爛了,而且一直輸。
打了三局,葉德安酒癮上來了,就拿出五十塊錢,差人去買啤酒。
那人抬手攔住,掏出一百塊錢,讓那人多買點啤酒,順便買點下酒菜。
“哪有讓你請客的道理!”那人對葉德安嘀咕了一句。
葉德安收回那張五十塊錢——也好,給省下來了。
這一夜,幾人喝酒打牌,到了十一點多,還不散場。
最後,那人突然意識到這幫人明天還得給他幹活,就吆喝著停止了打牌。
這酒也喝了,牌也打了,算是混熟了。
那人很是大方,說:“不遠處有一個大排檔,我們去吃點東西。”
他發話,誰敢不從。
又是幾瓶啤酒下肚,那人摟著葉德安的肩膀,醉醺醺地說:“兄弟,看、看到那間髮廊了嗎?我告訴你,裏麵……不少小妹,可會玩了。改天……改天我帶你去開開葷!”
葉德安還沒有去過那種地方……
第二天晚上。
那人又來了,還是和昨晚一樣,打牌喝酒。
這讓葉德安想起了老家的葉國相。
用他爸的話說,他與葉國相這叫作“臭味相投”,都不是什麼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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