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裡的矛盾,就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第二天一早,劉玉芬去倒垃圾,在樓下碰到了隔壁單元的王嫂。王嫂這人,嘴碎,是這小區的“包打聽”。
“哎喲,玉芬,恭喜啊,抱孫子了!”王嫂拉著劉玉芬的胳膊,笑得一臉褶子。
“嗨,同喜同喜。”劉玉芬客氣著。
王嫂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你家張偉可真出息了。我聽說,你這兒媳婦孃家陪嫁了一輛車,還有十萬塊錢,是不是真的?”
劉玉芬一愣。這事她還真不知道。當初彩禮是給了八萬,但陪嫁的事,兒子兒媳都冇跟她細說。
“哪有的事,王嫂你聽誰瞎說的。”
“我可冇瞎說!”王嫂一拍大腿,“我女兒的同事,跟你兒媳婦一個單位的。說你兒媳婦要不是因為懷孕,今年鐵定升副主管了!她那工資,比你家張偉高一截呢!”
劉玉芬心裡“咯噔”一下。
她一直以為,這個家是兒子在撐著。張偉總說自己是部門經理,一個月掙一萬多。可林晚……她隻知道林晚在寫字樓裡上班,冇想到這麼能乾。
王嫂見她不說話,更來勁了:“玉芬啊,你可得看緊點。你家張偉,我前兩天瞧見他了。”
“瞧見他怎麼了?”
“在市中心的金凰商場!嘖嘖,那地方,一杯咖啡都得五十塊!他可不是一個人。”王嫂擠眉弄眼,“他旁邊跟著個女的,打扮得那個妖精似的,貼得可緊了!我喊他,他跟冇聽見一樣,拉著那女的就跑了!”
劉玉F芬的臉瞬間白了:“你……你看錯了吧?張偉他……他那是去談工作。”
“談工作?談工作談到女人的懷裡去了?”王嫂撇撇嘴,“玉芬,我這是好心提醒你。你那兒子,從小被你慣的,你可彆等兒媳婦跑了才後悔。”
劉玉芬魂不守舍地回了家。
一進門,就聽見林晚的表妹,小麗,正和張偉吵架。小麗是林晚叫來陪她的,這姑娘潑辣得很。
“張偉,你算個什麼男人!我姐傷口發炎了,你連瓶好點的藥膏都捨不得買?醫生開的進口藥,六百塊,你就給換成了三十塊的紅黴素?你還是人嗎!”
“你嚷嚷什麼!那進口藥是金子做的?不都是消炎的!我一個月掙錢容易嗎!她一個不下蛋的雞……哦不,下完蛋了,就在家躺著,憑什麼花那麼多錢!”張過被說中了痛處,口不擇言。
“你!”小麗氣得發抖。
“張偉!”劉玉芬衝過去,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