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嬤嬤果然被這一聲喊住了步子。
緊接著,一群黑衣人,便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葉念念掃了一眼,黑衣人大約二十餘人。
一個個皆是人高馬大的壯漢,瞧著步調,像是江湖中人。
其中兩個黑衣人以刀架在一個女子的脖頸上,很顯然,那女子便是他們口中的——少閣主。
女子身著紫衣,墨發高束。
許是受了重傷,她看向吳嬤嬤的眼神滿是決絕。
“閣主。”女子道:“不要管我,你快走!這些人不簡單!”
“你們倒是情深。”為首的黑衣人冷笑:“既是情深,那閣主不妨將縹緲功的功法秘籍交出來。”
他道:“隻要你肯交出來,我定放了你們。”
“休想!”女子冷冷出聲。
然而就在她話音落下之際,那把貼近她脖頸的大刀瞬間劃破她的麵板,鮮血溢位。
為首的黑衣人道:“少閣主,你若不要命,我可以成全你。”
吳嬤嬤的聲音隨之響起:“放了她,我交出縹緲功秘籍。”
她依舊沉穩,但眼中的關切卻不是假的。
被喚作少閣主的女子急迫大喊:“閣主,不要讓他們得逞!為了我,不值得!”
下一刻,便聽吳嬤嬤輕笑出聲:“原來是騙我的。”
“什麽?”這一次,愣聲問詢的是飛羽:“閣主,您這話是……”
吳嬤嬤冷冷迴身:“不要演了。你與他們一起做戲,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
她的眸光落在飛羽的身上,而後就在一瞬間,她用力一掌,朝著飛羽劈了過去。
奈何她本就受了傷,失血過多。
她的速度一下子便慢了下來,以至於飛羽有機會能側身躲過。
飛羽不再遮掩,隻眯起眸子,表情瞬間變得冷硬。
“臭老太婆,心思真的深。”他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以斬霜的性格,絕不會在大敵麵前大喊大叫,自亂陣腳。”
吳嬤嬤輕蔑的看向那個偽裝成斬霜——也就是少閣主的女子。
被看穿後,那女子索性也就不演了,她與‘挾持’她的黑衣人對視一眼。
而後撕下臉上的人皮麵具,語調驟然拔高:“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這臭老太婆死也不肯交出縹緲功,那便無需多言了。”
話音落下,一群黑衣人便朝著吳嬤嬤提刀而去。
吳嬤嬤倒退幾步,一個飛身,袖中梨花般的銀針便朝著他們飛去。
有幾個黑衣人不慎中招,但絕大多數人還是躲了過去。
“臭老太婆,陰得很!”飛羽啐了一口,緊接著飛身便朝著吳嬤嬤砍去。
與此同時,其他黑衣人也前仆後繼而去。
吳嬤嬤知道,今日必死無疑。
她本就受了重傷,心脈受損,如今最後的保命毒針也都使出了。
除非此時天降神兵,否則……她在劫難逃!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危急時刻,一道寒光破空而來。
劍光淩冽,裹挾著陰濕無比的殺伐之氣。
就見一個纖瘦的黑衣少年,麵帶獠牙青銅麵具,手執長劍,迎麵擋在了吳嬤嬤的麵前。
飛羽的大刀率先與她的長劍相觸,發出刺耳的‘錚鳴’聲。
他瞬間對上少年的眉眼,透過麵具,少年眼底閃爍著詭異的光。
那眼神,讓他無來由的便心生恐懼。
他謹慎的往後退去,與少年拉開了些許距離。
這時,那個先前偽裝成斬霜的女子已然衝上前去。
少年長劍破風,如餓狠的豺狼銳齒一般。
直直砍下她的頭顱。
轉瞬之間,鮮血四濺。
感受著溫熱噴灑在臉上的觸覺。
少年那半張麵具之下的嘴角,竟是隨之詭異的彎了起來。
他的速度與身手,都快的驚人。
為首的黑衣人頓覺不妙。
他暗暗朝著其他黑衣人做了個撤退的手勢,幾人不著痕跡的往後退去。
結果卻在這時,他們後撤的路,被另一群黑衣人攔住了。
元寶蒙著麵,無奈道:“原來主子帶上我們,隻是為了困住這些小獸啊。”
她就說嘛,主子這單槍匹馬殺上去的節奏,不像是要拉著他們一起浴血奮戰的模樣。
葉念念聞言,勾唇一笑。
“好久沒有殺人了。”她的嗓音依舊是偽裝後的‘低沉’:“心癢。”
好久?
元寶歎息,明明才幾日功夫呀。
不得不說,主子的殺欲真是驚人。
葉念唸的話音落下,她便再次提劍上前。
吳嬤嬤瞧著眼前的這一幕,腦中立即思緒飛快的從自己所認識的人中搜尋。
可想了半天,依舊是沒有絲毫頭緒。
那頭葉念唸的長劍已然迅速利落的砍下了飛羽的右臂。
鮮血的噴濺,讓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她就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眼底閃爍著讓人恐懼的興奮。
疼痛過後,飛羽捂著被砍斷的臂膀:“你到底是誰!”
“我們隻要她身上的縹緲功秘籍。”為首的黑衣人被葉念念打的節節敗退,隻好道:“你他孃的若是江湖中人,應該知道,縹緲功秘籍可是當世第一的輕功秘籍,難道你就不想……”
“不、想。”葉念念一字一頓,壓低了嗓音:“比起縹緲功秘籍,我更好奇的是你們受誰人指使。”
吳嬤嬤這時,已然靠坐在大樹下。
葉念唸的話音落下,她便依舊中氣十足喝問:“是誰派你們來的!難不成,你們是飛雁山莊舊部?”
隻有知曉當年內情的人,才知道她會縹緲功。
可飛雁山莊的人……不是都死絕了嗎?
為首的黑衣人聞言,卻不迴應。
但眼見著葉念念已然將他的好幾個手下殘忍斬殺,他心中的防線也在一點點被擊破。
“看來,你是寧死也不說了。”葉念念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而後眼神絲毫不變,便揮劍朝著他的頭砍去:“不想說,就去死吧!”
她森然如毒蛇的眸子,透過麵具,落在他的臉上。
為首的黑衣人心中一驚。
他意識到,對麵的人不是恐嚇,而是真的想殺他!
“他孃的!我說!”
死亡的威脅,讓他早已渾身濕透了。
這幾十招下來,他顯然不是對方的對手。
就在這一刻,長劍落在他的脖子上,卻沒有繼續砍下去。
“我的耐心有限。”戴著麵具的少年,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令人隻覺毛骨悚然。
“倘若弄虛作假,我就送你去見閻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