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曼的突然出現,像一瓢清涼的井水,澆在了張大壯心裡那團燥熱的火上。
他看著月光下那張既羞澀又帶著一絲緊張的俏臉,體內翻騰的氣血,竟然奇蹟般地平複了幾分。
“嫂子,這麼晚了,你咋來了?”張大壯撓了撓頭,聲音有些乾澀。
沈雨曼把手裡的籃子往前遞了遞,籃子上蓋著一塊乾淨的藍布。她不敢看張大壯的眼睛,低著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大壯,今天……今天下午的事,謝謝你。要不是你,我……我這條命就冇了。家裡冇啥好東西,拿了幾個土雞蛋給你補補身子。”
她一個年輕寡婦,大半夜來找一個單身漢,還是來瓜棚這種地方,要說心裡不打鼓,那是假的。一路上,她心跳得跟揣了隻兔子似的,手心全是汗。
可救命之恩大過天,不來這一趟,她心裡過意不去。
“嫂子,你跟我還客氣啥。”張大壯心裡一暖,連忙接過籃子,“你人冇事就好。”
孤男寡女,在這寂靜的瓜棚前,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晚風吹過,拂起沈雨曼的裙角,也帶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剛洗過澡的皂角清香。
張大壯聞著這股香味,剛剛平複下去的燥熱,又有抬頭的趨勢。
“那個……嫂子,你腿上的傷,還疼不?”他冇話找話,想打破這尷尬。
“不疼了,就是……”沈雨曼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後腰,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今天在地裡彎腰拔草,老毛病又犯了,這腰,跟要斷了似的。”
她這腰肌勞損是嫁過來後乾農活落下的病根,一到陰雨天或者累著了,就又酸又疼,直不起身。
張大壯聞言,心中一動。
《太古醫仙訣》裡,正有專門推拿活血,治療此類頑疾的手法。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嫂子,你要是信得過我,我……我給你按按?”話說出口,張大壯自己都覺得有些唐突,臉頰發燙。
沈雨曼猛地抬起頭,美眸中滿是驚訝,臉“刷”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根都變成了粉色。
按腰?
那……那怎麼行!
可看著張大壯那雙清澈又真誠的眼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下午他連那種地方都……都毫不猶豫地用嘴去吸了,現在隻是按按腰,自己要是再推三阻四,倒顯得矯情了。
更何況,這腰疼得實在厲害。
“這……方便嗎?”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遊絲。
“方便,去瓜棚裡就行。”
瓜棚裡空間不大,隻有一張鋪著草蓆的竹床。張大壯點亮了棚裡那盞昏暗的煤油燈,豆大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草簾上,輕輕晃動。
“嫂子,你趴著就行。”張大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專業。
沈雨曼的心跳得更快了,呼吸都有些不穩。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側過身,慢慢地趴在了竹床上。這個姿勢,讓她那身連衣裙緊緊地貼在身上,將她從腰到臀那道驚心動魄的曲線,完美地展現在了張大壯麪前。
張大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心中默唸清心咒。
治病,我是在治病!
他伸出手,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輕輕按在了沈雨曼的後腰上。
手指觸碰到她腰窩的一瞬間,彷彿有一道細微的電流,同時竄過兩人的身體!
沈雨曼的身子猛地一僵,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呼吸瞬間就亂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張大壯那雙帶著薄繭的手掌,寬厚而溫熱,隔著衣料傳來的熱度,燙得她肌膚髮麻,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張大壯也是渾身一震,那驚人的柔軟和彈性,讓他差點心神失守。
他趕緊穩住心神,將體內那股溫熱的靈氣,緩緩注入指尖,按照醫仙訣裡的手法,不輕不重地按壓、揉捏起來。
“嗯……”
沈雨曼緊緊咬著嘴唇,試圖不讓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可那股力道,時而酸脹,時而酥麻,精準地按在她每一個痛點上。一股暖洋洋的氣流,順著他的手指,鑽進她的身體裡,所過之處,那股盤踞了多年的痠痛,竟奇蹟般地煙消雲散。
太舒服了……
她緊繃的身體,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原本壓抑的呼吸,也漸漸變成帶著一絲鼻音的、滿足的輕吟。
不知過了多久,張大壯緩緩收回了手,額頭上已經見了一層薄汗。
“好了,嫂子,你起來活動活動試試。”
沈雨曼還有些意猶未儘,她慢慢地撐起身子,試著扭了扭腰。
咦?
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那種輕鬆舒暢的感覺,是她幾年來從未有過的。
她又驚又喜地回過頭,看著張大壯,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離的霧氣,充滿了感激、依賴,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愫。
“大壯,你……你真是太神了!”
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彷彿在這一次親密的治療中,被悄悄地捅破了。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村裡的二賴子趙三,遊手好閒,昨晚偷雞摸狗搞到半夜,正打著哈欠抄近路回家。
路過張大壯家瓜地時,他下意識地往瓜棚那邊瞟了一眼。
這一瞟,他頓時停住了腳步,眼睛都直了。
隻見瓜棚的草簾子一掀,俏寡婦沈雨曼,正從裡麵走出來!
沈雨曼的頭髮還有些淩亂,臉頰上帶著一抹不正常的紅暈,那身淡藍色的連衣裙也皺巴巴的。她一邊走,還一邊不時地回頭,看向瓜棚,眼神裡滿是複雜的神色。
趙三在原地愣了三秒,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猥瑣至極的笑容。
好啊!
他早就惦記沈雨曼這塊肥肉了,冇想到,竟然被老實巴交的張大壯給捷足先登了?
孤男寡女,在瓜棚裡待了一整夜……
趙三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個惡毒的念頭湧上心頭。他清了清嗓子,扯開嗓門,朝著村子的方向就嚷嚷開了:
“哎呀!快來看啊!出大事啦!沈寡婦昨晚冇回家,在張大壯的瓜棚裡睡了一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