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就拿著這個,帶上人,去把那間鋪子,給老子收回來!”
王長貴拿起地契一看,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圓了!
那地契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沈雨曼小賣部的那塊地皮,所有權,歸王德海所有!下麵,甚至還有一個鮮紅的、屬於沈雨曼亡夫的指印!
“德海,這……這是?”王長貴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前幾年,她那個死鬼男人好賭,欠了我一屁股債,拿這塊地抵的。”王德海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本來都忘了,冇想到,這塊破地,現在竟然成了香餑餑。”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那片在月光下泛著綠光的藥材基地,眼中閃爍著貪婪而又誌在必得的光芒。
“一個張大壯,一個沈雨曼……哼。”
“等我先斷了你的左膀右臂,再慢慢炮製你。”
“桃花村這塊肥肉,隻能是我王德海一個人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沈雨曼的小賣部就開門了。
自從藥材基地開工,村民們手裡都有了點閒錢,她這小賣部的生意,也跟著紅火了起來。
沈雨曼哼著小曲,一邊熟練地將新到的醬油、醋、衛生紙之類的東西擺上貨架,一邊盤算著,等基地第一筆分紅下來,就把這間老舊的鋪子翻新一下。
陽光透過老舊的木門,灑在她身上,讓她那張溫柔的俏臉,都鍍上了一層光暈。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碎花襯衫,領口的兩顆釦子冇扣,隱約能看到一抹雪白的肌膚,充滿了居家的溫婉風情。
幾個早起上工的村民,正圍在門口,一邊抽著煙,一邊閒聊,順便買包一塊錢的“紅梅”煙。
“雨曼嫂子,今天氣色可真好啊!”
“那可不,有大壯在,嫂子這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善意的玩笑,讓沈雨曼的臉頰微微一紅,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然而,這份清晨的寧靜和祥和,很快就被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徹底撕碎了!
“轟隆隆——轟隆隆——”
一輛黃色的、看起來像個鋼鐵巨獸般的挖掘機,冒著黑煙,從村口的方向,蠻橫地開了過來!
挖掘機那兩條粗大的履帶,將剛剛修好的平整路麵,壓出了兩道深深的印子,看得人心疼不已。
村民們都愣住了,不知道這是哪一齣。
挖掘機後麵,還跟著十幾號人。為首的,正是昨天剛回村的王德海!
他身後,跟著村長王長貴,還有十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個個剃著青皮,嘴裡叼著煙,手裡清一色地拎著明晃晃的鋼管,一臉的凶神惡煞!
這幫人,徑直走到了沈雨曼的小賣部門口,將小小的店鋪,圍了個水泄不通!
挖掘機更是直接將那巨大的挖鬥,懸在了小賣部的房頂上,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這間承載了沈雨曼所有心血的小店,夷為平地!
正在買東西的村民們,嚇得趕緊丟下東西,連連後退,驚恐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沈雨曼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看著為首那個眼神陰狠的男人,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們要乾什麼?”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德海上下打量了沈雨曼一眼,特彆是她那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胸口,眼中閃過一抹貪婪和淫邪。
他冷笑一聲,從王長貴手裡,拿過那份偽造的地契,在沈雨曼麵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