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沈雨曼那近在咫尺的、泛著紅暈的俏臉,和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點了點頭。
得到了他肯定的眼神,沈雨曼像是瞬間被注入了無窮的勇氣和力量。
她轉過身,再麵對王二麻子時,那張溫柔的俏臉上,已經籠上了一層寒霜。
“王二麻子!”她的聲音,不再有半分怯懦,變得清脆而淩厲,“你,還有你身後的那三個,從今天早上到現在,總共出工四個小時,每人按半天工錢結算,現在,立刻去那邊領了錢,離開我的工地!”
“你……你敢開除我們?”王二麻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再說一遍。”沈雨曼的眼神,冷得像刀子,“拿著錢,滾!我的基地,不養廢物,更不養流氓!”
“臭娘們!你他媽……”王二麻子惱羞成怒,罵罵咧咧地就想衝上來。
他剛一動,旁邊的張大壯,隻是麵無表情地,將手裡的鐵鍬,隨手往旁邊的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輕輕一磕。
“哢嚓!”
一聲脆響!
那塊堅硬的青石,應聲而裂,一道清晰的裂縫,從上到下,蔓延開來!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王二麻子那前衝的腳步,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他看著那塊裂開的石頭,又看了看張大壯那隻握著鐵鍬的手,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發冷。
他毫不懷疑,這一鍬要是磕在他腦袋上,他的下場,絕對比這塊石頭還要慘!
“滾!”
張大壯隻說了一個字。
王二麻子和他那幾個跟班,屁都不敢再放一個,連滾帶爬地跑去領了錢,灰溜溜地逃離了工地。
經此一役,再也冇有人敢小看沈雨曼這個總經理。
她也徹底放開了手腳,將整個工地管理得井井有條,展現出了驚人的乾練和魄力。
基地,終於步入了正軌。
第一批從城裡運來的珍稀藥材種子,被小心翼翼地種進了那片蘊含著硃砂礦脈的寶地。
可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這天夜裡,張大壯按照《太古醫仙訣》的記載,嘗試著將自己體內的靈氣,注入清水之中,製作成能夠催生藥材的靈液。
可當他將一桶靈液,小心翼翼地澆灌到一小片藥田裡之後,整個人,卻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頭暈眼花,臉色蒼白。
他體內的那點靈氣,對於灌溉這整片廣闊的藥材基地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修為,還是太低了!
張大壯看著眼前這片寄托了全村人希望的土地,第一次,感到了強烈的緊迫感。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否則,這個藥材基地,就隻是一個空架子!
夜,深了。
桃花村的狗叫聲都漸漸稀疏下去,隻有幾聲蛙鳴,從遠處的水田裡傳來,給這寂靜的山村夏夜,添上幾分生動的氣息。
張大壯家的院子裡,他光著膀子,坐在那張用了十幾年的竹製躺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古銅色的胸膛滑落,浸濕了腰間的褲頭。
就在剛剛,他耗儘了體內最後一絲靈氣,才勉強製作出了一小桶靈液,澆灌了不到半畝地的藥田。
可放眼望去,那片在月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廣闊藥田,還有大片大片的區域,在渴望著靈氣的滋潤。
“這樣下去不行,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張大壯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能感覺到,那些剛剛種下去的珍稀藥材種子,正在貪婪地吸收著這片寶地的硃砂礦脈之氣,但想要讓它們真正地破土、發芽、茁壯成長,冇有足夠的靈液去催化,一切都是空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