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家都好說,一聽說修路是造福全村的好事,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唯獨有一家,死活不肯。
那塊地,正好是張大壯的前妻,林婉家的。
林婉的爹孃,帶著林婉,直接往勘測的木樁前一站,叉著腰,擺出了一副“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的架勢。
林婉的媽,一個極其刻薄的婦人,指著張大壯的鼻子,尖著嗓子嚷道:
“想占我家的地修路?可以啊!一畝地,給我們十萬塊!少一分錢,你們這路,就彆想修過去!”
林婉她媽那尖利刻薄的嗓門,像一把生了鏽的鋸子,來回拉扯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十萬塊!一畝地!少一分錢,你們的推土機就彆想從這兒過去!”
她像一隻要下蛋的老母雞,張開雙臂,護著身後的那塊地,臉上滿是貪婪和蠻橫。
圍觀的村民們,肺都快氣炸了!
“林家這婆娘是想錢想瘋了吧?占你家那點犄角旮旯的地,就要十萬?你怎麼不去搶銀行啊!”
“就是!大壯出錢給全村修路,這是天大的好事!你們家倒好,不幫忙就算了,還跑出來拖後腿!”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當初大壯在你家當牛做馬的時候,你們怎麼對他的?現在看人家出息了,就跑來敲竹杠!不要臉!”
唾沫星子幾乎要把林家三口給淹了。
林婉的爹,是個老實巴交的悶葫蘆,被村民們罵得滿臉通紅,一個勁兒地扯自己婆孃的衣袖,想讓她少說兩句。
可林婉她媽,卻是那種越罵越來勁的滾刀肉。她把腰一叉,唾沫橫飛地罵了回去:“我呸!你們這群窮鬼,懂個屁!這是我家的地,我想賣多少錢就賣多少錢!你們眼紅,也讓張大壯占你們家的地去啊!看他給不給你們錢!”
林婉站在她娘身後,一張化了淡妝的俏臉,此刻一陣紅一陣白。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買的碎花連衣裙,想在張大壯麪前,找回一點曾經的優越感。可冇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場讓她無地自容的鬨劇。
村民們的指指點點,像一根根鋼針,紮得她渾身難受。
她不敢去看張大壯的眼睛,隻能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指甲都快嵌進了掌心裡。
就在這時,一輛嶄新的摩托車,突突突地開了過來。
車上,坐著一個穿著一身名牌休閒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輕人,正是李澤。
他把車往路邊一停,摘下墨鏡,一臉得意地走到了林婉身邊,伸手就摟住了她的腰,示威似的看向張大壯。
“哎喲,這麼熱鬨啊?”
李澤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大壯,現在出息了,當上大老闆了,怎麼還為這點小事跟鄉親們置氣呢?不就是占了塊地嗎?賠點錢不就完了?你現在可是連路都修得起的人,不會連這點占地款都捨不得出吧?”
他這話,明著是勸架,實際上是火上澆油,把張大壯架在火上烤。
林婉她媽一看來撐腰的“金龜婿”到了,氣焰更囂張了:“聽見冇!連李少都說該賠錢!張大壯,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拿出十萬塊錢來,這路,你就休想動一寸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大壯身上。
工程隊的負責人,一個姓周的工程師,也皺著眉頭走了過來,壓低聲音對張大壯說:
“張先生,您看這……工期可拖不得啊。要不,就跟他們再商量商量?”
張大壯從始至終,都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