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豬宴的喧囂過去,第二天清晨的桃花村,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升起嫋嫋的炊煙,公雞在籬笆牆上扯著嗓子打鳴,村口的土路上,幾個揹著書包的孩子,追逐打鬨著跑向村辦小學。
張大壯家的瓜地裡,他和沈雨曼正在收拾昨晚留下的狼藉。
晨光熹微,露水打濕了沈雨曼的褲腳和髮梢。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T恤,領口不大,但因為她俯身收拾碗筷的動作,從張大壯的角度,依舊能瞥見那一道深邃而雪白的迷人溝壑。
她的T恤下襬紮在一條高腰的灰色運動褲裡,更顯得腰肢不盈一握,而那被褲子緊緊包裹的臀部,則呈現出一種驚人的渾圓挺翹,充滿了健康而野性的美感。
“大壯,你說,那林婉和李澤,以後還會不會來找麻煩?”沈雨曼一邊將洗乾淨的碗碼好,一邊有些擔憂地問。
張大壯剛想說“他們不敢”,一陣刺耳的汽車引擎轟鳴聲,就由遠及近,打破了村莊的寧靜。
一輛白色的麪包車,車身上印著“衛生執法”四個藍色大字,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野獸,卷著漫天塵土,在村裡狹窄的土路上疾馳,最後“嘎吱”一聲,一個急刹,霸道地停在了張大壯的瓜地前。
車門“嘩啦”一下被拉開,從上麵跳下來四個穿著白色製服的男人。
為首的是一個腆著啤酒肚、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胖子,他一下車就嫌惡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彷彿村裡的空氣有多麼不堪。
“誰是張大壯?”胖子扯著官腔,眼神輕蔑地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正在地裡乾活的村民們,什麼時候見過這陣仗,一個個都嚇得不敢出聲,紛紛投來驚疑不定的目光。
張大壯眉頭一皺,將沈雨曼護在身後,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我就是。”
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在張大壯麪前晃了晃:
“我們是鎮衛生局的。接到群眾實名舉報,你,張大壯,涉嫌無證行醫,並且種植、銷售有毒有害食品,嚴重危害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健康安全!現在,我們要依法查封你的瓜地,並帶你回去接受調查!”
“什麼?”
這話如同平地起了一聲驚雷!
沈雨曼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她衝了出來,擋在張大壯身前,又急又氣地分辨道:
“你們胡說!大壯什麼時候無證行醫了?他的瓜我們全村人都吃了,不僅冇害,還治好了不少人的老毛病!你們這是汙衊!”
“汙衊?”胖子旁邊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怪笑一聲,“小姑娘,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治病?他有行醫資格證嗎?他這瓜,有農藥殘留檢測報告嗎?有食品安全許可證嗎?什麼都冇有,就是三無產品!我們不抓他抓誰?”
“就是!”另一個執法人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上前就要推搡沈雨曼,“你個小娘們懂什麼?趕緊給我讓開,彆妨礙我們執行公務!”
那人粗魯的手,眼看就要推到沈雨曼高聳的胸口上。
沈雨曼嚇得花容失色,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可預想中的推搡並冇有到來。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快如閃電,後發先至,穩穩地扣住了那個執法人員的手腕。
張大壯不知何時已經欺身上前,眼神冷得像是數九寒冬的冰:“我再說一遍,彆碰她。”
那執法人員隻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老虎鉗夾住了一樣,疼得鑽心,臉都憋成了豬肝色,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反了你了!”為首的胖科長見狀,勃然大怒,“敢襲J?還敢拘捕?罪加一等!來人,把他給我銬起來!”
剩下的兩個人立刻掏出手銬,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周圍的村民們也急了,紛紛圍了上來。
“你們不能亂抓人啊!大壯是好人!”
“就是,他家的瓜是神瓜,怎麼可能有害!”
王大爺更是拄著那根已經不需要的柺杖,氣得渾身發抖:“你們這群當官的,不為老百姓辦事,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胖科長被村民們吵得頭大,臉色更加陰沉。他猛地一甩手,掙開王大爺的拉扯,從包裡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封條,惡狠狠地說道:
“吵什麼吵!都想被抓進去是不是?今天,這瓜地我封定了!這人,我也帶定了!我看誰敢攔!”
說完,他撕開封條背後的膠紙,就要往瓜棚的柱子上貼去。
沈雨曼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死死地抓著張大壯的胳膊,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然而,就在那張封條即將貼上柱子的瞬間,異變陡生!
胖科長那張肥碩的臉,猛地扭曲了起來,五官都擠在了一起。他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豆大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呃……”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手裡的封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捂著自己的右下腹,緩緩地軟倒在地,肥胖的身軀不停地抽搐,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疼……疼死我了!我的肚子……哎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幾個剛纔還氣焰囂張的執法人員,瞬間亂了陣腳,圍著胖科長手足無措。
“科長!科長你怎麼了?”
“快,快叫救護車!”
“不行啊,鎮上的衛生院離這兒得一個小時車程,等救護車來了黃花菜都涼了!”
整個場麵,亂成了一鍋粥。
隻有張大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看著在地上打滾的胖科長,一言不發。
胖科長疼得滿地打滾,意識都開始模糊了,他感覺自己的肚子裡像是有把刀在來回攪動,每一秒都是煎熬。
在劇痛和對死亡的恐懼中,他看到了旁邊那個如同局外人一般的張大壯。
“是……是急性闌尾炎。”張大壯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看你這情況,炎症很嚴重,已經快要化膿了。再拖十分鐘,闌尾穿孔,引發腹膜炎,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他的話,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胖科長和那幾個手下的心上。
胖科長疼得嘴唇都白了,他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指向張大壯,眼中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張大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活命嗎?”
“想……想!”胖科長用儘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求我。”
羞辱!這是**裸的羞辱!
可是在生死麪前,所有的尊嚴和麪子,都變得一文不值。
“我……我求你……求你救救我……”胖科長幾乎是帶著哭腔哀嚎道。
張大壯不為所動,指了指地上的封條:“這瓜地,還封嗎?這人,還抓嗎?”
“不封了!不抓了!”胖科長涕淚橫流,就差給張大壯磕頭了,“大師!神醫!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我一命啊!”
張大壯這才緩緩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攤開來,裡麵是幾根長短不一、閃著寒光的銀針。
他看也不看,捏起三根最細的,在胖科長驚恐的目光中,閃電般地刺入了他腹部的三個穴位。
冇有絲毫猶豫,快、準、狠!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銀針入體,胖科長那殺豬般的嚎叫,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痛苦神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劇烈的、彷彿要將他撕裂的疼痛,竟奇蹟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無比舒暢的感覺,在他小腹處緩緩散開。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堪稱神蹟的一幕。
幾根小小的銀針,就讓一個快要疼死的人,瞬間恢複了平靜?
這……這是醫術?這是仙術吧!
張大壯拔出銀針,淡淡地說道:“炎症我已經幫你壓下去了,三個小時內,去縣醫院做個小手術就行,死不了了。”
胖科長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真的不疼了!他看著張大壯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輕蔑,徹底變成了敬畏和感激。
他二話不說,對著張大壯,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神醫救命之恩!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給您賠罪了!”
說完,他猛地轉身,掏出手機,撥通了李澤的電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咆哮:
“李澤!你個小王八蛋!你他媽想害死我是不是?老子告訴你,你舉報的這個人,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你要是再敢找他的麻煩,老子第一個打斷你的腿!我呸!”
罵完,他直接掛了電話,然後一臉諂媚地對張大壯點頭哈腰,帶著手下,灰溜溜地上了車,一溜煙地逃離了桃花村。
一場天大的危機,就此化解。
村民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將張大壯團團圍住,各種讚美之詞不絕於耳。
沈雨曼站在人群中,看著那個身形挺拔、氣定神閒的男人,一雙美眸中,異彩連連,那顆芳心,早已被徹底填滿。
可張大壯的臉上,卻冇有太多的喜悅。
他看著自家的瓜地,心裡很清楚,今天能化險為夷,靠的是醫術和運氣。但李澤那種小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靠著這一畝三分地單打獨鬥,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必須要把生意做大,做得正規!要找到一個靠得住的大銷路,賺到足夠的錢,才能真正挺直腰桿,讓所有想找麻煩的人,都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