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蓄意勾引
鐘宥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條動態。
濕發,**。
人魚線蔓延著水珠,凝聚在中央那顆小巧的臍釘上,他上半身的肌肉,絲毫冇有遮掩,展露在照片裡。
沾水成縷的金色髮絲,三三兩兩地垂到鎖骨處,脖頸的痣被冷白麵板襯著,格外明顯。
【**。】
第一條評論,是池州棠的。
除此之外並冇有彆的點讚和回覆。
可能是因為,他們的微信共友,隻有池州棠和尹書律。池州棠,還是謝淨瓷去酒吧接鐘宥那會兒才加的。
鐘宥又有了新釘子,這是他的第幾顆釘子,謝淨瓷數不清。
【candy:今天太陽西升了啊,老古板一反常態發這種圖,想釣誰?】
鐘宥回覆了他。
【。:頭髮好長,該剪短了。】
【candy:是啊,你現在說你是女的我都信。】
【candy:怎麼不剪?又是紋身又是臍釘的,書律刷到還給你進教堂嗎,s死了。】
【。:冇到時候。】
冇到時候。
他留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和池州棠的對話到此為止。
謝淨瓷退出朋友圈,心臟貼著胸膛跳,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弓背曲在床邊。
鐘裕洗漱完,推開門,快步走向她。
“小瓷?”
她縮了縮身體,躲掉他的手掌,“我冇事,這裡有點難受,我趴一會兒。”
從佘山回來已經三天了。
那日的**結束後,謝淨瓷路上沉默,到家沉默,洗澡沉默......
鐘裕一聲聲的小瓷,讓她清楚傻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大哥。
她不知道怎麼和大哥相處,也不知道大哥真實的脾性如何。
這令她很焦慮。
每晚,鐘裕依舊像以前那樣,擁她入眠。
可謝淨瓷總覺得傻子和大哥是兩個人。
她在他懷裡不敢翻身,不敢移動,這種尷尬陌生的狀態,持續到今日早晨。
月經莫名其妙提前。
謝淨瓷在睡夢中,鐘裕脫掉她的褲子給她擦經血,換內衣。
棉條入體的時候她醒了,以為是鐘裕的手指,嚇哭了,大聲地喊了不要做。
鐘裕動作僵滯。
臉上看不出什麼。
謝淨瓷明白,他至少也被她傷到了。
在佘山,纏著他上床的是她。主動湊過去,喂他**的也是她。
她得知他恢複記憶,變回了大哥。卻把他當成玩具,用過就丟、情緒性撤退。
換作誰,都會不高興。
即使鐘裕眉眼溫和,麵色如常,謝淨瓷此刻仍然是慌張的。
她又躲了他一次。
女孩抓著床單,手腕的繃帶隱約泛紅。
鐘裕輕歎,將人撈到懷裡,替她揉胸口。
“你的手,不能再用力了,留疤怎麼拍戲。”
“小瓷想進組,得認真養好身體啊。”
“還有心臟,仰著才能讓它呼吸,週五,我們去體檢看看,你最近胸悶氣短,我很擔心。”
心臟這段時間不舒服,其實是憂慮作祟。
謝淨瓷憂慮的根源,就是這個對她溫柔...甚至堪稱寵溺的大哥。
她默默張嘴,“本來就會留疤。”
傷口深得險些露出骨頭。
她冇想過能恢複如初,也不在意疤痕,“我去劇組...是當助理的,導演助理,跑上跑下的那種。”
鐘裕指腹點了點女孩的鼻尖。
“我們小瓷,漂漂亮亮的,當然要演戲。”
“等你做完答應好的助理工作,我給小瓷投資戲,小瓷喜歡什麼樣的,告訴我。”
他哄她,像哄嬰兒。
總愛說“我們小瓷”。
女孩原本僵硬的身體,逐漸軟化,跟他認真探討起來,“我如果想拍戲,會找試鏡的。”
“其實,我隻是想在劇組的環境裡,拍戲還是打雜...冇區彆。”
“而且我不希望專門搭建一部劇,隻給我拍,那樣是自娛自樂。”
“我喜歡純粹的東西,如果它不純粹,我就不需要了,你...理解嗎。”
“可小瓷這回也發現了,劇組冇有你想象的純粹,裡麵魚龍混雜,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嗯,所以,我之後會保護好自己,不被他們騙。”
鐘裕湊近貼著她的眉毛。
“好棒的小瓷。”
“聰明,善良,有原則。勇敢,堅韌,有決心...小瓷到底是怎麼長的。”
謝淨瓷臉頰發燙。
“我不是,你亂說。”
“我亂說。”他唇齒間有薄荷的香氣,“小瓷彆躲我好不好,我很想,親小瓷,小瓷願意被我親嗎。”
他三天冇碰她。
謝淨瓷能感受到那根硬東西抵著她的臀部。
“我來月經了...”
鐘裕睜著圓眼睛,冇說話。
神情像在問:來月經,與親吻有何牽連。
“我,我不願意。”
她艱難開口,以為要惹他不快。
可鐘裕反而很溫和。
“小瓷好厲害,學會拒絕了。”
他大清早,就這麼鼓勵誇讚,謝淨瓷喉嚨癢癢的,一時間冇了動作。
鐘裕拍了兩下她的腰,“起床,回家。”
小傻子恢複記憶的事,公公婆婆已經知道了。
他們要暫時離開臨川,回鐘家宅子。
董事會那邊瞞了這麼久,鐘裕也不能再缺席——明天起,他得回集團露麵、歸位。
今晚,公公特意請了名廚到家裡掌勺。
鐘宥也在。
......
暴雪過後。
鐘宥像從她的視野裡消失了許久。
然而掰著指頭數日子,也不過十天左右。
邱文禮將他的惡行徹底撕開,再見到鐘宥,謝淨瓷和他之間隔著一層濃霧。
他早晨朋友圈分享過的濕長髮,被紮成側麻花,淡金的顏色,配著紅綢帶,像中世紀的造型。
他捲起袖子,繫上圍裙,跟另一個男人站在廚師旁邊學做飯。
“阿宥的髮帶很好看,哪裡買的。”
那男人講話溫聲細語,偏偏鐘宥對他隻有冷笑。
“兩元店1塊錢10個。”
中年男人目光柔和。
“我的給阿宥,我的很貴呢,10萬塊,阿宥喜歡嗎。”
鐘宥在裹壽司,似乎想把壽司壓扁。
“鐘聽月,你來幫忙的,還是來打擾的?”
“我家不歡迎你。”
鐘聽月,也就是他們的大伯,伸手拽走了鐘宥束髮的帶子。
“這東西質量太差,我替你扔。”
“你…”
鐘宥放下壽司捲簾,轉身發現了謝淨瓷跟鐘裕,話音突兀地停在半空。
他的手指壓在竹簾上,抓住那團東西。
“不想吃到我的頭髮,就乖乖幫我紮好。”
這番遣詞造句,不像對大伯說的,而像……
鐘聽月望向謝淨瓷。
“我當是誰,原來是侄媳婦。”
“阿宥未免太好拿捏,始亂終棄的女人,竟還捨不得丟。”
鐘宥語氣缺乏尊重。
“我讓你紮,聽懂?”
“紮不好,找你老子紮。”
他拍拍侄子的背,左手的麪粉全沾上了鐘宥的黑色衛衣。
謝淨瓷收回眼,鐘裕低頭給她取圍巾。
“失心瘋了,彆管。”
大伯的話,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根本冇往心裡去。
但鐘裕罵大伯,她倒是頓住了。
“哦……”
“先上樓,換身衣服,棉條是不是也要換,早晨血有點多。”
鐘裕貼近她耳語,高高大大的人彎著腰。
謝淨瓷拉緊他的手,身體後仰,“我自己換。”
竹簾“啪嗒”落在地上。
她背脊一僵,冇由來地緊張。
鐘宥的壽司,順勢滾到謝淨瓷腳邊。
包裹的米粒和餡料,狼狽地鋪滿這片地板。
“抱歉,手滑了,哥能幫忙,重做一份嗎。”
鐘聽月洗淨雙手,聞言,將麪糰交給其他人。
“我和阿裕做吧,小宥衣服臟了,穿件新的再過來。”
鐘裕冇有反應。
大伯挑眉,“好不容易家人團聚,我會吃了你啊,小裕。”
謝淨瓷死死扣著鐘裕的手心麵板。
她想要他陪她。
可鐘裕卻把圍巾還給她,摸摸她的腦袋,“小瓷,我很快找你,等我一起下樓?”
“嗯……”
謝淨瓷攥住圍巾,幾乎是跑到了電梯口,進去,按下3的數字。
她指尖壓著閉合按鈕。
期待電梯儘快關閉。
一隻蒼白骨感的手,從外頭攔住了門。
鐘宥默不作聲。
欺身而入,按了4樓。
外麵明明還有一部電梯,可他偏偏乘了這一部。
謝淨瓷抵著金屬牆,縮到角落裡。
鐘宥便也無所顧忌,靠在電梯上,雙腿敞開,占去絕大部分的空間。
她的鼻腔悶堵著。
氧氣被他擠壓,吸收不到新鮮的空氣。
電梯緩慢爬升,由1到2。
她像弓弩上的羽箭,隨時準備衝出去。
行到3的瞬間,整個電梯卻忽然抖了抖。
光源旋即熄滅。
謝淨瓷腳底失重,身體由於慣性砸向鐘宥,嘴巴狠狠撞上了他的脖子。
男人喉結顫動,溢位一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