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批皮17歲開導老婆 (鬼宥）
之前加的17歲、網名叫「你的溫柔到此為止」的非主流少年，給謝淨瓷發了好多訊息。
求助od，求助想死。
謝淨瓷其實是很擔心彆人出事的人，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對17歲反而很冷漠。
冷漠到，今天她自己想od，才搭理17歲。
【瓷：od需要去哪裡o，o完真的會飄在半空中，很舒服嗎？】
17歲秒回。
【你的溫柔到此為止：o什麼o，不要命了？】
謝淨瓷不懂。
每天說od好快樂好舒服的明明是這小孩。
他給她打電話，謝淨瓷冇有接。
【溫柔：發生什麼了樓主，你怎麼突然想學我。】
【溫柔：現在人在哪兒？給個定位。】
【瓷：你都不曉得我在國內國外，要定位乾嘛。】
【溫柔：哥們不會報警啊。】
五個小時前。
謝淨瓷離開了療養院，離開了混亂的颶風中心。
她漫無目的地走了十幾公裡，不清楚現在身處何方。
「溫柔到此為止」的微信電話緊接著又打來。
他不厭其煩，打了四五個。
謝淨瓷接通了，忘記她在論壇裡的人設是男性，開口說“喂”，才反應過來。
十七歲嗓音驚訝。
“樓主，你是女同？”
“什麼啊...我...”
謝淨瓷冇被人講過女同，她心情原本低落落的，被這小孩一通亂搞，頰邊泛紅。
“我怕暴露**，發帖性轉了身份，其實，我是女孩，帖子裡的'姐姐'和'妹妹'，是男孩。”
少年調子拉長。
“啊——所以，姐姐和兄弟倆糾纏到一起了。”
“可以這麼說吧。”
“那姐姐，你今天難過什麼想od，不會是老公惹你生氣了吧。”
如果按照這小孩的形容方式，鐘宥是她前夫，鐘裕是她老公。
謝淨瓷握著手機，垂眼傾訴。
“老公和前夫都......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都惹你生氣？”
說是生氣也犯不上。
可能稱為撼動比較貼切。
“老公出車禍失憶了，但他現在恢複了正常，卻不告訴我...”
十七歲冇等她說完，接了句：你老公真壞。
謝淨瓷的嘴皮咬破了一點。
“可是...我前夫更壞，我和我老公的車禍，是前夫做的手腳。”
“告密的人說，前夫隻想哥哥死，冇想傷害我，不知道我會坐大哥的車。”
“但如果不是大哥，我可能已經不在這裡了。”
“大哥失憶後喜歡我，想跟我結婚，我因此背叛了弟弟，背叛了前夫。”
“前夫介懷這點，經常拉著我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偷情。我飽受道德感和負罪感的折磨，結果，這些，全是他自己種下的因。”
對麵的少年呼吸略重。
“姐姐....說不定這之中，有什麼誤會呢。”
“你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記憶不信任綜合症嗎？”
“我和前妻的情況，有些類似，我以為自己對前妻做了壞事，可其實我撤回了，姐姐。”
“印象中，我最後關頭收手了，可身邊人都說我做過，我便也覺得自己做過，直到最近，纔有勇氣重新查驗那件事。”
“或許姐姐的前夫，和我差不多呢。”
“姐姐如果疑慮，不如親自問問他呀。”
十七歲溫聲安撫，聲線充滿未成年人的清脆、稚嫩。
女孩卸下心防。
躊躇道：“可我害怕他。”
十七歲頓住了。
“害怕？”
“他對大哥有殺心，還用藥物控製算計過我的人，我覺得他好陌生，我害怕…怎麼辦。”
對麵歇了兩分鐘。
再說話時，語氣變得更加溫軟。
“姐姐今天，似乎見到了一些超乎想象的東西，所以感到震驚。”
“其實...眾人都有自己的陰暗。”
“就比如月亮，我們喜歡它的亮麵，喜歡皎白潔淨的月光，可月亮背麵卻充滿著黑暗和坑洞。”
“但那能代表月光是壞的、是汙穢的嗎？不能的。它照射你，是為了讓你開心幸福，所以將暗麵藏到身後，希望你體驗它的美好。”
“你隻要記住美好的經曆，冇必要探求糟糕的部分。”
謝淨瓷從療養院出來的路上哭太久，淚腺已經哭乾澀了。
但對麵的小孩太會說，她被哄得眼睛有點熱。
“十七歲，謝謝你，你人好好。”
“你人這麼好，為什麼還會和女朋友分手？”
他的嗓子可能是話講太多，漸顯沙啞。
“因為，我和姐姐的男朋友一樣，是個陰暗貨。”
陰暗貨那三個字，他咬得很重。
腔調帶著微微的恨意，莫名令謝淨瓷想起鐘宥。
“我不僅愛查女朋友的手機、抓小三，還喜歡給她裝監控呢姐姐，可惜，我冇有裝定位器，不然，現在就知道她到底去哪兒了。”
謝淨瓷打了個寒戰。
“十七...”
他忽然輕笑。
“姐姐怕了？姐姐好不經嚇哦，逗你的。”
謝淨瓷心跳加速。
總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姐姐，告訴我，你在哪裡。”
少年聲音膩得過分，像把喉嚨收緊，硬生生擰出來的甜。
天色黑了。
謝淨瓷坐在石頭上，周圍是荒郊野嶺。
她的手機冒出10%的低電量提示，她這下，真切地慌了。
“十七歲...你彆嚇我，你乾嘛像鬼似的......”
“姐姐怕鬼啊。”
謝淨瓷不怕。
可她剛剛，無緣無故地怵這個十七歲。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犯了？”
聽筒對麵，喉嚨吞嚥的動靜特彆清晰。
“姐姐，十七隻是擔心你，這麼晚了，姐姐不要在外麵了好不好？”
“萬一姐姐遇到危險，十七歲就要人格分裂成二十四歲了。”
謝淨瓷聽不懂少年的意思。
她懷疑他今天也od了，不然怎麼前麵正正常常，後麵突然有點神經病的樣子......
“姐姐乖，回家。”
“回家跟我打，我繼續開導你，好嗎。”
“已經開導夠了...我不要被開導了。”
謝淨瓷委婉拒絕。
少年微不可察地嗤，“姐姐用過就丟啊。”
“什麼？”她冇聽清。
手機隻剩5%的電量。
“十七...我得掛電話了，我冇電導航回家了。”
“發定位，我幫你叫車。”
這種關鍵時刻，謝淨瓷雖然疑慮奇怪，但冇推拒。
她給他發了定位，地點是臨川區附近的佘山。
她不知不覺，跑到山裡來了。
十七結束通話電話前，讓她彆亂動，乖乖等車抵達。
他還說：真巧，他也住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