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老婆,要看我啊。”(親吻)
看見鐘裕這刻,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說不清是什麼情愫在搗怪,說不清到底想見他還是不想見他。
“周醫生…其實我根本不勇敢,我很脆弱對嗎。”
周平章按住車門。
身影和她前後相接,小心地避讓開。
“冇有。”
微不可聞的兩句低語淹冇在車流的喧響中。
引擎發動時,她習慣性地捂鐘裕的耳朵,哪怕現在哭的人根本不是鐘裕。
“老婆,劇組,不高興?”
傻子手臂環過來,下巴搭在女孩肩頭,這種姿勢,她被抱得密不透風。
身體彷彿嵌進了他的身體。
鐘裕骨架略大。
她和他存在體型差,箍得她很難受,“不是,我有點不透氣…”
“對不起。”
他稍微離遠了些,指腹擦她眼下的肌膚,讓老婆彆哭,說小裕傷心。
傻子貼著她頸側吐氣,謝淨瓷癢得動了動,腕骨上血淋淋的傷口隨之展露而出。
鐘裕停下來,視線凝著。
“這,怎麼?”
“我拍戲被繩子捆了。”
傻子一言不發。
手掌握得她微微發疼。
“輕傷,沒關係的。”
那道口子觸目驚心,一圈的血跡乾涸了。
怎麼看都不是輕傷。
“為什麼,捆你。”
“我自己使用不當造成的…”
她搬不動鐘宥,硬拉硬拽把他拖到房間外,忘記做防護,隻記得護住鐘宥的手腕了。
傻子望向駕駛座沉默開車的男人。
“老婆,會留疤嗎?”
“會。”
周醫生目不改視。
傻子的手從謝淨瓷腰間抽走。
車內剛纔溫暖的氛圍,莫名變冷了。
她剛見到鐘裕那會兒是想逃避的。
鐘宥暈倒給她的衝擊太大,她下意識自我厭棄和貶低,不敢麵對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她是罪惡之人。
心理上愛著鐘宥,生理上又對鐘裕有快感。
被鐘裕摟著,她甚至生出濃濃的安全感和信賴感。
鐘宥問她如果鐘裕想要,她會不會默許第二次。
這個答案,似乎在鐘裕鬆開她的瞬間浮出了水麵。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能一直摟緊她,令她從瀕臨窒息的親密中獲取些微的救贖和解脫,麻痹掉她所有的神經。
“小裕…”
“嗯?”
“你怎麼…不抱我了。”
女孩在他懷裡轉身,眼睛攫住他,裡麵裝了太多複雜混亂的情感。
她的眸子不再清亮,像一片濕膩黏滑的暗沼,拉著人下墜、沉降。
“我想透不過氣。”
鐘裕捋著她濕成團的鬢髮,牙牙學語般複述:“你想,透不過氣。”
“是,我想。”
“你想我,怎麼做。”
她的唇瓣緩緩分離,扯出慘白的顏色。
嗓音小得快埋進喉嚨深處。
“像最開始那樣抱我。”
鐘裕圈住她。
提起她的左手腕,在傷口外緣完好的麵板上親了親。
她肢體發顫。
輕輕請求:“再緊一點。”
鐘裕扶著她的臉。
吻了一下女孩的眼角。
“老婆,我叫,什麼。”
她好像陷進厚重的霧靄中,眼神失焦,抓著他不說話。
鐘裕抿唇。
抬首問周平章。
“還有,多久,到?”
“五分鐘。”
……
她不知道,她和鐘裕是怎麼親到一起的。
小小的兩居室裡,燈光柔和地映在牆壁上,奶黃的淺色裝修和隨處可見的綠植,讓整個屋子充滿了家的氣息。
周平章前腳剛出門,說要給她買洗漱用品和睡衣。
她後腳就被鐘裕抱起來抵到門板上吻。
和從前單方麵的親吻不同。
她是主導的那一個。
她手臂繞在鐘裕頸間,牙齒咬他的嘴唇,咬他的舌尖,笨拙而急促地,想要吞併他的一切。
鐘裕被她吻得無法呼吸。
她自己也快要窒息了,可她竟從缺氧的體驗中找到釋放的感覺。
最後,是鐘裕推開的她。
女孩渾身打著哆嗦,嘴唇張著吸氣,眼尾的紅暈擴散到臉頰。
她掉了一滴眼淚。
“難受,嗎。”
麵對傻子詢問,她頓了很久纔回答:“不,不難受。”
可她說話的時候,眼淚像斷線的珍珠往下砸。
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生理反應,還是情感反應。
她喘息足夠,便還要親。
這次,唇瓣剛捱到他下巴,就被男人的指腹壓住了。
“老婆,你,怎麼,不叫,我名字。”
她仍然不說話。
吮他修長骨感的手指,吻出濕噠噠的水痕。
鐘裕把她放到地上,阻止她繼續。
“我想…我想親你……”
她伸手又抓他,腕子的傷口擦過男人的手臂,卻毫無所覺。
鐘裕拽著她坐到客廳的餐桌上,周平章離開前,找出了醫藥箱和消毒包紮的工具。
沾滿酒精的棉球,徑直按過去。
她清明瞭。
“疼……”
男人放輕力道,細細擦除結痂的深色血塊。
雪白棉球擦了幾下就變得深紅髮黑。
他換了新的,消毒傷口裡層。
口子太深,酒精滴進去,她臉上再也冇有昳靡的神態。
痛得眉毛緊皺。
“小裕。”
她冇穿外套,隻穿了件V領針織衫。
鐘裕攥住她的手腕,藉著明亮的燈光,看清了她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他塗好藥,撕開繃帶。
沿著她手腕纏繞了很多圈,才遮住外滲的血色。
周平章還準備了一種防水的繃帶,方便她等下洗澡用。
鐘裕剪掉透明的防水膜覆上去。
包紮完畢後,手間動作未停,接著擠出藥膏。
“小裕,怎麼了…”
謝淨瓷想縮回胳膊。
傻子的目光落在她領口處,以一種好奇而困擾的語氣跟她說話。
“老婆,蚊子咬你,好多呢。”
她擋住鎖骨周圍。
僵硬地附和:“那地方確實蚊子多。”
傻子拉走她的手,將藥膏塗平、塗勻,沿鎖骨抹到頸線,沿頸線抹到耳後。
“就像,裕,親的,一樣。”
她呼吸微滯。
小傻子麵無表情,見她看過來,延續剛纔激烈的吻,撬開她的唇縫,將自己送進去。
“老婆,我想你,看著,親我。”
“不可以,閉眼睛了,好?”
謝淨瓷的睫毛和他的睫毛擦過,眼睛泛起陣陣癢意。
她冇忍住闔了下眼。
傻子的手順勢而上,貼著她的胸,嗓音黏連含混:“老婆,要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