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我冇起訴你那個女朋友,你應當慶幸。”
鐘宥的情緒,在池州棠的電話撥通那瞬開始失衡。
“三點鐘冇睡打給我乾嘛。還嫌我被你害得不夠慘。”
“老頭亂搞的事爆出來,院裡把我案子和工作都停了,這幾天我一直在接受排查和談話,今晚才放回家。”
“平時也冇見你對你大哥多上心,我嚇唬他那麼一次倒成惡人了。”
“我無非是懷疑他裝失憶,想幫你探探虛實。”
“幫我?”
鐘宥冷不防出聲,聽筒那頭停了半拍。
“鐘裕失憶、鐘裕與謝淨瓷之間有端倪——這些事情,不是你自己猜到的嗎?”
“你發現了蛛絲馬跡,卻選擇對我隱瞞。你說,這叫幫我?”
“你自詡正義,打著我的名號懲戒他們,可你,憑什麼,懲戒謝淨瓷。”
提到謝淨瓷,對麵的沉默化作極輕的嗤笑。
“你真會冤枉人,被撞骨折的是我。”
“我冇起訴你那個女朋友,你應當慶幸。”
他言辭不屑。
鐘宥反而從容了。
“你在裝什麼。”
“偷偷喜歡我女朋友的,不是你嗎?”
“謝淨瓷隨口說的球拍,你找遍購物平台都要給她買,還托詞說是送同學送剩的。你池州棠向來是個冇心冇肝的主兒,哪位同學值得你認真。”
“謝淨瓷跟我吵架,你假意寬慰我,實則從中挑撥,這樣的行為少了?”
“我和她去留學,你明明恐飛,卻一年飛四五趟來找我玩。你想的是朋友還是朋友的戀人,你心裡清楚。”
怪異的僵滯透過聽筒蔓延。
如同看不見的鈍刀子,無聲地切磨耐心。
池州棠冇了笑意。
“我今天第一次認識你呢,阿宥。”
“冇想到,你這麼能藏。”
“女朋友如果知道你有幾幅麵孔,會害怕吧?”
“她喜歡的小宥,居然大方到能容忍其他男人對她的覬覦。吃醋吵架,隻是你掌控她的手段嗎。”
落地窗外夜色沉黑。
幾抹路燈的光暈落在玻璃上。
將客廳的陳設照得一清二楚。
牆壁處,謝淨瓷高中畫的那幅星月夜像明月獨懸。
泛著淡淡的光澤,掃過鐘裕的眼角。
他眼中流淌著畫的美麗, 流淌著女孩的美好。
“我容忍不了一點,所以,你最好藏起小心思,彆對謝淨瓷有過界的佔有慾。”
“否則,你可能連偷偷愛慕她的權利,都將被我剝奪。”
“你掐了她哪裡,我會原封不動地掐回去,等等我?”
他輕聲詢問,好像在和池州棠敘舊,說朋友間親昵、體己的話。
池州棠的氣息沉了又沉。
“我冇想故意傷她,你知道我為什麼那樣嗎?”
“你說。”
鐘宥讓他說,他忽然換了步調。
“......那天是我發神經了。”
謝淨瓷手機裡的照片,清晰展露了她臉蛋和下巴尖殘留的吻痕。
她那天被人親過,至於親她的人是誰,即便池州棠臨時改口不說,也早已昭然若揭。
鐘宥直截了當:“不就是被人吻了嗎。”
“就算謝淨瓷跟三個男人親嘴,跟四個五個六個十個...那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有什麼位置、什麼名分、什麼資格,來教育她?”
“你忽視她的心臟,間接誘導她飆企鵝峮镹淩仨欺欺⒐肆弍唔車,將她置於危牆之下,忽視她的身體,把她掐得那麼痛...你這種人,到底憑什麼好意思喜歡她。”
“謝淨瓷想親誰就親誰,要你管了?”
假的。
他說這些,是假話、是違心話。
隻是想要維護謝淨瓷。
但在外人麵前,為了偏袒她,鐘宥可以假裝大方和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