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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安的戲謔挑釁,像一根火摺子,徹底點燃了白遲心底最後一絲隱忍。
周身的戰氣都變得愈發狂暴,皮下的暗金戰紋亮得幾乎要衝破麵板。
兩人徹底卸下所有試探,冇有花哨術法堆砌,唯有最原始的肉身碰撞與靈力巧博弈。
每一拳都精準對準對方破綻,每一次格擋都暗藏卸力玄機,沉悶的撞擊聲震得鬥台根莖嗡嗡震顫,剛勁的靈力餘波四散開來,逼得台下前排修士紛紛後退三尺,生怕被餘**及。
所有看客都屏息凝神,雙眼死死鎖著鬥台中央的兩道身影,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忘了嗑瓜子,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生死瞬間。
白遲打得渾身發燙,戰血翻湧如沸,額角的青筋暴起。他自幼修習大曜皇家肉身功法【金剛戰體】,本就拳勢剛猛霸道。
此刻戰意拉滿,每一拳都灌注著十成戰氣,砸在空氣中都能掀起細微的氣爆,震得周遭空氣微微震顫。可蘇長安的應對,卻讓他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急躁。
他拚儘全力揮出的每一拳,要麼被蘇長安的偏折靈力巧妙引偏,重重砸在鬥台根莖上,炸開漫天木屑紛飛;
要麼被對方硬生生接下,掌心傳來的詭異靈力,總能順著他的戰氣經脈悄悄反噬,讓他渾身氣血微滯,力道也跟著泄了大半。
蘇長安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的墨袍早已被白遲淩厲的拳風撕裂,肩頭、胸口露出大片緊實的肌膚,上麵佈滿了淡淡的拳印,有的地方已經泛出淤青。
可他非但冇有半分力竭之態,反而真氣愈發旺盛,靈力運轉得愈發流暢,眼底的清明裡,還多了幾分酣暢。
這正是他想要的高強度實戰,每一次碰撞,都是對自身戰力的打磨。
白遲心底的疑惑與不甘愈發濃烈,他明明打得蘇長安拳拳到肉,看著對方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可蘇長安的眼神始終清明如鏡,呼吸平穩得如同閒庭信步,彷彿體內有耗不完的靈力。
那種源源不斷的爆發力,讓白遲恍惚間覺得,對麵站著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蟄伏已久、無法匹敵的魔獸。
不等白遲穩住身形、調整戰術,蘇長安已如獵豹般欺身而上,不給對方絲毫喘息之機。
他左腳輕點鬥台根莖,身形騰空而起,右肘凝聚起濃鬱的偏折靈力,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精準鎖定白遲的胸口膻中穴。
這一擊看似剛猛,實則藏著的巧勁,一旦擊中,便能瞬間紊亂對方的戰氣運轉,讓其失去戰鬥力。
白遲瞳孔驟縮,心頭一緊,下意識運轉【金剛戰體】,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紅戰罡,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可蘇長安的肘擊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鑽,恰好避開了他戰罡防禦的薄弱處,避無可避。
“哢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白遲周身的戰罡瞬間佈滿裂痕,如同破碎的琉璃,下一秒便徹底消散。
白遲悶哼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一口鮮紅的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重重撞在鬥台邊緣的根莖上,震得木屑飛濺。
台下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有人攥緊拳頭失聲喊道:
“好快!太妙了!這角度,這巧勁,絕了!”
可驚呼還未落下,鬥台之上局勢突變——白遲不等蘇長安落地,竟憑著骨子裡的狠勁,忍著胸口劇痛,猛地從地上彈射而起。
右手破拳做手刀,藉著撞擊的反彈之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蘇長安,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
手刀尖端凝聚著狂暴到極致的戰氣,直刺蘇長安的咽喉,招招致命,毫無半分留手之意。
蘇長安落地的瞬間,隻覺咽喉處寒意刺骨,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本能地向側麵翻滾,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扣住白遲的手腕,順勢一擰,借力發力,將白遲的手臂狠狠按向鬥台根莖。
“哢噠”一聲輕響,清脆的骨裂聲隱約傳來,白遲的手腕傳來一陣鑽心劇痛,眼底的狂傲瞬間被劇痛取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可白遲骨子裡的凶性,卻被這極致的疼痛徹底逼了出來。
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震徹鬥台的嘶吼,聲音沙啞卻充滿野性,震得台下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周身原本紊亂的金紅戰氣瞬間暴漲,比先前強悍數倍,連空氣都被扭曲得泛起漣漪。
被壓製至絕境的他,終於啟用了【人皇·狂戰士體·戰神噬天天賦】。
速度、防禦、攻擊力全部暴漲四倍,周身凝聚出濃鬱的狂戰領域,一股狂暴的威壓席捲全場,鬥台上的根莖開始劇烈震顫,連古樹枝椏上的葉片都紛紛飄落。
蘇長安被這股突然爆發的力量震得連連後退兩步,眉頭微微蹙起,眼底卻閃過一絲期待。
這貨,終於還是啟用天賦了。
看來,真正的生死考驗,纔剛剛開始。
“今日,我必贏你!”
白遲的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天賦全開的他,速度快得離譜,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紅殘影,肉眼根本無法捕捉,連靈力波動都變得模糊難辨。
蘇長安隻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反應,臉頰就被狠狠砸中一拳,力道之大,直接讓他踉蹌著後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可他連擦去嘴角血跡的時間都冇有,白遲的拳頭如同暴雨般襲來,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力道。
專挑他的腰側、後心、膝蓋等防禦薄弱處下手,不給蘇長安任何喘息與反擊的機會。
蘇長安徹底陷入被動,速度完全跟不上白遲的節奏,隻能憑著敏銳的感知勉強格擋,身上的傷勢越來越重。
原本就破破爛爛的墨袍被打得碎片紛飛,徹底露出了他健碩的身形。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而飽滿,冇有多餘的贅肉,每一寸肌肉都透著強悍的爆發力,即便佈滿了拳印和血痕,也絲毫掩蓋不住那份野性的美感。
鬥台之下,原本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不少女修士眼睛瞬間亮了,眼放異彩,低聲的驚歎聲此起彼伏。
得不到的眼神目光死死黏在蘇長安身上,捨不得移開,可又被鬥台上的凶險揪緊了心,滿臉擔憂。
林清宛和葉輕煙並肩而立,兩人臉頰漲得通紅,既羞澀於蘇長安的身材,又滿心焦灼,緊緊拉著安若歌的衣襟,雙手不自覺攥成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安若歌也冇了往日的從容,眼眶微微發紅,死死盯著台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嘴裡不停喃喃著。
這一幕恰好被身旁的花如意看在眼裡,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伸手輕輕敲了敲三人的腦袋,壓低聲音調侃:
“喂,注意點形象!鬥台之上生死未卜,彆光顧著花癡,蘇哥還在拚命呢!”
林清宛和葉輕煙被戳中心思,臉頰更紅,卻依舊死死盯著台上;
安若歌也回過神來,眼眶紅了,嘴裡喃喃祈禱:
“長安哥,一定要冇事……一定要贏啊……”
可這份短暫的溫情,瞬間被鬥台上驟然升級的凶險廝殺撕碎。天賦全開的白遲,並未盲目狂攻,反而藉著速度優勢,腳步踏在鬥台根莖上,無聲無息,如同鬼魅般穿梭。
他每一次移動,都精準繞到蘇長安的側後方,拳頭凝聚著狂暴戰氣,招式刁鑽狠辣,招招致命,不給蘇長安任何喘息與反擊的機會。
這是他曆經無數生死戰總結的殺招,看似瘋狂,實則每一步都暗藏算計,精準利用蘇長安速度不足的破綻,步步緊逼。
台下眾人僅憑肉眼,根本看不到白遲的身形,隻能看到一團金紅光影圍著蘇長安飛速穿梭,沉悶的撞擊聲密集得讓人窒息,每一聲都像是砸在眾人的心尖上,看得人揪心不已。
“不好!蘇長安的後心被擊中了!”
台下有人失聲驚呼,安若令臉色慘白,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石小開眉頭擰成一團,手握斷刀,身形微微前傾,隨時準備上台救人,眼底滿是焦急。
短短幾息之間,蘇長安就被狠狠砸中上百拳,若是換做尋常修士,早已被打爆身軀、當場殞命。
可他憑著《日蝕妖典》練就的強悍肉身,硬生生扛了下來。
他後背的皮肉早已淤青腫脹,原本就破破爛爛的墨袍被鮮血浸透,白淨的麵板佈滿了細密的血色裂紋,如同佈滿裂片的白瓷,稍一用力,彷彿就會徹底破碎。
蘇長安疼得額角青筋暴起,嘴角的鮮血不斷溢位,順著下頜滑落,滴在鬥台根莖上,暈開點點猩紅。
可他的大腦卻異常清醒,絲毫冇有慌亂。
一個人的修為想要真正提升,從來不是靠打坐苦修,而是靠一場場生死實戰。
蘇長安知道自己的短板,戰鬥經驗太少,否則也不至於經常坐人頭飛機,被人戳瞎。
此刻能遇到白遲這樣的百戰精英對抗,哪怕處境凶險,他也打得酣暢淋漓,每一次受傷,每一次格擋,都是對自身戰力的打磨與突破。
但此刻很危險,他身體的負荷已經到了極致,若是白遲再使出什麼強力秘傳殺招,他恐怕真的會被秒殺。
就是現在!
蘇長安眼底驟然閃過一絲銳利,他精準捕捉到白遲的破綻——白遲身形騰空而起,周身戰氣暴漲。
顯然是要施展殺招【裂風蹬】,目標直指他的後頸。這一腳若真的擊中,蘇長安必定頸椎斷裂,當場殞命。
千鈞一髮之際,蘇長安猛地激**內的土之力,藉著渾身的劇痛強行扭轉身形,主動下沉重心,周身瞬間泛起濃鬱的土黃色靈力。
一股沉重的重力瞬間席捲整個鬥台,台下靠近鬥台的修士都被這股無形壓力壓得身形一沉,腳下地麵微微凹陷,鬥台上的根莖更是被壓得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是土之力!這蘇長安居然還掌控著土係靈力?”
台下有識貨的修士失聲驚呼,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玄罡巔峰,不僅肉身強悍,還能操控元素之力,這也太離譜了!”
空中的白遲果然受重力影響,身形瞬間滯緩,原本勢在必得的一腳失去了大半力道,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墜落。
眼底滿是驚愕——他怎麼也冇想到,蘇長安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蘇長安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生死契機,冇有絲毫猶豫,瞬間啟用耳之力與感知之力——周遭的一切瞬間彷彿按下了慢動作鍵,變得清晰無比:
白遲身體墜落的軌跡、戰氣波動的紊亂、甚至他呼吸的節奏、肌肉的細微顫動,都被蘇長安精準捕捉。
緊接著,速度之力與敏捷之力同步啟用,蘇長安的身形瞬間變得輕盈迅捷,如同獵豹般騰空而起,巧妙避開白遲墜落的身體。
同時,他的右手手肘凝聚起濃鬱的偏折靈力,藉著重力的加持,力道又增三分,帶著沉悶的破空之聲,狠狠撞向白遲的腰側命門穴。
這一擊看似簡單,實則暗藏“卸力撞脈”的精妙巧勁,恰好擊中白遲戰氣運轉的薄弱點,既能重創對方,又能徹底紊亂其戰氣,讓他再無反擊之力。
“嘭——!”
沉悶的撞擊聲震耳欲聾,白遲悶哼一聲,體內的戰氣瞬間徹底紊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前的根莖。
他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下砸去,重重摔在鬥台上,震得根莖碎屑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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