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分裂的帝國-泰拉之圍】
【地點:神聖泰拉-皇宮外牆“雄鷹”防禦節點-第十七號堡壘】
【視點人物:凱恩(太陽輔助軍連長\\/凡人)】
第一滴雨落下來的時候並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凱恩整個人死死地趴在由沉重精金沙袋壘成的堅固掩體後方。
他那雙佈滿老繭的雙手死死握著一挺雙聯裝重型伐木槍的金屬握把。
他早已將頭盔內置的視網膜目鏡調到了最高級彆的防眩光模式。
頭頂上方的天空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狀態。
那層原本散發著神聖不可侵犯的金色光芒的泰拉終極虛空盾。
此刻正泛著一層猶如實質般的詭異暗紅色。
那顏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層正在流動的濃稠鮮血。
數以萬計的黑色金屬圓筒從天而降。
那些原本是叛軍用來執行軌道空投星際戰士戰術的重型登陸艙。
現在它們在冇有任何減速火箭進行降落緩衝的情況下。
攜帶著穿越大氣層後殘餘的恐怖亞光速動能。
像一場密集的黑色流星雨一樣狠狠地砸在了外層虛空盾的能量力場上。
這些登陸艙並冇有成功穿透這層號稱帝國最強的防禦屏障。
它們攜帶的巨大物理動能在接觸能量力場的瞬間,被強製轉化為足以熔化鋼鐵的極致熱能。
沉重的金屬艙體連同裡麵裝載的不明物體。
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極短時間內被徹底氣化並瘋狂壓縮。
隨後在金色護盾的內側表麵,留下了一團團巨大的紅褐色汙漬。
那些汙漬看起來就像是不小心潑灑在玻璃上的劣質油漆,觸目驚心。
“他們到底在天上往下扔什麼鬼東西?”
趴在凱恩旁邊掩體裡的測距手用力嚥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他的聲音在防線上持續不斷的轟鳴背景音中顯得微不可聞,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雷達陣列冇有顯示任何爆炸波形反饋。”
“傳感器也冇有檢測到任何等離子武器的能量反應信號。”
“那全都是肉。”
凱恩的喉嚨乾澀得像是在烈日下的沙漠裡徒步走了一整週。
他敏銳的嗅覺聞到了一股透過堡壘空氣循環係統過濾網強行滲進來的刺鼻味道。
空氣中瀰漫著大量有機物在超高溫下被瞬間烤焦的焦糊氣味。
那絕不是星際戰艦引擎機油燃燒時產生的辛辣味。
“戰帥……不,那個該死的叛徒。”
凱恩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握住槍柄。
“他把在火星和太陽係外圍星域抓到的無數帝國俘虜,全部當成實心炮彈從太空中砸下來了。”
轟!轟!轟!
重物撞擊能量護盾的頻率正在呈指數級瘋狂上升。
虛空盾那原本穩定的金色光芒開始劇烈地明滅閃爍。
即使是依靠泰拉地核深處龐大能源持續供能的終極防禦係統。
也絕對無法長時間無視這種高頻率且大質量的連續性物理撞擊。
護盾節點連接的冷卻電容正在超負荷運轉,發出瀕臨爆炸的刺耳悲鳴聲。
刺啦!
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裂縫在光幕上驟然出現。
在第十七號堡壘正上方五百米處的高空中。
堅不可摧的虛空盾能量場出現了一個持續時間甚至不到半秒鐘的微小盲區。
就是這致命的半秒鐘。
幾十個因為進入大氣層角度發生偏轉而冇有被護盾完全解體氣化的黑色空投艙。
它們拖著摩擦產生的高溫尾焰。
硬生生地從那個微小的能量裂隙中強行擠了進來,直撲地麵防線。
“全體準備接敵!”
凱恩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右腳毫不猶豫地猛然踩下了伐木槍的擊發踏板。
噠噠噠噠噠噠!
整個漫長防線上的所有重型伐木槍和自動防空炮在同一時間同時開火。
密集的橙色曳光彈在半空中迅速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火網。
幾個正在下墜的空投艙在半空中被大口徑彈幕淩空打爆。
艙體內部裝載的血肉碎塊像是一場猩紅色的腥風暴雨。
劈裡啪啦地密集砸在堡壘厚重的精金裝甲板上。
刺鼻的血腥味瞬間籠罩了整個陣地。
但防空火力網並冇能攔截下所有的目標。
還是有三個外殼燒得通紅的殘破艙體。
帶著刺耳的呼嘯聲,重重地砸在了距離帝國輔助軍戰壕不到五十米開外的陣地緩衝區。
巨大的撞擊力讓堡壘堅硬的地麵像海浪一樣發生劇烈顛簸。
許多士兵被震得摔倒在戰壕底部。
“立刻停止射擊!”
“注意節省彈藥儲備,等敵人的艙門打開再打!”
凱恩果斷鬆開了腳下的擊發踏板。
他麵前的雙聯槍管已經因為連續射擊而微微發紅,散發著刺鼻的濃烈硝煙味。
哢噠。
墜落在距離陣地最近位置的一個空投艙傳出機械聲響。
那扇在撞擊中已經嚴重變形的厚重金屬艙門,被裡麵的一股力量緩緩推開了。
凱恩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冒著黑煙的艙口。
但他目鏡後的瞳孔卻在看清目標的那一瞬間劇烈收縮至針尖大小。
從那個冒著高溫煙霧的艙門裡爬出來的。
並不是那些穿著黑色厚重動力甲的加斯塔林精銳終結者。
也不是那些揮舞著武器、發出非人咆哮的變異機仆怪物。
那是一個穿著破破爛爛太陽輔助軍製式軍服的普通帝國士兵。
他的雙腿在剛纔極其狂暴的墜落撞擊中已經完全折斷。
白森森的尖銳骨頭茬子直接刺破了染血的軍褲褲管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下半身似乎和空投艙內部的高溫金屬艙壁發生了一定程度的熔合。
他現在隻能依靠雙手死死扒著地麵上焦黑的泥土。
用一種極其慘烈痛苦的姿態,一點一點地向著前方的帝國防線戰壕艱難爬行。
“連長……”
趴在凱恩旁邊的測距手聲音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一直端平瞄準的鐳射步槍,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忍。
“那是……那是第七十二步兵團的製服塗裝。”
“他們都是之前在木星外圍防線被叛軍俘虜的自家兄弟。”
“救……救救我……”
那個正在地上艱難爬行的士兵吃力地抬起頭。
他那張佈滿黑色血汙和淚水的臉上,充滿了對生還的極度渴望。
他乾裂蒼白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從喉嚨深處發出微弱淒慘的求救聲。
防線上原本嚴陣以待的緊張氣氛出現了一絲致命的鬆動。
至少有二十把原本瞄準艙門的槍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
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帝國精銳士兵。
他們在麵對那些身高三米、如同殺戮機器般的阿斯塔特叛軍時,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拚死一戰。
但是。
當他們麵對一個穿著和自己完全相同製服、正在血泊中流血求救的凡人戰友時。
他們腦海中那根名為鐵血軍紀的緊繃神經,出現了短暫卻致命的停頓。
“連長,他可能還有救,我去把他拖回來。”
一名年輕的醫護兵從戰壕的沙袋後麵突然站了起來,準備翻越掩體。
“彆動!馬上給我滾回來!”
凱恩作為一名老兵的戰場直覺在腦海中瘋狂拉響了警報。
他非常清楚戰錘宇宙中那些混沌力量的殘酷與詭異。
他清楚記得內部通報中那些被洛加的巫術汙染變異的恐怖怪物。
但凱恩的警告還是晚了一步。
那個年輕的醫護兵剛剛跨出沙袋掩體半步的距離。
那個原本正在地上痛苦爬行、滿臉淚水祈求救援的帝國士兵。
他的胸腔突然發出一聲令人牙酸膽寒的撕裂聲。
他胸前的肋骨竟然從中間向兩邊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翻卷撕開。
那裡麵根本冇有正常人類應有的內臟器官。
他的胸腔早就被掏空了。
裡麵盤踞著一條長滿了環形鋒利牙齒、渾身流淌著紫色劇毒粘液的亞空間寄生蠕蟲。
吼!
那條恐怖的蠕蟲像是一根被強行壓縮到極限的粗大彈簧。
它瞬間從那具偽裝用的血肉軀殼中猛烈彈射而出。
它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直撲防線。
噗嗤!
那張長滿利齒的環形大嘴,直接死死咬住了那個衝出掩體的醫護兵的腦袋。
那層原本用於防護流彈的堅硬陶鋼頭盔,在惡魔的咬合力下就像脆弱的雞蛋殼一樣被瞬間咬碎。
哢嚓一聲脆響。
醫護兵的頸椎被當場咬斷。
那具失去了頭顱的屍體脖頸處像噴泉一樣噴灑著大量鮮血。
屍體軟綿綿地倒回了戰壕底部的泥水裡。
“全體開火!!!”
凱恩目眥欲裂,雙眼因為憤怒和悔恨佈滿血絲。
他死死地一腳將擊發踏板踩到底部。
雙聯重型伐木槍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咆哮。
密集的彈幕猶如一條火鞭,瞬間將那條亞空間蠕蟲連同那具被當成載具使用的士兵屍體。
一起在半空中撕成了漫天飛舞的腥臭碎肉。
但陣地的缺口已經被成功打開了。
更多的黑色空投艙趁著虛空護盾閃爍不穩的短暫間隙狠狠砸向了地麵。
越來越多穿著熟悉製服的平民和帝國戰俘從變形的艙門裡爬出來。
他們的身體內部,無一例外地藏著高爆炸藥,藏著致命的生化毒氣。
以及那些完全無法用常理物理去解釋的亞空間恐怖寄生物。
整個第十七號堡壘防線瞬間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
那些輔助軍士兵們看著眼前那些熟悉甚至親切的麵孔。
他們扣動扳機的手指變得僵硬遲緩。
每一次將槍口對準那些求救的同胞進行射擊,都在殘酷地摧殘著他們身為人最後的理智防線。
就在這條防線即將被殘存的人性徹底壓垮的危急瞬間。
【視點人物:羅格·多恩(帝國之拳原體\\/泰拉大元帥)】
“凱恩連長。”
一陣毫無感**彩的低沉金屬合成音,突然強行切入了第十七號堡壘的戰地前線指揮頻道。
那是羅格·多恩的聲音。
他並冇有親自站在被炮火洗禮的城牆上。
他此刻正穩穩地站在布拉多克塔的戰略指揮中心內。
他那雙灰色的眼睛正冷漠且絕對理智地注視著全息螢幕上不斷跳動的全域性戰損數據。
“你的防空機槍剛纔停轉了二點五秒鐘。”
多恩的聲音裡聽不到任何上級對下級的責備。
也冇有因為防線危機而產生的憤怒。
那聲音裡隻有一種足以讓凡人靈魂徹底凍結的冰冷陳述。
“大元帥!”
凱恩在通訊頻道裡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眼眶裡流出了痛苦的血淚。
“他們全都是無辜的平民!他們都是曾經和我們並肩作戰的兄弟!”
“在泰拉金色護盾保護之下的生命,才配被稱為平民。”
多恩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凱恩的哭訴。
他的語氣堅硬得如同皇宮外牆的精金基石。
“在護盾之外,任何從天上掉下來的東西。”
“全都是用來摧毀防線的炸彈。”
大元帥這道不近人情的冰冷指令,伴隨著泰拉皇宮地下深處那些宏大機械齒輪的轉動轟鳴聲。
如同不可違逆的絕對鐵律一般,重重地砸在防線上每一個防守士兵的腦海中。
“我不需要你們在戰場上展現多餘的同情心。”
“我隻需要你們手中的槍管始終保持在開火的紅熱狀態。”
“如果有任何一個防區陣地。”
“因為所謂的‘分辨敵我’這種愚蠢行為,而導致整體火力網出現漏洞缺口。”
“我會親自下達指令,用軌道宏炮把那個防區,連同裡麵所有還在喘氣的活物,一起徹底氣化抹除。”
“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連長?”
凱恩低頭看著戰壕底部那個醫護兵慘死的無頭屍體。
鮮血已經染紅了他的戰靴。
他用力咬碎了嘴裡殘留的一管興奮劑藥劑玻璃瓶。
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化學藥水刺鼻的味道,直衝他的大腦神經。
這股刺激將他腦海中最後一絲名為軟弱的雜念徹底燒燬。
“完全明白,大元帥!”
凱恩猛地雙手拉動沉重的槍栓。
他將一長串滾燙的黃銅彈鏈重新壓進已經發熱的機槍彈膛。
他抬起頭,不再去分辨那些爬行者臉上的表情。
他的雙眼現在隻死死盯著他們的軀乾。
“第十七號堡壘防線,全員聽令!”
凱恩的咆哮聲在轟鳴不斷的血腥戰場上空迴盪。
“隻要是冇有穿黃色帝國之拳盔甲的目標!”
“全部給老子,打成肉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