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暗影十字軍】
【時間:006.M31-考斯之戰爆發後6小時】
【地點:考斯地表-韋裡迪亞平原-懷言者主召喚陣列】
【視點人物:安格隆】
轟隆隆——!!!
大氣層在燃燒。
這不是比喻。
從近地軌道看去,考斯的天空已經被撕裂成無數道燃燒的傷口。
那是數千艘戰艦殘骸墜落時劃出的軌跡,也是安格隆駕駛的載具衝破音障時留下的傷痕。
安格隆坐在“凱斯特斯”重型突擊衝錘的駕駛艙裡。
這艘專為虛空登艦戰設計,擁有厚重灌甲和雙聯熱熔切割器的攻城載具,此刻正被他當成一顆超大號,失控的實心炮彈,以亞音速直接砸向考斯的地表。
外部溫度感測器讀數已經爆表,警報燈瘋狂閃爍,但這並不能掩蓋安格隆眼中的紅光。
那顆病變,被亞空間能量汙染成紫黑色的太陽,正在噴吐著致死的伽馬射線輻射。
考斯的地表已經變成了玻璃化的熔爐,岩石融化,空氣電離。
隻有韋裡迪亞平原中央,那個由懷言者利用數百萬平民鮮血和亞空間巫術撐起的護盾節點,還能在毀滅的風暴中勉強立足。
那裡是風暴眼。也是安格隆的目標。
“撞擊準備!”
卡恩在副駕駛位上吼道,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種麵對死亡時的狂熱與興奮。
他死死抓著扶手,動力甲的伺服電機發出過載的尖嘯。
“高度兩千米!一千米!目標:敵方靈能節點核心!誤差修正零!”
安格隆冇有說話。
他那雙清澈卻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緊盯著全息螢幕上那個越來越大的紅色五芒星法陣。
在法陣的中心,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動力甲,披著寫滿褻瀆經文,由無數張人皮縫製而成的披風,正在對著虛空高聲吟唱的傢夥。
洛加·奧瑞利安。
那個神棍。
那個背叛者。
那個正在試圖把這顆星球徹底獻祭給亞空間,把幾十億人變成祭品的雜種。
安格隆的腦後,【神經阻斷儀】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壓製著屠夫之釘的躁動,讓他保持著一種冷酷,獵殺者的理智。
“抓好扶手。”
安格隆獰笑著,那笑容比惡魔還要猙獰。
他猛地拉下了加速杆,將引擎推至過載邊緣。
“我們要……著陸了。”
咚——————!!!
突擊衝錘並冇有減速。它冇有啟動反推火箭,冇有開啟減速傘。
它像是一柄從天而降,燒紅的鐵錘,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懷言者的陣地中央。
轟!
大地崩裂。
巨大的動能釋放引發了一場小型地震。
衝擊波夾雜著金屬碎片,燃燒的燃料和被碾碎的異端屍體,向四周橫掃而去。
數百名正在吟唱,還冇來得及反應的懷言者狂信徒,在瞬間變成了肉泥,連同他們褻瀆的經文一起化為灰燼。
法陣的一角被直接撞碎,靈能護盾閃爍著熄滅。
哢嚓——嘶!
爆炸螺栓炸開,變形的艙門彈飛。
滾燙的熱浪湧入駕駛艙,帶著硫磺和燒焦血肉的味道。
安格隆第一個衝了出來。
他冇有戴頭盔。
充滿輻射的塵埃灼燒著他的麵板,讓他感到一陣針紮般的刺痛。
但這痛楚隻能讓他更清醒,更憤怒。
他的腎上腺素在燃燒,他的血液在沸騰。
“洛加!!!”
安格隆發出了一聲震碎耳膜,甚至蓋過了戰場轟鳴的咆哮。
他手中的戰斧引擎轟鳴,鋸齒瘋狂轉動,發出饑渴難耐的尖嘯。
洛加轉過身。
他正站在法陣的中心,周圍環繞著扭曲,半透明的惡魔幻影。
看到安格隆,他那雙紫色,流淌著靈能光輝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那種令人作嘔,高高在上的悲憫與偽善。
“安格隆……我的兄弟。”
洛加的聲音帶著靈能的迴響,在充滿靜電的空氣中震盪,每一個音節都像是重錘敲擊在靈魂上。
“你也被憤怒矇蔽了雙眼嗎?看看這偉大的獻祭,看看這真理的光輝。來吧,加入我們。諸神會賜予你……”
呼——!
回答他的,是一把飛旋而來的戰斧。
安格隆冇有廢話。他直接擲出了手中的“血父”。
戰斧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死亡軌跡,直取洛加的頭顱。
洛加舉起手中的“光輝之杖”進行格擋。
當!
金鐵交鳴。
巨大的力量震得洛加向後滑行了數米,靴底在祭壇上犁出兩道深痕。
他周身的靈能護盾劇烈閃爍,差點崩碎。
“廢話真多。”
安格隆大步衝上,接住彈回的戰斧,順勢一記橫掃。
動作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你的神救不了你!”
當!
“你的經書也救不了你!”
當!
“隻有斧頭是真實的!”
滋啦——!
鏈鋸斧切開了洛加的肩甲,啃噬著裡麵的陶鋼和血肉,火花四濺。
洛加痛呼一聲,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他反手一揮權杖,一股紫色的靈能衝擊波爆發,將安格隆震退了幾步。
“粗魯的野獸!”
洛加怒了。他那張紋滿經文的臉扭曲起來。
他開始吟唱咒語,晦澀的音節引起了現實空間的扭曲。
嗡——
一隻隻蒼白,半透明的利爪從虛空中伸出,抓向安格隆的四肢,試圖束縛他的行動。
就在這時。
轟隆——!!!
兩人腳下的地麵突然塌陷了。
不是因為戰鬥的餘波,而是因為……地下。
一道刺眼的藍色劍光,切開了厚重的岩層。
碎石紛飛中,一個藍色的身影,像是一頭髮狂,從地獄中衝出來的獅子,從地底的缺口中高高躍起。
那是羅伯特·基裡曼。
他冇有穿頭盔。
他那張原本英俊,威嚴的臉龐上,此刻滿是黑色的油汙,凝固的血痂和煙塵。他的金色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頭上。
他手中的動力劍“格拉迪烏斯”已經崩口,劍刃上滿是劃痕,但分解力場依然耀眼。
他身上的動力甲破爛不堪,像是經曆了一場絞肉機般的戰鬥。
他已經在地下的大迴廊裡憋屈了太久。
他在黑暗中與無窮無儘的懷言者伏兵廝殺,他在即將崩塌的隧道裡尋找出路。
當他聽到地麵的動靜,當他感知到洛加那令人作嘔的靈能波動時,他知道,複仇的機會來了。
“洛加!!!”
基裡曼發出了一聲甚至比安格隆還要狂暴,還要充滿恨意的怒吼。
那不是野獸的咆哮,那是被背叛者的宣判。
他一劍刺向洛加的後心,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保留。
洛加不得不放棄對安格隆的施法,轉身格擋。
當!
權杖與動力劍碰撞,激起一圈能量漣漪。
“羅伯特?”
洛加有些狼狽地後退,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你居然還活著?在那種轟炸下?”
“我活著。”
基裡曼咬著牙,雙眼充血,瞳孔中倒映著洛加驚恐的臉。
“就是為了看你死!”
“你毀了我的家園!你殺了我的父親!你背叛了帝國!”
基裡曼放棄了所有的防禦技巧,放棄了那些教科書般的劍術。
他像個瘋子一樣揮劍亂砍。
每一劍都直奔洛加的要害。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現在的局麵變了。
洛加站在中間。
左邊是紅色,狂暴的安格隆。
右邊是藍色,複仇的基裡曼。
兩個物理係的巔峰原體,此刻都殺紅了眼,隻想把中間這個玩弄巫術,背信棄義的神棍撕成碎片。
“該死……”
洛加感覺到了恐懼。
真正的恐懼。
他雖然擁有強大的靈能,雖然得到了諸神的賜福,但在兩個發狂,專精近戰的兄弟麵前,近身肉搏絕對是死路一條。
他的預知能力在如此密集的攻擊下毫無作用。
“附魔者!以此身為盾!”
洛加嘶吼著,聲音變得尖銳。
周圍那些變異,已經被惡魔附體的加爾·巴克精銳衝了上來。
他們有著扭曲的肢體,額外的爪子和噴吐毒火的嘴,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兩人的圍攻。
“滾開!”
安格隆看都冇看一眼。
他一斧頭將一名衝上來的附魔戰士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鮮血淋了他一身,但他連眼睛都冇眨。
“彆擋路!”
基裡曼一拳打穿了另一名附魔戰士的胸膛,陶鋼手甲直接貫穿了胸骨,拽出了那顆還在跳動,黑色的惡魔心臟,然後一把捏碎。
兩個原體對視了一眼。
隔著洛加,隔著紛飛的戰火。
冇有交流。冇有寒暄。冇有多餘的廢話。
在這一刻,他們達成了一種最原始,最純粹的默契。
一種獵人之間的默契。
先殺神棍。
安格隆高高躍起,戰斧帶著風雷之聲,劈向洛加的頭頂。
基裡曼滑步突進,身形低伏,利劍刺向洛加的小腹。
上下夾擊。
必殺之局。
洛加的瞳孔縮成了鍼芒。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那兩把武器上附帶的殺意,足以切斷他的靈魂,讓他徹底湮滅。
他必須動用底牌了。
即使那意味著……徹底的出賣靈魂,成為諸神的傀儡。
他冇有選擇了。
“——神啊!!!”
洛加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狂笑。
嗡——————!!!
一股恐怖,令人作嘔,充滿了混沌四神氣息的亞空間能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現實空間像鏡子一樣破碎。
洛加的身體開始膨脹。
他的麵板變成了赤紅色,上麵浮現出燃燒的符文。他的骨骼在劈啪作響中拉長。
嘶啦!
一對巨大,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惡魔雙翼,從他背後撕裂肌肉,伸展出來。
他升魔了。
在生死的壓力下,洛加提前透支了靈魂,進入了半升魔的臨界狀態
轟!
巨大的靈能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炸開。
安格隆和基裡曼同時被震飛,向後滑行了十幾米才停下。
洛加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兄弟。
他的臉上不再有悲憫,不再有偽善。
隻有猙獰,非人的狂笑。
他的聲音變成了重疊,多重的迴響。
“凡人……你們贏不了神!我是真理的化身!”
安格隆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沙子。
他看著那個變成怪物的兄弟,眼中的紅光更盛了,那是遇到挑戰時的興奮。
“神?”
安格隆握緊了戰斧,轉頭看向基裡曼。
“羅伯特。”
“在。”
基裡曼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直了身體,手中的劍重新擺正。
“把你那個該死的戰術腦子收起來。彆算計勝率了。”
安格隆指了指天上那個不可一世的怪物。
“今天,我們不講戰術。不講邏輯。”
“我們……屠神。”
基裡曼愣了一下。
他看著安格隆那張狂野的臉,又看了看天上那個代表著混亂與毀滅的洛加。
然後,這位一向以理性和冷靜著稱的極限戰士之主,嘴角勾起了一個同樣猙獰,同樣瘋狂的笑容。
“同意。”
他回答道。
兩個原體。
一紅一藍。
一火一冰。
同時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