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分裂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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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伊斯特凡三號軌道-「復仇之魂」號-戰略觀察室】
【視點人物:莫塔裡安(死亡守衛原體/蒼白之王)】
呼——嘶——
莫塔裡安的呼吸聲在死寂的戰略室內迴蕩。
那是他頸部那套特製,黃銅材質的呼吸項圈在運作。
高壓泵將經過濃縮的巴巴魯斯劇毒氣體強行壓入他的肺葉,每一次氣體交換都伴隨著濕潤,令人不安的嘶鳴。
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人在呼吸,更像是一台生鏽的風箱在抽取沼氣。
他站在全息戰略桌前,蒼白如紙,布滿紫色血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柄名為「寂靜」的巨大雙手動力鐮的握柄。
鐮刀的刃口在微光中泛著幽綠色的磷光,那是塗抹在上麵的劇毒正在與空氣發生微弱的氧化反應。
全息投影中,地麵戰局正在失控。
代表安格隆的紅色光點正在瘋狂吞噬著代表荷魯斯之子的綠色光點。
那個紅色的瘋子,此刻正揮舞著鏈鋸斧,在廢墟中收割著戰帥的精銳。
他沒有指揮,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隻是單純地,高效地將每一個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活動物體變成屍體。
「他瘋了。」
荷魯斯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戰帥的臉色陰沉,金色的動力甲上反射著冰冷的冷光燈。
他那隻剛剛痊癒的左臂依然有些僵硬,手指不自覺地抽搐。
「我給了他機會。我給了他榮譽。我甚至允許他保留那個該死的老角鬥士的命。我給了他作為兄弟的尊嚴。」
荷魯斯猛地握碎了黑曜石扶手,金色的碎片和石粉簌簌落下。
「但他……竟敢咬我的手。」
「他不是瘋了。」
莫塔裡安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陳舊的屍臭味和化學藥劑的酸蝕感,彷彿是從喉嚨深處的一灘爛泥裡擠出來的。
「他是……失控了。」
莫塔裡安緩緩轉過頭。
那雙燃燒著幽幽鬼火的眼睛,透過渾濁的防毒麵罩,看向荷魯斯。
「你太縱容他了,戰帥。你以為給了他自由,他就會感激你。你以為用榮譽可以拴住一條瘋狗。但野獸是不懂感激的。」
「野獸隻需要……籠子。」
「或者……鏈子。」
「你能解決他嗎?」
荷魯斯問道,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莫塔裡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其他人。
福格瑞姆。
這位身穿紫金甲冑的鳳凰,此刻正一臉嫌惡地看著投影中的血腥畫麵,手裡拿著一杯葡萄酒,顯然對這種毫無美感,充滿了泥漿和碎肉的混戰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艾瑞巴斯。
那個懷言者的牧師正縮在陰影裡,手指緊張地摩挲著權杖,眼神遊移。
「我去。」
莫塔裡安提起了鐮刀,動作遲緩而堅定,就像是死神舉起了他的沙漏。
「第十四軍團擅長的不是衝鋒。我們也不屑於那些花哨的決鬥。」
「我們擅長的是……清掃。」
他轉身走向登陸甲板。他身後那件破爛,沾滿灰塵的灰色鬥篷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死寂的弧線。
「我會把那個紅色的瘋子,連同那些還沒有死透的垃圾……」
「……一起埋進土裡。永不超生。」
……
【伊斯特凡三號-寇爾城廢墟-北區】
【時間:第二次空降開始】
天空再次變色。
這一次,沒有火光,沒有爆炸,也沒有流星般的墜落。
隻有霧。
厚重,黃綠色,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毒霧,從天而降,像是天塌了一角。
數千枚塗裝著灰綠色塗裝,外殼上刻滿骷髏與沙漏標誌的「死爪」空投艙,無聲無息地砸在廢墟之中。
它們沒有減速火箭的轟鳴,隻有逆向重力場發出的低頻嗡嗡聲。
哐——
艙門開啟。
沒有戰吼。沒有咆哮。沒有衝鋒。
隻有沉重,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咚,咚,咚。
死亡守衛。
第十四軍團。
他們穿著厚重的MK-III「鋼鐵」型動力甲。
這是一種專為正麵強攻和極度惡劣環境設計的重型裝甲,正麵裝甲板加厚了30%,關節處使用了密封性極佳的橡膠套。
他們的甲冑沒有拋光,沒有裝飾。
上麵布滿了泥汙,鏽跡,彈痕和化學藥劑長期侵蝕留下的蝕痕。
每一塊甲片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手裡拿著爆彈槍,重型火焰噴射器和生化毒氣彈。
他們像是一堵移動,灰色的牆。
他們不需要奔跑。他們隻是堅定地,不可阻擋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
每一步,都在地麵上留下一個冒著白煙的腳印。
「那是……」
正在打掃戰場的加維爾·洛肯停下了動作。他看著那片正在迅速蔓延,吞噬廢墟的毒霧,感覺肺部一陣刺痛,呼吸過濾器發出了紅色的過載警報。
「莫塔裡安。」
恩倫走到了洛肯身邊。
他手中的鏈鋸斧還在滴著荷魯斯之子的血,但他此刻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個玩毒的陰濕鬼來了。」
「這就麻煩了。」
洛肯皺緊了眉頭。
如果說安格隆是烈火,那莫塔裡安就是沼澤。
烈火可以燒盡一切,但沼澤會吞沒一切,連灰燼都不剩。
「撤退!進入掩體!快!」
洛肯剛想下令。
但安格隆的咆哮聲已經響徹了戰場。
「莫塔裡安!!!」
紅色的巨人站在屍堆頂端,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他手中的「血父」戰斧直指那片逼近的毒霧。
他的【神經阻斷儀】在超負荷運轉,但他依然無法忍受這種被「毒氣」挑釁的感覺。
「你這個隻會躲在毒氣裡的懦夫!」
「滾出來!和我打!麵對麵地打!」
毒霧翻滾。
一個高瘦的身影緩緩浮現。
莫塔裡安沒有跑,也沒有沖。他隻是那樣一步步地走著,周圍的空氣因為他的存在而枯萎,腐爛。地麵上的屍體在他的腳下迅速分解,化為膿水。
他手中的巨鐮「寂靜」,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綠光,彷彿在渴望收割靈魂。
「安格隆。」
莫塔裡安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戰場的喧囂,直接鑽進了安格隆的耳朵裡,像是冰冷的毒蛇。
「你太吵了。」
他抬起手。
嗤——!!!
數百名死亡守衛的「毀滅者小隊」同時扣動了扳機。
不是爆彈。
是磷火。
慘綠色的火焰從噴射器中噴湧而出。
這種火焰在毒氣中燃燒得更加猛烈。
它不依賴氧氣,它依賴物質本身。
是一種活著的化學反應。
它會像水一樣流淌,像氣體一樣擴散,像野獸一樣追蹤熱源。
滋滋滋——!
吞世者的陣線瞬間被綠色的火海吞沒。
那些狂暴的戰士不怕死,不怕痛。
但麵對這種沾上就甩不掉,直接燒穿陶鋼,燒進骨髓的鬼火,他們也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
一名吞世者在地上打滾,但他身上的綠火越燒越旺。
火焰鑽進了他的關節縫隙,燒融了他的麵板,煮沸了他的血液。
哪怕他跳進水裡,磷火依然在燃燒。
直到把他燒成一具焦黑,還在冒煙的骨架。
「這就是你的榮耀嗎?」
莫塔裡安冷冷地看著在火海中掙紮,卻依然試圖衝鋒的安格隆。
「像野獸一樣咆哮,然後像野獸一樣死在陷阱裡。」
「你的憤怒,毫無價值。」
「我要殺了你!!!」
安格隆徹底暴怒了。
他無視了周圍燃燒的磷火。哪怕綠色的火焰舔舐著他的紅色動力甲,燒得精金髮黑,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憑藉著原體那變態的體質和【神經阻斷協議】帶來的專注,他像是一顆紅色的炮彈,撞破了火牆。
轟!
火焰被他的沖勢撕裂。他沖向了莫塔裡安。
「來。」
莫塔裡安雙手握住鐮刀,擺出了一個收割的姿勢。
他的動作不快,沒有安格隆那種迅猛的爆發力。
但卻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精準。
「讓我看看,是你的斧頭快……」
「……還是我的毒快。」
當——!!!
戰斧與鐮刀,在毒霧與磷火的交織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衝擊波吹散了方圓百米的毒氣,露出了下麵焦黑,玻璃化的土地。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更濃重,更致命的毒霧湧了過來,將兩個神明的身影徹底淹沒。
隻有金屬碰撞的轟鳴聲,和那一閃而逝的火光,證明著那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怎樣的死鬥。
洛肯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這是神話時代的終結,是兄弟鬩牆的悲劇。
凡人插不上手。
「進掩體!快!」
洛肯拉起一名腿部被磷火燒傷,正在慘叫的戰士,向著最近的「地神」掩體衝去。
他看著那個戰士的腿。
陶鋼已經被燒穿了,下麵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壞死狀,而且還在向上傳導。
「切掉它!快!」
洛肯拔出鏈鋸劍,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那條腿。
滋啦!
斷腿落在地上,瞬間被磷火吞噬成灰。
「別讓磷火沾身!那是滅絕令級別的武器!不想死就跑!」
地麵戰場,進入了最殘酷的消耗階段。
紅色的瘋狗,對上了灰色的死神。
而凡人們,隻能在夾縫中,在毒氣與烈火的邊緣,祈求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