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對戰:映象對決-戰爭推演階段】
【地點:模擬戰場-巢都廢墟「死寂之城」-第七工業大道】
【視點人物:加維爾·洛肯(影月蒼狼第十連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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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風聲。
這是黑色的酸雨順著破碎的混凝土牆壁流淌,匯入滿是瓦礫,玻璃渣和扭曲鋼筋的街道時發出的腐蝕聲。
這裡沒有天空。
隻有倒塌的巢都尖塔像斷裂的巨獸肋骨一樣,刺向昏暗,充滿了工業廢氣和靜電雲層的穹頂。
能見度不足三十米,熱成像儀被環境中的高熱輻射乾擾成一片雪花。
加維爾·洛肯蹲在一塊巨大,隻剩下半個字母「M」的GG牌殘骸後。
他的爆彈槍緊貼著胸甲,保險已經開啟,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
動力甲的伺服電機被調至靜默模式,連呼吸過濾器的排氣聲都被抑製到了最低。
他的雙眼在黑暗中掃視,捕捉著任何一絲違和的光影變動。
「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通訊頻道裡傳來一個優雅,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貴族式挑剔的聲音。
是索爾·塔維茲。
洛肯沒有轉頭,他的餘光瞥向街道對麵。
那位帝皇之子的連長,正半跪在一根斷裂的多立克石柱後。
他的MK4型「極限」動力甲是完美的紫金配色,即便是在這種充滿了油汙和酸雨的骯髒廢墟裡,那甲冑依然擦拭得一塵不染,甚至還在反光。
那隻鑲嵌在胸口的白金「鳳凰之印」,在昏暗中熠熠生輝。
「這裡是獵場,索爾。」
洛肯低聲回應,聲音沙啞,粗糲,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獵人在動手前,都不會出聲。除非他想死。」
話音未落。
滋——!
一聲極其輕微,像是濕潤的絲綢被利刃撕裂的聲響,在洛肯左側十米處響起。
那裡原本站著一名負責側翼警戒的影月蒼狼戰術小隊成員,尼祿(Nero)。
洛肯猛地轉頭。
視網膜顯示屏上的生命體徵監控,在瞬間歸零。
他看到了尼祿。
尼祿依然站著,保持著據槍警戒的姿勢。
但他手中的爆彈槍已經斷成了兩截,切口平滑如鏡,甚至能看到槍管內部的膛線和尚未擊發的爆彈底火。
緊接著,一條細細,幾乎看不見的紅線出現在尼祿的頸部陶鋼護圈上。
護圈沒有變形,沒有凹陷。
它直接斷開了。
噗嗤。
高壓血液像噴泉一樣從頸動脈中射出,衝起三米高。
尼祿的頭顱在重力作用下緩緩滑落,身體隨之僵硬地倒下,砸在積水的街道上,濺起黑色的水花。
沒有警報。
沒有熱源反應。
甚至沒有看到敵人的影子。
那是超越了阿斯塔特反應速度的殺戮。
「接觸!」
洛肯咆哮著,伺服電機瞬間爆發出全功率的轟鳴。
他手中的爆彈槍在零點一秒內鎖定了尼祿倒下的位置。
砰!砰!砰!
三發爆彈呼嘯而出,呈品字形覆蓋了那片區域。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黑暗,混凝土碎屑飛濺,彈片橫掃。
但那裡空無一物。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臭氧味。
「上麵!」
索爾·塔維茲的警告聲在通訊頻道裡炸響。
洛肯抬頭。
在三樓那破碎,如同骷髏眼眶般的窗欞間,一道銀色的流光一閃而逝。
那東西快得違背了物理常識。它沒有受力點,像是一滴反重力的水銀,在垂直的牆麵上逆流而上。
那是「處刑人」引以為傲的單兵作戰單位——「銀色獵手」。
它沒有開槍。
它像一隻巨大,銀色的金屬蜘蛛,倒掛在天花板的陰影中。
四肢末端並非手腳,而是極其鋒利,在微光下閃爍著寒光的單分子利刃。
它的頭部是一麵光滑的鏡子,倒映著下方的火光和洛肯驚愕的臉。
「目標鎖定。」
洛肯沒有絲毫猶豫。
他沒有開槍,因為對方的速度太快,爆彈的飛行時間足以讓它躲開。
他從腰間摘下一枚破片手雷,拉開拉環,預判了對方的落點,狠狠甩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撞在天花板上反彈。
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沒了那個角落,衝擊波震碎了周圍的玻璃。
但也就在這一瞬間。
那道銀色的影子穿過了火焰。
它沒有被衝擊波掀翻,反而利用爆炸的氣浪加速。
它像是一枚被電磁炮發射的銀色釘子,從天而降,直刺洛肯的麵門。
太快了。
洛肯的動態視覺隻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殘影。
他來不及舉槍,隻能本能地抬起左臂的護甲格擋,同時身體向後仰倒。
當!!!
火星四濺。
洛肯感覺自己的左臂像是被液壓剪狠狠夾了一下,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不是撞擊感,是切割感。
厚重,足以抵擋爆彈直射的陶鋼護臂,被切開了一道深達兩寸,長達十公分的恐怖裂口。切口邊緣光滑無比,甚至沒有產生熱量。
如果再深一點,他的左臂就會被齊根切斷。
那銀色獵手一擊不中,並沒有纏鬥。
它的身體在空中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違反人體工學的摺疊動作。
腳尖在洛肯的胸甲上輕輕一點,借力向後彈射。
嗖——
它像是一道銀色的閃電,瞬間消失在廢墟的陰影裡,隻留下空氣被切開的嘯叫聲。
「……該死。」
洛肯看了一眼左臂的傷口,裡麵的伺服線路已經被切斷,正在冒著電火花。
這種對手,是他從未遇到過的。
沒有榮譽感,沒有陣型,沒有戰吼。
隻有純粹,為了殺戮而優化的效率。
這就是「處刑人」的邏輯。
「它們是刺客。」
索爾·塔維茲從掩體後走了出來,他的爆彈槍始終指著高處,步法輕盈而警惕。
「它們不想和我們正麵作戰。它們想把我們一個個分開,利用地形和速度優勢,逐個擊破。」
「那就別讓它們得逞。」
洛肯咬著牙,將爆彈槍的快慢機撥到了全自動模式,槍口指著前方黑暗的街道。
「收縮陣型!所有人,背靠背!構築環形防線!」
……
【視點人物:索爾·塔維茲】
索爾不喜歡這種戰鬥。
太混亂,太骯髒,太不優雅。
但他必須承認,洛肯的反應是對的。
麵對這種速度極快,隱蔽性極強的輕型單位,任何分散都是自殺。唯有密集的火力網和無死角的視野,才能生存。
兩支戰術小隊迅速靠攏,在滿是瓦礫的街道中央組成了一個緊密的圓形防禦陣列。
二十把爆彈槍指向了四麵八方,構築了一個死亡半徑。
這就是阿斯塔特之道。
哪怕麵對未知的恐懼,紀律也永遠是第一位的。
「它們在觀察我們。」
索爾低聲說道。
他那經過基因強化的敏銳聽覺,能捕捉到廢墟深處傳來,極其微弱,如同昆蟲爬行般的心跳聲。
不止一個。
至少有五個「銀色獵手」正在黑暗中遊弋,像是一群耐心的狼,尋找著防線的縫隙。
「它們在等我們露出破綻。」洛肯背靠著索爾,聲音沉穩,卻透著一股兇狠,「或者在等我們彈藥耗盡,或者精神鬆懈。」
「那就給它們一個破綻。」
索爾突然說道,聲音平靜。
洛肯愣了一下:「什麼?」
「你不是說過嗎,是一場『交換』。我們不能在這裡乾耗。」
索爾那張英俊,完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自信,甚至有些瘋狂的微笑。
「我是誘餌。」
沒等洛肯反對,索爾突然解除了頭盔的密封鎖定。
嘶——
氣壓釋放的聲音。
他將那個精工打造,鑲嵌著紫金花紋的頭盔摘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
哐當。
頭盔滾落,發出一聲脆響。
他那一頭銀白色的短髮在黑色的酸雨中格外顯眼,像是一個發光的靶子。
在這個到處都是狙擊手和隱形刺客的戰場上,摘下頭盔,等於自殺。
但這也就是最完美,無法拒絕的誘餌。
唰——!
就在頭盔落地的瞬間,空氣被撕裂了。
獵殺者的本能壓倒了謹慎。
三個銀色的身影同時從不同的方向——左側的廢墟,右側的下水道口,頭頂的橫樑上射出。
它們的目標隻有一個:直指索爾那毫無防護的頭顱。
它們上鉤了。
對於追求極致效率,以「斬首」為核心邏輯的獵殺者來說,這是一個無法拒絕的「必殺」機會。
「動手!」
索爾大吼一聲。
他沒有躲避,沒有防禦,甚至沒有舉槍射擊。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主動迎向左側那個最快的影子。
手中的爆彈槍被他當成了棍棒,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向那個影子的……預判落點。
這是一種賭博。
賭的是他對敵人速度和軌跡的完美計算。賭的是他對阿斯塔特反應神經的絕對自信。
砰!
槍托砸中了實體。
那個銀色獵手顯然沒料到這個重灌步兵會做出如此「野蠻」的近戰動作。
它被砸得稍微偏離了軌跡,手中的單分子利刃擦著索爾的臉頰劃過。
滋啦!
一道血痕出現在索爾完美的臉上,鮮血流下。
但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洛肯動了。
這頭影月蒼狼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從索爾的右側沖了出來。
他一直在等這一刻。
他手中的鏈鋸劍早已啟動,引擎咆哮著,迎向了另外兩個試圖補刀的獵手。
滋啦——!!!
鏈鋸切入金屬和血肉的聲音,令人牙酸。
一名獵手在半空中被洛肯攔腰截斷。
銀色的納米緊身衣和裡麵的肉體一起被撕碎,內臟和零件撒了一地。
而最後一名獵手,已經衝到了索爾的麵前。
它的利刃距離索爾的喉嚨隻有一厘米。
索爾甚至能看到那個水銀麵具上倒映出,自己那張染血的臉。
他沒有眨眼。
他相信他的兄弟。
轟!
一發爆彈,從側麵飛來。
精準,穩定,毫不遲疑地打在了那個獵手的太陽穴上。
是身後的戰術小隊。
他們在連長的信任下,沒有一絲遲疑,扣動了扳機。
銀色獵手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了。
無頭的屍體隨著慣性撞在索爾身上,將他撞得踉蹌後退,兩人一起摔在泥水裡。
戰鬥結束了?
不。
遠處傳來了更多密集的腳步聲。
但這三個獵手的屍體,證明瞭一件事。
它們不是幽靈。它們會流血,會被殺,會被……算計。
索爾推開屍體,擦掉了臉上的血,撿起地上的頭盔,重新戴上。
「看來,這種『醜陋』的戰術,有時候也挺管用的。」
他在通訊頻道裡調侃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輕鬆。
「別廢話了,鳳凰。」
洛肯一腳踢開腳邊的屍體,從那個銀色獵手的殘骸裡,硬生生地拔出了一枚正在閃爍著藍光的資料晶片。
那是敵人的通訊模組。
「既然找到了弱點。」
洛肯看著那枚晶片,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那就讓我們開始……反獵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