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大遠征-黃金時代篇】
【地點:星際聯盟首都星「齊諾比亞·普林西比斯」(Xenobia Principis)-中央博物館區】
【視點人物:荷魯斯·盧佩卡爾】
荷魯斯漫步在齊諾比亞寬闊,整潔的街道上。
腳下不是帝國那種冰冷,堅硬,充滿了工業氣息的黑曜石或精金,而是一種半透明,散發著柔和內光的晶體路麵。
街道兩旁沒有宏偉得令人壓抑的帝皇雕像,沒有猙獰的防空炮塔,也沒有巡邏的武裝機仆。
隻有優雅,懸浮在半空中的流線型建築,以及鬱鬱蔥蔥,經過基因調優的綠色公園。
空氣中沒有工業廢氣和硫磺味,隻有花香和淡淡的臭氧味。
這裡安靜,祥和,秩序井然。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難以置信。」
身邊的加維爾·洛肯低聲感嘆。他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年輕而困惑的臉,那雙慣於搜尋敵人的眼睛此刻充滿了迷茫。
「這裡的人……他們看起來很幸福。」
荷魯斯看了一眼洛肯,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正在好奇地打量著他們的星際聯盟公民。
這些凡人沒有恐懼。
他們穿著輕便,舒適的合成纖維服裝,身邊跟著各種各樣的異形僕從——有的像直立行走的猿猴,有的像半機械化的昆蟲。
他們與異形和諧共處,甚至……平等交流。
在帝國的任何一個角落,這種景象都會引發一場大屠殺。
異形必須死,這是《帝國真理》的基石。
但在這裡,這是常態。
「幸福是一種幻覺,加維爾。」
艾澤凱爾·阿巴頓冷冷地插嘴。他全副武裝,動力爪緊握,伺服電機發出威脅的嗡鳴,隨時準備將來犯之敵撕成碎片。
「他們背棄了人類的純潔。他們與異形為伍,甚至被異形同化。這是墮落。這是軟弱。」
「也許吧。」
荷魯斯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
他看著這座城市。
這裡的一切都井井有條,科技水平甚至在某些方麵超越了帝國。
這裡沒有國教的狂熱,沒有泰拉議會的腐敗,沒有那種時刻準備應對末日的緊繃感。
這就像是一個……沒有帝皇的帝國。
一個完美的映象。
或者說,一個帝皇夢想中,卻從未實現的黃金時代。
「戰帥。」
星際聯盟的嚮導,那個名叫米西烏斯(Mithras)的人類,停在了一座巨大如水晶貝殼般優雅的建築前。
他的身邊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薩吉塔爾」衛隊,但槍口並沒有對準荷魯斯。
「這是我們的『裝置大廳』。」
米西烏斯微笑著介紹道,語氣中帶著自豪。
「這裡收藏著我們在漫長歲月中,為了保衛和平而繳獲的所有武器。包括……那些來自『以太』(Ether)的詛咒之物。」
荷魯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以太?」
「是的。」米西烏斯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那是一種麵對天敵時的警惕。
「我們知道那個地方。我們也知道那裡麵住著什麼。我們稱之為『Kaos』。隻有通過理性和科技,才能抵禦它的侵蝕。」
荷魯斯沉默了。
他想起父親總是對亞空間諱莫如深,甚至在尼凱亞會議上隻是含糊其辭,用「科學」來掩蓋真相。
而這裡的人,卻似乎比帝皇更坦誠,更瞭解那個深淵。
「帶我進去看看。」
荷魯斯下令。
博物館內部寬敞而明亮,沒有任何陰影。
無數展櫃懸浮在半空,裡麵陳列著各種奇形怪狀的異形武器,每一件都標註著詳細的解剖圖和原理說明。
但荷魯斯的目光,卻被大廳深處的一個獨立展櫃吸引了。
那是一個被多重靜滯力場嚴密保護著的展櫃。
裡麵放著一把劍。
一把看起來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生鏽的短劍。
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黯淡的黑寶石,劍刃呈現出一種令人不舒服,如同死灰般的灰白色。
它沒有鋒芒,沒有光澤。
但它散發著一種……惡意。
阿納薩姆。
「這是什麼?」荷魯斯問道,聲音低沉。
「一把詛咒之劍。」
米西烏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畏懼。
「它是基尼布拉人(Kinebrach)製造的。它有自己的意識。它能識別持有者的殺意,並引導必殺的一擊。隻要被它劃破一點皮,無論多麼強大的生命,都必死無疑。」
「它是……邪惡的具象化。我們把它封印在這裡,是為了提醒後人,有些力量是不能觸碰的。」
荷魯斯看著那把劍。
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了一股寒意。那把劍似乎也在看著他,像是一條盤踞在陰影裡的毒蛇,正在注視著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有趣的收藏。」
荷魯斯移開了目光,他不願與那種惡意對視。
但他沒有注意到。
在他身後的陰影裡,有一個人沒有移開目光。
艾瑞巴斯(Erebus)。
這位懷言者的首席牧師,正死死地盯著那把劍。
他那張紋滿了科爾基斯經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貪婪,陰毒,且充滿了褻瀆意味的笑容。他的手指在長袍下微微顫抖,彷彿已經觸碰到了那冰冷的劍柄。
他找到了。
諸神許諾的……鑰匙。
能夠刺穿戰帥心臟,開啟銀河內戰的鑰匙。
……
【當晚-齊諾比亞·普林西比斯-迎賓館大廳】
這是一場盛大的宴會。
星際聯盟的領袖們拿出了最好的合成美酒和複雜的復調音樂,款待這些來自遠方的「同胞」。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空氣中流動著和諧的音符。
荷魯斯坐在主位上,與星際聯盟的總督談笑風生。
他脫下了戰甲,換上了一身華麗的白色禮服。
他展現出了極高的外交手腕,言語間充滿了對和平的嚮往和對未來的規劃。
他不僅僅是一個戰士。他是一個征服者,一個建設者,一個未來的……皇帝。
「我們不一定要流血。」
荷魯斯舉起酒杯,金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曳。
「如果你們願意加入帝國,我可以以戰帥的名義,保證你們的自治權。你們的科技,你們的文化,都可以保留。我們甚至可以學習你們對『Kaos』的防禦手段。」
「人類應該團結在一起,而不是互相殘殺。」
總督有些動容。
他看出了這位戰帥的誠意。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欺騙。
「我們需要考慮,盧佩卡爾。」總督說道,語氣緩和了許多,「但這確實是一個……誘人的提議。如果我們能找到共同點……」
就在氣氛逐漸融洽,和平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時。
轟————!!!
一聲劇烈,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博物館的方向傳來。
火光沖天,映紅了夜空。
刺耳的警報聲悽厲地劃破了寧靜的夜晚,像是一把尖刀刺入耳膜。
「怎麼回事?!」
總督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臉色大變。
「報告!」
一名渾身是血的薩吉塔爾衛兵沖了進來,他的機械腿已經被炸斷了一根,靠著手臂爬了進來。
「博物館被襲擊了!多重力場被破譯了!衛兵被殺了!那把劍……那把阿納薩姆……不見了!」
「什麼?!」
總督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荷魯斯。眼中的友善瞬間變成了刻骨的仇恨。
「是你?」
「不。」荷魯斯也站了起來,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我一直在這裡。我的莫恩瓦爾也都在這裡。」
「那是你的人!」
總督怒吼道,手指顫抖著指向荷魯斯。
「隻有你們對那把劍感興趣!隻有你們問過關於它的事!你們這群背信棄義的騙子!野蠻人!我就知道不能相信從那個方向來的人!」
「衛隊!拿下他們!格殺勿論!」
哢嚓!
無數全副武裝的星際聯盟士兵衝進了宴會廳。
薩吉塔爾衛兵舉起了能量長矛,天花板上的自動防禦炮台降下,槍口對準了荷魯斯和他的莫恩瓦爾。
「冷靜!」
荷魯斯試圖解釋,他張開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這其中有誤會!我們需要調查!」
但阿巴頓已經拔出了動力爪。
「想動戰帥?先問問我!」
他咆哮著,擋在了荷魯斯身前。
砰!
第一聲槍響了。
不知道是誰開的槍。也許是緊張過度的衛兵,也許是……那個躲在暗處,剛剛偷走了魔劍的陰謀家。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那一槍,打碎了和平的最後一點希望。
也打碎了荷魯斯心中那個關於「不流血征服」的夢想。
噠噠噠噠噠!
能量束和爆彈在狹窄的宴會廳裡交織。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餐桌,精美的食物被踩成肉泥。
荷魯斯看著眼前混亂的廝殺,看著那些剛剛還和他把酒言歡的人變成屍體,看著那個對他怒目而視的總督。
他的心中充滿了憤怒。
不是對敵人,而是對那個……破壞者。
「艾瑞巴斯……」
荷魯斯在心中咆哮著這個名字。
他雖然沒有證據,但他有一種直覺。
就是這條毒蛇。就是他在背後捅了自己一刀。
但他現在不能停下來審判。他必須活下去。
「突圍!」
荷魯斯揮動動力爪,將一名衝上來的薩吉塔爾衛兵連人帶甲撕成兩半。
鮮血濺在他的臉上,燙得驚人。
「殺出去!回船上!全員戰鬥狀態!」
他怒吼著,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帶著他的兒子們沖向出口。
黃金時代結束了。
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