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尋回基裡曼】
【時間回溯:馬庫拉格統一戰爭勝利當晚-泰拉標準時21:00】
【地點:赫拉要塞-執政官宮殿-第一宴會廳】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裡曼(馬庫拉格執政官/第十三原體)】
基裡曼佇立在宴會廳的巨型立柱陰影下。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他的感官正在被周圍過量的資訊流轟炸。
空氣中懸浮微粒的成分分析:35%的安姆賽克白蘭地揮發物,20%的劣質脂粉,15%的烤肉焦炭顆粒,以及30%源自人類汗腺與皮脂分泌,代表著**與恐懼的荷爾蒙。
噪音分貝:85。
頻率混亂。
這裡沒有戰場的邏輯,隻有政治的混沌。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執政官禮服,布料剪裁精確貼合他那遠超凡人的肌肉線條。
手中高腳杯裡的清水隨著地麵的微震泛起漣漪——那是外麵巡邏的重型卡車駛過吊橋的震動。
他的目光沒有焦距,或者說,他的焦距同時鎖定在宴會廳內的三百四十二個目標身上。
大腦在後台高速運轉,處理著每一張麵孔的微表情資料。
左側三點鐘方向,塔蘭家族的長子,心跳頻率110,手一直按在腰帶內側。
判定:攜帶隱匿武器。
右側九點鐘方向,赫拉衛隊第三分隊隊長,眼神遊離,頻繁看向側門。
判定:注意力分散或預謀不軌。
資料流最終匯聚到大廳中央。
那裡站著科諾·基裡曼。
他的養父。
老人穿著象徵最高權力的白色托加長袍,臉上的皺紋裡填滿了毫無防備的笑容。
他高舉酒杯,正在向一群來自各個家族的附庸們炫耀著這場戰爭的勝利,炫耀著他的兒子。
「看,那就是羅伯特。」科諾的聲音有些沙啞,肺部因為早年的礦坑工作而帶有雜音,「他是馬庫拉格的未來。他將帶給我們永久的和平。」
基裡曼的嘴角肌肉微微抽動,模擬出一個符合社交禮儀的微笑。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非理性變數。
唯一的軟肋。
為了這個老人,他願意忍受這種低效,虛偽,充滿冗餘資訊的社交場合。
當——!
一聲並不響亮,但在基裡曼耳中卻如同雷鳴般的玻璃碎裂聲,切斷了那毫無意義的弦樂演奏。
基裡曼的瞳孔瞬間收縮至針芒狀,視覺聚焦鎖定。
目標:科諾身前兩米處。
加蘭(Gallan)。
馬庫拉格舊貴族議會領袖。
狀態:極度亢奮。瞳孔放大,腎上腺素分泌激增,麵部肌肉僵硬。
手中物體:半個破碎的水晶酒杯。
「怎麼了,加蘭?」科諾溫和地伸出手,試圖去扶住那個搖晃的同僚,「手滑了嗎?讓侍者來清理。」
「不,科諾。」
加蘭的聲音尖銳,聲帶因為過度緊張而緊繃,發出的音波極其刺耳。
「這杯酒,配不上你。它太廉價了。就像你的那些『仁慈』一樣廉價。」
「配不上?」科諾困惑地停在原地。
威脅等級評估:致命。
基裡曼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給出了判斷。
他動了。
靜止到極速的切換沒有絲毫過渡。
腳下的花崗岩地磚瞬間崩裂,承受不住原體爆發出的恐怖動能。他的身軀化作一道藍色的殘影,撞碎了麵前那張長達十米的實木餐桌。
木屑,銀盤,烤乳豬在空中炸裂,變成了致命的破片。
但距離太遠了。
三十米。
對於凡人是幾秒鐘,對於原體是兩秒。
但對於一個蓄謀已久的刺客,這足夠了。
加蘭的手探入懷中。
動作僵硬,卻經過了無數次排練。
一把黑色的匕首出現在他手中。
刀刃表麵塗抹著一種名為「王者之眠」的神經毒素,那是從伊利裡亞山區的毒蛇腺體中提取的,見血封喉。
「——死人,不需要喝酒。」
噗嗤!
利刃刺入肉體的聲音,濕潤,沉悶。
匕首精準地切開了科諾·基裡曼那件昂貴的白色長袍,刺穿了肋骨間隙,紮進了左心室。
心臟泵出的血液在高壓下順著血槽噴射,染紅了加蘭猙獰的臉。
沒有尖叫。
因為尖叫被槍聲淹沒了。
砰!砰!砰!
就在匕首刺入的同一微秒,大廳的四扇側門同時被踹開。
數十名穿著重型甲殼甲,手持短管爆彈槍和動力戟的叛軍精銳,從帷幕後衝出。他們沒有廢話,沒有猶豫,槍口噴吐著橘紅色的火舌。
目標:宴會廳內的所有忠誠派官員。
這是一場精確計算過的清洗。
「父親——!!!」
基裡曼的咆哮聲震碎了頭頂的水晶吊燈。
他的速度沒有減慢,反而因為憤怒再次提升。
空氣在他身前形成了激波。
擋在他麵前的三名叛軍士兵根本來不及抬起槍口。
轟!
基裡曼直接撞了上去。
這不僅僅是撞擊。這是數噸重的質量以亞音速進行的動能釋放。
三名士兵的身體在瞬間解體。
甲殼甲變成了扭曲的廢鐵,骨骼粉碎成渣,內臟在胸腔內爆裂。
他們變成了三團血肉模糊的炮彈,倒飛出去,砸倒了後麵的一片人。
但他被擋住了。
滋——
一道淡藍色的能量力場牆,突兀地在宴會廳中央升起,將他和科諾分隔開來。
那是赫拉要塞內部的防禦係統。
加蘭不僅收買了衛兵,他還竊取了防禦中樞的控製權。
「殺了他!集中火力!殺了那個怪物!」
加蘭拔出匕首,向後退去,躲在力場牆後瘋狂嘶吼。
「不……」
基裡曼看著緩緩倒下的父親。老人捂著胸口,鮮血從指縫中溢位,眼神從震驚轉為灰暗。
基裡曼停在力場牆前。
他的雙手按在能量壁障上。
高能等離子正在灼燒他的麵板,發出一股焦臭味,但他沒有縮手。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停止了名為「情感」的模組執行。
邏輯核心:重組。
當前目標:清除威脅。
當前狀態:無武裝。
戰術方案:毀滅一切。
他轉過身。
背對著正在死去的父親,麵對著大廳裡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叛軍。
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原本的溫和,理性,睿智統統消失了。
隻剩下一種東西。
計算。
關於如何用最高效,最殘忍,最恐怖的方式,將眼前這些碳基生物還原成原子狀態的計算。
「你們。」
基裡曼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重型機械的齒輪在咬合。
「——都要被修正。」
一名叛軍隊長舉起動力劍,大吼著沖向手無寸鐵的原體。
「去死吧!」
動力劍帶著分解力場的嗡鳴劈下。
基裡曼沒有躲。
他向前跨了一步,距離縮短至半米。
左手抬起,以一個違反關節構造的角度,精準地抓住了動力劍的劍脊——那是力場最薄弱的點。
滋——
手掌被割破,金色的血液流出。
但他根本不在乎。
右手成拳,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轟出。
啪!
這一拳並沒有打在隊長的臉上,而是打在了他的胸甲正中央。
陶鋼板甲瞬間凹陷。
衝擊波穿透了護甲,直接作用於人體。
隊長的背部炸開了一團血霧,脊椎骨帶著碎肉從後背噴射出去。他的心臟在胸腔裡被直接壓爆。
屍體還沒倒下,基裡曼已經奪過了那把動力劍。
殺戮。
或者說,清理。
基裡曼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藍色的閃電,在人群中折射。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沒有劍花,沒有格擋,沒有試探。
隻有進攻。
每一次揮劍,都是經過千萬次計算後的最優解。
劍鋒劃過咽喉,切斷頸動脈。
劍尖刺入眼窩,破壞腦幹。
劍柄砸碎膝蓋,剝奪行動力。
他是一台正在高速運轉的絞肉機。
叛軍的子彈打在他身上,隻能在他那堪比精金的麵板上留下淺淺的白印,或者擦破一點油皮。
而他的反擊,卻是絕對致死的。
兩分三十秒。
這是基裡曼大腦中記錄的時間。
宴會廳內的一百二十名叛軍,全部停止了生命活動。
地麵上鋪滿了殘肢斷臂,血水沒過了腳踝。
力場牆因為能源過載而閃爍,最終熄滅。
基裡曼跨過屍山血海,走向角落裡的加蘭。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貴族,此刻正縮在牆角,褲襠濕透,手裡拿著一把沒有子彈的手槍,徒勞地扣動著扳機。
「別……別過來……」
加蘭看著那個渾身浴血,麵無表情的巨人,精神防線徹底崩潰。
「我可以給你錢!我有金庫的密碼!我可以讓你當國王!科諾已經死了,你沒必要……」
噗嗤!
基裡曼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看加蘭的眼睛。
他隻是將手中的動力劍,平平地刺出。
劍鋒穿透了加蘭的喉嚨,將他釘在了身後那幅描繪著馬庫拉格繁榮景象的油畫上。
加蘭的四肢抽搐了幾下,眼球暴突,氣絕身亡。
基裡曼鬆開手。
他轉身,跪在了科諾的身邊。
老人的呼吸已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黑色的毒素紋路爬滿了他蒼白的臉龐。
「父親……」
基裡曼抱起老人。那雙剛剛才捏碎了無數喉嚨的手,此刻卻顫抖得無法合攏。
金色的淚水從他眼眶中湧出,滴落在老人的額頭上。
「堅持住……醫療兵……我在計算解毒方案……我有辦法……」
他的大腦在瘋狂檢索數千種草藥和化學方程式,試圖找到一種解毒劑。
但邏輯告訴他:無解。
毒素已經侵入了腦幹。不可逆。
「羅伯特……」
科諾艱難地睜開眼。他的視線已經模糊,隻能看到一團金色的光暈。
他伸出手,在那團光暈中摸索著,直到觸碰到了養子溫熱的臉頰。
「別哭……我的孩子……」
「你……做得很好……你比我強……比所有人都強……」
「這個世界……交給你了……」
老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個字都在消耗他最後的生命力。
「但是……答應我……」
「——不要讓仇恨……矇蔽了你的計算……」
「——你要做……一個……仁慈的王……」
手垂落。
重重地砸在血泊中。
心跳停止。
體溫開始流失。
科諾·基裡曼,馬庫拉格的執政官,羅伯特的父親,死了。
「啊————!!!」
基裡曼抱著父親漸漸冰冷的屍體,在這座滿是屍骸和鮮血的宮殿裡,仰天長嘯。
那聲音不再是人類的哭聲。
那是半神的悲鳴。
聲波震碎了宴會廳所有的玻璃,震裂了石柱,甚至傳到了要塞之外,讓整個赫拉城的居民都感到了靈魂的顫慄。
這是他此生,最後一次流淚。
也是他此生,最後一次允許「感性」占據高地。
良久。
哭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台機器切斷了電源。
當基裡曼再次低下頭時,他臉上的淚痕已經乾涸。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裡,所有的悲傷,憤怒,絕望,都被格式化清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無機質的冰冷。
那是理性的冰冷。是秩序的冰冷。是屬於統治者的冰冷。
他緩緩站起身。
動作僵硬,精準,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
他脫下自己那件沾滿血汙的禮服外套,蓋在父親的屍體上。
然後,他走到加蘭的屍體旁,拔出了那把動力劍。
他用劍刃割斷了窗簾的繩索,推開了巨大的落地窗。
狂風卷著暴雨灌入大廳,沖刷著地麵的血跡。
他看著窗外那座因為政變而陷入混亂,火光沖天的城市。看著那些趁火打劫的暴徒,看著那些驚慌失措的平民。
「仁慈?」
基裡曼低聲重複著父親的遺言,聲音平穩得可怕。
「不,父親。你的計算出現了偏差。」
「仁慈無法止住傷口的血。仁慈無法阻止野心家的刀。仁慈是軟弱的代名詞。」
「這個世界不需要仁慈。」
「它需要的……」
基裡曼彎下腰,從血水中撿起那根滾落在一旁,象徵著執政官最高權力的精金權杖。
他握緊了權杖,力量之大,在純金的杖柄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是秩序。」
「絕對,嚴酷,不容置疑的……秩序。」
他大步走向門口。
跨過屍體,跨過鮮血,跨過他的童年與人性。
門外,馬庫拉格衛隊的士兵們正在集結。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提著劍與權杖走出來的巨人,全部跪了下來。
新的王,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