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E主線:尋回基裡曼】
【時間回溯:大遠征開始前約四十七年】
【地點:馬庫拉格-赫拉要塞-眾議院大廳】
【視點人物:羅伯特·基裡曼(馬庫拉格執政官/第十三原體)】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當——
銅鐘的轟鳴在赫拉要塞的穹頂下迴蕩,震落了雕花石柱上的微塵。
巨大的眾議院大廳內,五百名身穿紫色托加長袍,佩戴著家族徽章的貴族議員正襟危坐。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羊皮紙味,昂貴的薰香以及一種肉眼可見,針對講台上那個少年的敵意。
羅伯特·基裡曼站在講台中央。
他隻有十三歲。
但他的身形已經超過了兩米,肩膀寬闊得足以撐起整個大廳的穹頂。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沒有多餘裝飾的深藍色執政官長袍,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麵前沒有演講稿。
隻有一份厚達三百頁,由他親自撰寫,裝訂成冊的《馬庫拉格社會重組與資源優化法案》。
這份法案現在就擺在每一位議員的桌案上,沉重得像是一塊墓碑。
「綜上所述。」
基裡曼的聲音在擴音陣列的加持下,平穩,清晰,冷漠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那不是少年的嗓音,那是金屬撞擊的共鳴。
「現有的『貴族私兵』製度,造成了赫拉城防體係的割裂。過去五年,因私兵械鬥造成的平民傷亡上升了14.7%,而為了維持這些私人武裝,各家族隱瞞了至少35%的稅收。」
他抬起手,並未看向資料板,直接報出了一串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的數字。
「這導致馬庫拉格的財政赤字連續三個季度擴大,基礎設施維護資金缺口達到四億王座幣。」
議員席上出現了一陣騷動。竊竊私語聲如同蜂群般嗡鳴。
基裡曼無視了噪音,繼續他的「宣判」。
「為了修正這一邏輯錯誤,我提議:」
「第一,廢除《家族武裝法》,所有私兵必須在三十個泰拉日內解散,或編入正規軍接受重新甄別。」
「第二,建立『馬庫拉格輔佐軍』,統一裝備,統一訓練,隻效忠於執政官與法律。」
「第三,設立審計庭,追繳過去十年的逃稅。」
「反對!」
一聲暴喝打斷了基裡曼的陳述。
前排的一張黑曜石桌子被狠狠拍響。
一個身材肥碩,穿著鍍金半身甲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
他臉上的橫肉在顫抖,眼中閃爍著被侵犯利益後的狂怒。
加蘭。
赫拉城最大的寡頭,擁有三支私人傭兵團,掌控著馬庫拉格四成的糧食貿易。
他是舊秩序的守墓人。
「這是暴政!這是對古老權利的踐踏!」
加蘭的手指幾乎戳到了基裡曼的鼻子上。
「沒有了家族私兵,誰來保護我們的領地?誰來維護北方的商路?靠你嘴裡那些冰冷的數字嗎?還是靠那個隻會讀死書的科諾?」
「誰來抵禦伊利裡亞的蠻族?那些野獸每個冬天都會下山劫掠!你的『輔佐軍』還在紙上,但蠻族的斧頭已經砍在我們的脖子上了!」
基裡曼看著加蘭。
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蔑視。
隻有一種看穿了物質本質,正在進行風險評估的絕對理性。
在基裡曼的視野中,加蘭不是一個人。
他是一個阻礙了係統執行的冗餘程式碼,一個導致效率低下的錯誤引數。
需要修正。
或者刪除。
「法律會保護你們。」
基裡曼的聲音依舊平穩。
「至於伊利裡亞……」
他轉身,揮手啟用了身後的全息戰術地圖。
地圖上,馬庫拉格北部的崇山峻嶺被標記為刺眼的紅色。
那裡是文明的禁區,是野蠻人的巢穴。
「我已經製定了一份詳細的《北方遠征與同化計劃》。」
「這不僅僅是軍事打擊,更是基礎設施的延伸。我們將修築三條穿山公路,建立十二個前哨站,切斷蠻族的補給線,然後用貿易和教育同化他們。」
「根據我的計算,隻要嚴格執行該計劃,我們可以在三個月內,徹底平定北方。」
「三個月?」
加蘭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冷笑,引起了周圍貴族們的鬨笑。
「我們和伊利裡亞人打了一百年!一百年都沒贏過!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麼說三個月?」
「這就是紙上談兵!各位,我們不能把馬庫拉格的命運交給一個隻會做算術題的孩子!」
基裡曼合上了法案。
啪。
這一聲輕響,讓鬨笑聲戛然而止。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從高高的講台上走了下來。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氣勢就增強一分。
那種源自原體血脈,淩駕於凡人之上的生物威壓,讓空氣變得粘稠。
他走到了加蘭麵前。
兩米五的身高讓他不得不俯視這個肥胖的貴族。
加蘭的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本能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柄。
「加蘭議員。」
基裡曼的聲音低沉,帶著金屬的質感。
「你懷疑我的計算。」
「那麼,我們來做一個交易。或者說,打個賭。」
「賭什麼?」加蘭咬著牙,強撐著不後退。
「給我五千人。」
基裡曼伸出五根修長的手指。
「不需要你的精銳僱傭兵,也不需要城防軍的主力。」
「我要赫拉監獄裡那些死刑犯,流放者,以及被你們拋棄的『渣滓』。」
「給我三個月。」
「我會用這些『罪犯』,為你帶回伊利裡亞蠻王的頭顱,以及那片土地的地圖。」
「如果你贏了。」
基裡曼看著加蘭的眼睛,那是獵人鎖定獵物的眼神。
「我辭去執政官之職,自願流放,任你處置。」
大廳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科諾·基裡曼坐在首座上,想要開口阻止,但在看到養子那個堅定的背影後,他沉默了。
「但如果我贏了……」
基裡曼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如同極地的寒風。
「——你就解散你的私兵,交出所有的非法所得,接受審計庭的調查。」
「然後……滾出參議院。」
……
【三個月後-伊利裡亞山區-寒風峽穀】
暴風雪在呼嘯。
零下三十度的低溫,足以凍裂岩石。
但在峽穀的冰麵上,一支隻有五千人的軍隊正在行軍。
他們沒有統一的製服,身上的盔甲也是東拚西湊的半身甲和皮毛。
他們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繳獲的戰斧,粗製的長矛和磨損嚴重的爆能槍。
但他們的眼神變了。
三個月前,他們是囚犯,是人渣,是毫無紀律的暴徒。
現在,他們是軍隊。
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保持在同一個頻率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抱怨,隻有靴底踩碎冰層的哢擦聲。
基裡曼沒有用鞭子抽打他們,也沒有用死亡威脅他們。
他給了他們一樣東西。
尊嚴。
他在第一天就告訴他們:
「隻要遵守紀律,隻要服從命令,你們就不再是罪犯,而是馬庫拉格的公民。你們在為自己的未來而戰。」
「執政官大人。」
一名年輕,精幹的軍官從前哨跑了回來。
他是這支「贖罪營」的指揮官,馬瑞烏斯·蓋奇。
未來的極限戰士第一連連長,現在的死刑犯首領。
「偵察兵回報。蠻族主力集結在前方的高地。大概有三萬人,占據了地形優勢。」
蓋奇的聲音有些急促,三萬對五千,還是仰攻,這在常規戰術中是送死。
「很好。」
基裡曼騎在一匹高大的裝甲戰馬上,手裡拿著一塊戰術資料板。
他沒有抬頭,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修正著最後的資料。
「風向:西北。風速:每秒20米。能見度:不足50米。」
「地形資料已更新。敵方士氣評估:高昂但混亂。」
他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戰場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精密的棋盤。
「按照C-7-阿爾法方案執行。」
基裡曼下令,語氣平穩。
「第一大隊,攜帶所有重型弩炮,佔領左側的『鷹嘴崖』。那裡是唯一的製高點,也是蠻族的視野盲區。」
「第二大隊,放棄重甲,輕裝前進,從右側的冰河河床迂迴。要在四十分鐘內切斷他們的退路。」
「第三大隊,也就是剩下的人。」
基裡曼拔出了腰間的動力劍,劍刃嗡鳴。
「隨我正麵列陣。」
「可是大人……」蓋奇有些猶豫,咬了咬牙。
「我們隻有一千人正麵進攻,對方可是三萬蠻族啊!而且他們占據高地,隻要一次衝鋒就能把我們淹沒。」
「不,馬瑞烏斯。」
基裡曼搖了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戰爭不是靠蠻力贏的。是靠計算。」
「在我的計算裡,他們已經是……死人了。」
戰鬥爆發了。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稱的戰爭。
不是人數上的不對稱,而是智商與組織度的不對稱。
蠻族大軍看到隻有一千人的方陣,發出了嘲弄的怪叫。
在蠻王的帶領下,三萬人像雪崩一樣從高地上沖了下來,試圖一舉碾碎這些「平原軟腳蝦」。
但這正是基裡曼想要的。
「穩住。」
基裡曼站在方陣的最前列,沒有後退半步。
當蠻族衝到一百米距離時。
「弩炮,放。」
左側的鷹嘴崖上,早已埋伏好的第一大隊扣動了扳機。
崩!崩!崩!
數百支粗大的攻城弩箭,借著風勢和重力,如同死神的雨點般落入蠻族密集的衝鋒陣型中。
每一支弩箭都貫穿了三四個敵人,將他們釘在凍土上。
蠻族的陣型瞬間大亂。
「方陣,突刺。」
基裡曼下令。
前排的盾牌手猛地蹲下,將大盾死死抵在地上。後排的長矛手同時刺出長矛。
噗嗤!
沖在最前麵的蠻族撞在了盾牆上,被長矛刺穿。
這是一台精密的絞肉機。
無論蠻族如何衝擊,這道隻有一千人的防線,就像是用精金鑄造的一樣,紋絲不動。
每一次長矛刺出,都帶走一條生命。
每一次盾牌推進,都壓縮一分敵人的生存空間。
「撤退!撤退!」
蠻王意識到不妙,試圖帶隊後撤。
但後路已經斷了。
右側的第二大隊已經封鎖了峽穀的出口。
這是包圍。
五千人,包圍了三萬人。
黃昏時分。
風雪停了。
峽穀裡舖滿了屍體。蠻族大軍徹底崩潰。
那個不可一世的蠻王,被基裡曼一劍斬斷了兵器,然後被擒獲。
基裡曼沒有殺他。
他隻是站在屍堆上,看著那些投降的蠻族。
「加入我們。」
基裡曼的聲音在峽穀中迴蕩。
「或者,在這個冬天餓死。」
「馬庫拉格不需要死人,需要勞動力。」
……
【馬庫拉格-赫拉要塞-凱旋門】
當基裡曼騎著戰馬,身後押解著數萬名蠻族俘虜,浩浩蕩蕩地回到赫拉要塞時,整個城市都沸騰了。
市民們湧上街頭,鮮花和彩帶像雨點一樣落下。
「羅伯特!羅伯特!」
歡呼聲震耳欲聾。這不是對權力的畏懼,而是對英雄的崇拜。
他做到了幾百年來沒人能做到的事——徹底平定了北方。
加蘭站在城牆的陰影裡,看著那個如同神明般歸來的少年。
他的臉色慘白,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紅酒灑了一地。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在絕對的實力和戰績麵前,他的那些政治手腕,議會辯論,家族勢力,都成了可笑的滑稽戲。
但他不甘心。
權力的毒藥已經腐蝕了他的骨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孤注一擲的光芒。
「既然規則贏不了你……」
加蘭的手,悄悄摸向了懷裡。
那裡藏著一把由異形工匠打造,塗滿了神經毒素的匕首。
「——那就用……規則之外的手段。」
「沒有人能永遠贏下去。哪怕是神,也會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