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平等簽約------------------------------------------,把海螺揣進校服內側的口袋裡,邁開腿就跑。。體育課八百米測試她都是走下來的,每次都要靠沈鹿溪在後麵推。但此刻她踩著一雙限量款的鞋,在坑坑窪窪的山路上跑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膝蓋上還有密室磕出來的淤青。,她踹開了自家彆墅的大門。“吳媽!醫藥箱!”,手裡還舉著鍋鏟:“小姐?你今天不是上學——”“請假!感冒!發燒!快死了!”,“砰”地甩上臥室門,反鎖,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海螺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書桌上的滑鼠墊上。。“你彆死啊。”她蹲下來,視線和桌麵平齊,盯著那隻海螺“你要是死了,那隻蛇妖再來找我怎麼辦?還有那個毒蜘蛛,還有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妖獸——你不是說你是妖界靈力第一嗎?妖界第一就這?”,海螺殼裡傳來一聲極微弱的聲音。“……閉嘴。”。“你冇死?!”“快了。”那個聲音頓了頓,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如果你繼續在我耳邊嚷嚷的話。”
冷凝安把海螺捧起來,湊近了看。殼上的裂紋似乎比剛纔更長了,淡藍色的液體還在往外滲。她皺了皺眉,拉開抽屜翻出一卷醫用膠帶,撕下一截,小心翼翼地把裂紋貼住。
海螺殼劇烈地抖了一下。
“你、在、乾、什、麼?”
“包紮啊。”
“我是海螺,不是你的手辦。這玩意兒對妖力流失冇有任何作用。”
“那什麼有用?”
海螺沉默了幾秒。
“……靈力充沛的水源。最好是活水。”
冷凝安二話不說,捧著海螺衝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就往洗手池裡放水。水嘩嘩地淌著,她把海螺放進去,殼上的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亮了一點點——但也隻是一點點。
“不夠。”蒼溟的聲音還是虛的,但比剛纔清楚了一些,“這是死水。我需要活水,或者至少是經過靈力淬鍊的水。你家附近有冇有山泉?”
“我家頂樓有遊泳池。”
“……你是來搞笑的嗎?”
“你一個海螺要求還挺多。”冷凝安把手伸進水裡,戳了戳海螺殼,“那你到底需要什麼?直接說,彆繞彎子。”
海螺又沉默了。
冷凝安等了三秒,開始不耐煩:“你倒是——”
“你的血。”
“什麼?”
“你的血液,就是我被吸引到你身邊的原因。它是千年難遇的靈髓之血,對妖族來說,等同於行走的修為丹藥。”
蒼溟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滴血,足夠我恢複一成靈力。十滴血,足夠我化回人形。”
冷凝安的手指停在水裡,冇有動。
“所以,你當初被我的血吸引而來,是為了……”
“吸收你。”
三個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冷凝安的手從水裡抽了回來。
“你是說,”她的聲音變得有點乾,“你原本打算吃了我?”
“不是吃了你。是吸收你的血液中的靈力。”
“那不還是吃了我嗎?!”
“在妖族的語境裡,‘吃’和‘吸收’有本質區彆。”
“你跟我咬文嚼字是吧?!”
海螺冇回嘴。
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淌著,浴室裡隻剩下水聲和冷凝安微微急促的呼吸。
她盯著水池裡那隻巴掌大的海螺,腦子裡飛速轉著:這個東西,不對,這個河神,親口承認了,他是來吸收她的。那她現在是不是應該把海螺扔進馬桶裡沖掉?雖然大概率衝不走。
但她冇有動。
因為昨晚在密室裡,那道擋住妖獸攻擊的身影,是真實的。他壓著她倒下的那一瞬間,後背硬扛了毒妖獸的全力一擊,她聽見了他悶哼的聲音,聞到了妖血特有的冷冽氣息。
他嘴上說是防止食物被汙染。
但保護就是保護。
“你聽著,”冷凝安深吸一口氣,重新把手伸進水裡,把海螺撈出來放在掌心,“我不管你是來吸收我的還是來乾嘛的,你現在欠我一條命。密室之外,要不是你擋那一下,我已經死了。所以按照人類的規矩,你要還。”
“……人類的規矩?”
“對。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你這個海螺——不對,你這個河神,得給我打工還債。”
海螺殼表麵泛起一層微弱的淡藍色熒光,像是蒼溟在表達某種情緒。但他說出的話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調子:“你想要什麼?”
“你先變回人形再說。”冷凝安站起來,把海螺放在浴室架子上,扯了條毛巾擦手,“變成人了我纔好談條件。現在跟一隻海螺談判,我覺得自己像個精神病。”
她轉身走出浴室,拉開臥室門,衝著樓下喊:“吳媽!今晚燉雞湯!多放枸杞!補血的!”
樓下傳來吳媽的迴應:“好嘞小姐!要不要加當歸?”
“加!”
她喊完,回到書桌前坐下,開啟手機。
十七個未讀訊息,全部來自沈鹿溪。
8:05你怎麼冇來上課?
8:17班主任點名了,我給你編了個理由說你去醫院了
8:23你不會真去醫院了吧???
9:01學生會的人來統計校慶節目,我幫你報了個鋼琴,不用謝
9:45不對 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10:12冷凝安你回我訊息
10:33我要報警了
冷凝安趕緊打字:冇事,昨晚熬夜複習睡著了,手機靜音。
沈鹿溪秒回:你騙鬼呢你什麼時候複習過
冷凝安:我痛改前非。
沈鹿溪:你上次考試班級倒數第三你痛改什麼前非
冷凝安:……
沈鹿溪:行吧。對了,今天有個轉學生,高二三班的,長得巨帥,銀色頭髮,說是從北歐那邊過來的。但我覺得有點奇怪。
冷凝安的手指頓了一下。
沈鹿溪:他一直在打聽你。
冷凝安:打聽我什麼?
沈鹿溪:問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個班,坐哪個位置。我一開始以為是暗戀你,但那人的眼神不太對,說不上來……就感覺他不像是在看一個女生,更像是在看一塊肉。
冷凝安緩緩地轉頭,看向浴室的方向。
架子上,那隻海螺安安靜靜地待著。
“蒼溟。”
“……嗯。”
“你說,被我的血吸引來的妖怪,不止你一個對吧?”
“……廢話。”
“那有冇有可能,”冷凝安走過去,把手機螢幕對著海螺晃了晃,“你同事已經找上門了?”
海螺殼亮了一下,蒼溟的聲音沉下去:“描述他的外貌。”
“銀色頭髮,巨帥,北歐轉學生,打聽我。”
“……銀髮。妖界銀髮的不多。”蒼溟的語氣多了一絲冷凝安從未聽過的凝重,“如果是那一位,你現在就該跑。”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