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的尖叫和慌亂的奔走聲從城牆後傳來,剛才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匪兵,瞬間縮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片壓抑的恐懼在城頭蔓延。
肖塵隨手將長弓拋還給那名目瞪口呆的弓弩手。
嗯,過了一把神射手的癮,手感不錯。
他不再看城牆,目光掃過身後嚴陣以待的大軍,聲音清晰傳開:
“全軍聽令!守好陣腳,保持合圍!圍而不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擅自靠近城牆!盯緊了,莫放走一個賊兵!”
然後,他猛地一勒韁繩,紅拂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激昂的長嘶!
“前鋒營騎兵!”肖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隨我——”
他手中馬鞭向前一指,直指城門!
“衝鋒!”
話音未落,紅拂如同離弦的血色箭矢,四蹄騰空,化作一道紅色的閃電,徑直朝著城門,狂飆突進!
他身後,熱血沸騰的前鋒營數百騎兵,愣神一瞬後,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殺——!!!”
鐵蹄如雷,刀光似雪,緊隨著那道一馬當先的青衫紅影,如同決堤的洪流,向著城門起了衝鋒!
肖塵手中所持,乃是他出發時便已召喚出來的武魂兵器——方天畫戟!
飛將軍呂布!三國第一猛將,縱橫無敵,其武勇冠絕群倫,唯一一個被眾多武將圍攻都不顯得突兀的角色。
那種斷檔式的壓迫感,此刻透過武器隱隱與肖塵共鳴。
紅拂疾馳如電,轉瞬間已至城門近前!
城牆上、豁口後,本應有箭矢阻擋,可詭異的是,竟無一支箭射出!
這是一種所向披靡,形如鬼神的氣勢,如同一片看不見的烏雲壓迫著所有人的意識!
一時間竟無人敢露頭放箭!
肖塵雙臂肌肉賁張,將沉重的方天畫戟高高舉過頭頂,借著紅拂前衝的勢頭,腰身猛地一擰,畫戟在頭頂空中劃過一個完整的、充滿力量感的圓弧,積蓄了全身勁力與衝鋒慣性,如同雷霆,狠狠劈下!
“轟——哢嚓!!”
震耳欲聾的爆響!
那根臨時找來的粗大門栓頗為堅硬,竟未直接斬斷。但固定門扇與門軸的鐵製合頁,卻承受不住這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衝擊!刺耳的金鐵扭曲崩裂聲中,門扇與門框的連線處徹底崩開,整扇厚重的大門被這股蠻力硬生生劈得向內飛旋著砸了進去,撞翻了門後幾名躲閃不及的匪兵!
煙塵彌漫,通道大開!
紅拂毫不停頓,長嘶一聲,載著肖塵,如同一道紅色旋風,衝入了平穀縣城!
城內景象映入眼簾——街道、空地、房前屋後,密密麻麻擠滿了匪兵。
與尋常軍隊不同,他們穿著五花八門的破爛衣裳,手持各式各樣的兵器,甚至是農具木棍。
但相同的是,許多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混合著恐懼、亢奮與兇狠的癲狂之色,眼神渾濁而兇戾,彷彿已經拋棄了作為“人”的某些東西。
然而,對於肖塵而言,無論是看似兇悍的亡命徒,還是嚇破膽的逃兵,在方天畫戟麵前並無區別。
“死!”
清喝聲中,方天畫戟化作一片死亡的寒光!戟尖如毒龍探首,戟刃似新月揮灑!
沒有繁複的招式,隻有最簡單直接的劈、刺、掃、挑!每一擊都蘊含著呂布武魂那霸絕天下的力量與技巧,快如閃電,重若山嶽!
“噗嗤!”“哢嚓!”“啊——!”
血光迸現!斷肢橫飛!慘叫連連!
紅拂四蹄不停,在狹窄的街道和開闊處左衝右突,速度絲毫不減。
任何試圖靠近、阻攔的匪兵,無論從哪個方向撲來,迎接他們的隻有那一道道撕裂空氣的致命戟影!
人馬所過之處,如同熱刀切入黃油,硬生生在匪兵人潮中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空白通道!
殘破的屍體和哀嚎的傷者被拋在身後,濃烈的血腥氣瞬間彌漫開來。
肖塵根本無法分辨敵將所在,也無視兩側房屋中可能刺出的冷箭暗槍。他的速度一路不減!衝到哪裏就殺到哪裏。
憑借紅拂的神駿和方天畫戟的無雙鋒芒,不過幾個呼吸,肖塵竟真的從南門一路衝殺,硬生生鑿穿了整座平穀縣城,從北麵的一個缺口附近又殺了出來,視野再次變得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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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斯來在肖塵發起衝鋒的刹那,熱血上湧,也催動戰馬試圖跟上。
可他坐騎的爆發力與紅拂相差太遠,起步就落後了一大截。
等他們衝到半途,眼睜睜看著肖塵一戟劈飛城門,如同戰神般衝入城內時,他們離城門還有數十步距離。
更要命的是,這些出身不錯的騎兵,平日訓練多注重儀態和基本騎術,何曾經曆過真正需要保留馬力、配合衝鋒節奏的實戰?
前半程拚命催馬,到了城門口,坐騎已然力竭,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隻有跑在最前麵的寥寥十數騎,所乘皆是真正的良駒,還能勉強維持衝勢,順著肖塵殺出的那條觸目驚心的血路,一頭撞進了城門。
然後,他們立刻就體會到了什麽是地獄。
城內的匪兵,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被肖塵的衝鋒嚇得四散潰逃。
相反,在短暫的震驚和混亂後,靠近城門區域的匪兵,反而被激發出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
他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又像是饑渴的野獸看到了鮮肉,竟不管不顧地、層層疊疊地朝著這幾名落單的騎兵撲了上來!
眼神中的癲狂更盛,完全無視了同伴的死亡和自身的危險。
“馬不能停!往前衝!別停下!”勞斯來頭皮發麻,嘶聲大吼。
他讀過兵書,知道騎兵一旦失去速度,陷入步兵重圍,便是九死一生。
他拚命催動有些疲態的戰馬,長槍亂刺,想要殺出一條路,跟上肖塵遠去的背影。
然而,他們不是肖塵。
周圍的匪兵越來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麵八方湧來。
刀槍棍棒胡亂地往人和馬身上招呼,更有甚者直接撲上來抱住馬腿,或者試圖將騎兵拖拽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