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塵眼中兇光一閃,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麵對數杆攢刺的長矛,他握刀的右手手腕猛地一翻,沉重的镔鐵大刀竟被他以驚人的力量向上斜撩,厚重的刀背精準無比地、幾乎同時磕在幾根刺來的矛杆中段!
鐺!鐺!鐺!
幾聲短促刺耳的金鐵交鳴!那幾根木質矛杆如何承受得住這般巨力?雖未立刻斷裂,卻被撞得猛地向上揚起,並不由自主地靠攏在了一起。
就是現在!肖塵左臂如電探出,一把將並攏在一起的幾根矛杆死死夾在腋下!那幾個蘇匪士兵隻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從矛杆上傳來,還未來得及鬆手或變招,肖塵已借著他們前刺的餘力和自己旋身的力量,猛地一個順勢擰轉!
“啊——!”驚呼聲中,那幾個蘇匪士兵如同被串在一起的螞蚱,被這股狂暴的旋轉之力帶得腳下趔趄,身不由己地互相撞作一團,門戶大開。
肖塵右手的大砍刀早已借著旋轉之勢蓄足了力量,刀光如匹練般迴卷!
喀嚓!噗嗤——!
來不及棄矛逃開的幾名士兵,連人帶矛,被這一記毫無花巧的迴旋斬當場腰斬!滾燙的鮮血和內髒潑灑一地,濃烈的血腥味幾乎令人窒息。
恰在此時,肖塵耳中又捕捉到一陣不同於慘叫、反而帶著點……興奮?的怪異嚎叫從他側後方傳來。
他轉頭一瞥,隻見七八個蘇匪士兵,似乎完全沒被眼前同伴的慘死嚇住,反而舉著長矛,朝著天空胡亂揮舞,嘴裏發出抑揚頓挫、如同祭祀或歡呼般的尖銳嚎叫,眼神狂亂崇拜地盯著他,彷彿在慶祝什麽。
“你們高興什麽?”肖塵被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氣笑了,他可不想被這些家夥當成援軍。
他放棄追殺眼前潰散的敵人,身形如獵豹般猛地竄出,兩步便跨到那群正在“歡呼”的蘇匪人麵前,瞅準嚎得最響、跳得最高的一個,右腳如攻城錘般狠狠蹬在其胸口!
嘭!
一聲悶響,那蘇匪士兵的嚎叫戛然而止,胸口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整個人如同被全力抽射的皮球,呈一條筆直的線倒飛出去!
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沿途竟接連撞倒了五六個躲閃不及的同伴,直到十數步外才砸落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而被他撞倒的人也筋斷骨折,哀嚎一片。
直到這時,山穀中原本激烈廝殺的兩方蘇匪人馬,才終於從這突如其來的、單方麵的屠殺中徹底迴過神來。
他們暫時停下了互相之間的攻伐,無數道或驚駭、或茫然、或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手持門板巨刀、渾身浴血、如同地獄魔神般屹立在戰場中央的“巨人”身上。
這……這到底是哪邊請來的幫手?
交戰雙方的頭領都有些發懵,互相警惕地對視著,又都疑惑地看向肖塵,試圖從對方眼中找到答案,卻發現對方同樣是一臉懵逼。
肖塵可沒空理會他們複雜的心路曆程。在他眼裏,這兩邊都是待清除的障礙。
他隻覺得砍得不夠痛快!這些蘇匪人雖然兇悍,但陣型鬆散得令人發指,往往是他剛衝到一個地方,刀還沒揮到位,那裏的人就“呼啦”一下像受驚的螞蟻般四散逃開,甚至有些仗著重心低,直接滾開。
“站都沒個站相,學人家打什麽仗?”肖塵啐了一口唾沫,拖著又開始嗡鳴的镔鐵大砍刀,尋找著下一個值得他揮刀的目標。
就在這時,亂軍之中,一騎突出!
一名身著黑色皮甲、頭戴猙獰鬼麵盔的騎士,駕馭著一匹通體烏黑、毛色油亮順滑的戰馬,挺著一杆明顯比普通士兵精良許多的鐵頭長槍,口中發出尖銳的、意義不明的戰吼,分開混亂的人群,朝著肖塵疾衝而來!
馬蹄踏地,濺起泥濘血汙,竟也帶起了幾分一往無前的氣勢。
“來的好!”肖塵眼見有個像樣的頭目主動送上門來,頓時眼前一亮。這馬倒有幾分樣子!
他非但不避,反而拖著大刀迎前兩步。
黑甲騎士轉瞬即至,人借馬勢,那杆鐵槍如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直刺肖塵心窩!
這一槍無論速度、力量還是準頭,都遠超之前那些雜兵,顯然是個久經戰陣的悍勇之輩。
肖塵卻是不慌不忙,眼看槍尖已到胸前尺餘,他猛地將手中镔鐵大刀往身側地麵一杵,同時左手如電般探出,五指箕張,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槍尖後方尺許處的槍杆!入手沉實,槍杆劇烈震顫,顯示出騎士前刺的力量極為兇猛。
“給我——下來!”
肖塵吐氣開聲,抓住槍杆的左手猛地向上一掀、一拽!許褚那撼山拔嶽般的恐怖怪力瞬間爆發!
那黑甲騎士隻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如同被攻城錘迎麵撞上的沛然巨力從槍杆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長槍脫手!不僅如此,他整個人竟被這股巨力帶得離開了馬鞍,如同一個輕飄飄的稻草人般,被長槍挑著向上飛起,手腳在空中無意識地胡亂揮舞,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短促尖叫。
肖塵左手順勢一甩,將那奪來的長槍當作棍棒,在空中劃了個半圓,借著騎士下墜之勢,槍杆帶著嗚嗚風響,如同打棒球般,狠狠抽砸在騎士的胸腹之間!
哢嚓!噗——!
先是木質槍杆承受不住兩股巨力對撞而斷裂的脆響,緊接著是血肉骨骼被巨力砸爛的沉悶爆鳴!
那黑甲騎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完整,整個人如同被抽飛的破爛布袋,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迴去,撞翻了七八個躲閃不及的蘇匪士兵,癱軟在地,眼見是胸腔盡碎,不成人形了。
那匹失去主人的黑馬受驚,唏律律一聲長嘶,兀自向前衝了十幾步才緩緩停下,不安地原地踏著蹄子,打著響鼻。
肖塵哪會放過這送上門的坐騎?
他大步趕上前,手一伸,撈住了垂落的馬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