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極為狼狽------------------------------------------,林晚晴忽然腳下一軟,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霍辭連忙停下腳步,扶住她:“怎麼了?”
“傷口裂開了,力氣有些不支。”
林晚晴咬著牙,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霍辭心中一沉,轉頭看向身後,追兵已經越來越近,火把的光亮清晰可見,腳步聲也越來越響。
“我揹你!”
霍辭不由分說,彎腰背起林晚晴,快步衝進竹林。
林晚晴靠在霍辭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與後背的肌肉緊繃,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心中忽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她輕輕摟住霍辭的脖頸,低聲道:“若是實在跑不掉,你就放下我,自己走吧。
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陪我一起死。”
語氣堅定:“我說過,既然聯手,便不會丟下你。
我們要麼一起活著,要麼一起死。”
說完,他加快腳步,在竹林中快速穿梭。
竹林裡枝繁葉茂,光線昏暗,腳下佈滿了枯枝與竹葉,極為濕滑,霍辭憑藉著敏銳的觀察力,避開了一處處障礙,身後的追兵因不熟悉地形,漸漸被拉開了距離。
兩人終於衝出了竹林,眼前出現了一片開闊的田野,遠處隱約可見一個小小的村落。
霍辭放下林晚晴,兩人扶著彼此喘著粗氣,身後的追兵已經冇了蹤跡,想來是被竹林困住了。
“前麵有個村落,我們去那裡躲一躲,順便找點食物與藥品。”
霍辭指著遠處的村落,對林晚晴說道。
兩人相互攙扶著,朝著村落走去。
村落不大,隻有幾十戶人家,房屋都是用泥土與茅草搭建而成,田間有幾個村民正在勞作,看到霍辭與林晚晴,都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兩人渾身是傷,衣衫襤褸,渾身沾滿了泥土與血跡,模樣極為狼狽。
“請問……這裡是何處?
我們二人遭遇劫匪,能否在此借宿一晚,找點藥品?”
霍辭走上前,對著一個正在田間勞作的老農拱手問道,語氣恭敬。
老農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眼中的警惕稍減,歎了口氣:“這裡是李家村,離鄴城不遠,最近倒是常有劫匪出冇。
你們跟我來吧,我家老婆子懂些粗淺的醫術,能給你們處理傷口。”
連忙道謝,跟著老農走進村落。
老農的家就在村落邊緣,一處簡陋的小院,院內種著幾株蔬菜,牆角堆著些柴火。
老農的妻子是個和藹的老婦人,看到兩人的模樣,立刻心疼地拉著他們進屋,找了乾淨的衣物讓他們換上,又端來熱水與粗糧餅。
“多謝老丈與老夫人相救。”
霍辭接過粗糧餅,心中滿是感激。
這一路走來,他見慣了宮牆內的爾虞我詐、趨炎附勢,這般純粹的善意,讓他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
老婦人一邊為林晚晴重新包紮傷口,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你們這孩子,真是可憐,被劫匪傷成這樣。
最近鄴城不太平,聽說宮裡出了大事,到處都在抓人,你們可得小心些。”
連忙問道:“老夫人,您可知宮裡出了什麼事?”
老婦人歎了口氣,道:“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隻聽說禦膳監的一個大官犯了錯,被皇上罰了,還派人到處抓一個禦膳房的雜役,說是那個雜役謀害皇子,畏罪潛逃了。
城裡到處都是官兵,進出城都要嚴查,我們都不敢隨便進城了。”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趙崇禮果然顛倒黑白,將謀害皇子的罪名扣在了他的頭上,還派人四處搜捕,看來是想將他徹底打為亂臣賊子,永絕後患。
“多謝老夫人告知。”
霍辭壓下心中的波瀾,不動聲色地說道,“我們會小心的,等傷口好些,便立刻離開,不連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