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剛衝到陳九門口,就看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竄進房間!
「不好!」
他來不及細想,麵板瞬間化作黃銅色,青筋暴起,肌肉轟然膨脹一圈,本就高挑的身形,此刻如同一尊移動金鐘。
「轟——!」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磚石碎屑四濺,孟觀根本來不及走門,直接撞破土牆,強勢沖入屋內。轟鳴聲震得整個院落都在發顫。
屋裡,陳九舉著銅鈴瘋狂搖晃,鈴聲刺耳發顫。他之前施法耗力太多,此刻臉色蒼白、氣息虛浮,已經快撐不住,隻能勉強幹擾那名被附身的侍衛。
靈兒躲在陳九身後,小臉煞白,手中舉著法旗,不停揮舞,幫著爺爺抵禦邪祟。
隻見被附身的侍衛雙目泛白,動作僵硬,卻悍不畏死,一步步逼近爺孫倆。更糟的是,牆外腳步聲四起,密密麻麻,全是被詭異感染的家丁!
孟觀眼神一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屋內侍衛身後。不等對方轉頭,他單手扣住其腦袋,猛地一擰。
「哢嚓——」
脖子硬生生轉了一百八十度。可那具身體居然還在抽搐掙紮,想要抓著孟觀的身體進行感染,孟觀見狀也暗自慶幸。
幸好他是銅皮,之前老太爺根本抓不住他,而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好運了。趙虎之所以爆發,恐怕也是冥冥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才臨陣突破。
這樣,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孟觀另一隻手把眼前侍衛的雙臂卸下,隨即,皺眉看向陳九:「九叔,這些人,還有救嗎?」
陳九看著橫練狀態的孟觀,也被嚇了一跳,這位公子比之前更強了。聽到問訊,隨即臉色沉重,搖了搖頭:「詭異已經徹底侵神,沒救了。」此刻陳九也責怪自己沒有看出這邪神的手段。是自己害了這些無辜的家丁。
「你們躲好。」
孟觀聽言,拎起還在雙腿亂蹬的侍衛,走出門,見他仍舊不停掙紮,抬手就是一個乾脆的**兜,直接把他抽得昏死過去,徹底老實了。
隔壁已經傳來激烈打鬥聲。
孟觀大步衝去,一推門就看見趙虎護在鄭潮和小公子身前,氣息沉穩,暫時無礙。他二話不說,提著那具昏死的侍衛屍體,直接當作兵器揮舞起來!
「呼——!」
獸筋之力全開,全身筋脈如野獸筋般緊繃有力。屍體在他手中如同百斤重棍,橫掃一圈,空氣都炸出悶響。
衝上來的附身侍衛被一個個砸飛、撞塌、拍扁,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那具被當作鞭子的身體,很快被甩得近乎粉碎,卻還在微微抽搐。
片刻之間,院外侍衛被孟觀一掃而空。
屋內,趙虎也手持熟鐵棍,一棍一個,乾脆利落。如今突破到煉骨境,他已是真正的強者,衝進來的附身者全被一棍打爆腦袋,沒有一合之敵。
兩人並肩站在屍堆中,氣息沉穩,滿身煞氣。
鄭潮抱著嚇得大哭的小公子躲在趙虎身後,臉上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輕鬆,反而眉頭緊鎖,一遍一遍清點地上的屍體。
「兩位大人……這些侍衛,少了兩個。」
趙虎一愣:「少了兩個?你沒數錯?全都在這兒了啊!」
「趙大人,我過目不忘,絕不會錯。」鄭潮苦著臉,語氣肯定。
孟觀和趙虎對視一眼,心頭同時一沉。
「糟了!跑出去了!一旦詭異擴散全城,元城就完了!」
連一向嘴硬的趙虎,此刻也真慌了。
孟觀看向陳九。
陳九不敢耽擱,立刻取出兩枚羅盤,在侍衛屍體上沾了點詭異之血:「這羅盤能追蹤氣息,一人一個!」
靈兒把另一枚遞給趙虎。
「走!」
孟觀和趙虎同時衝出鄭府。
鄭潮望著兩人背影,攥緊兒子的手,對著陳九一拱手:「老先生,今夜……全拜託你們了。」
陳九微微點頭,神色凝重:「盡力而為。」
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終指向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孟觀一路狂奔,來到一處偏僻破舊的民居外。屋內燈火昏暗,一片死寂,隻有微弱、渾濁的呼吸聲。
他正要推門,羅盤卻猛地一顫,指標死死釘在門上,紋絲不動。
孟觀腳步一頓,沒有貿然闖入。
他放輕腳步,一點一點貼近木門,全身緊繃,銅皮氣息隱隱浮現。
靜。
死一般的靜。
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
門的另一邊,也貼著一道身影,和他麵對麵,隻隔著一層木板。
恐怖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沒有呼吸,沒有動作,像是在等他先動。
氣氛壓抑到極致。
「轟!」
木門瞬間炸裂!
終於對麵忍不住了,一隻泛著漆黑煞氣的手掌,如毒箭般直插孟觀雙眼!
「死!」
孟觀不退反進,煉筋境爆發力全開,與那附身武者轟然纏鬥在一起!
對方速度極快,拳風淩厲,每一擊都帶著崩裂之勁。孟觀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鄭家護院頭領,生前就是煉肉境高手!
被詭異附身之後,力量再次暴漲,已然是實打實的煉肉境巔峰!
一拳狠狠砸在孟觀肩膀!
「砰!」
銅皮卸去大半力量,可餘勁依舊透體而入,震得他骨骼發麻,氣血翻騰。
孟觀心頭一沉。
對方比他預想的更強。
「虎煞煉體訣——!」
他不再留手,周身氣血如虎嘯奔騰,黃銅色肌膚亮起一層淡淡光澤,每一拳都剛猛霸道,以攻代守!
兩人鏖戰不休,拳腳相撞之聲不絕於耳。
孟觀漸漸不支,力量、境界都弱了一籌,再打下去必敗無疑。
可打著打著,他忽然發現——
對方動作雖然兇猛,卻刻板、僵硬、重複,隻會直來直去的殺招,沒有半點應變。
那詭異隻懂殺戮,不懂戰鬥。
孟觀眼神一冷:找到破綻了。
他故意賣個破綻,側身一閃,避開對方重拳,同時腳下一絆,借力將其狠狠摔在地上。不等對方起身,他騎身而上,雙臂鎖住其脖頸,獸筋全力爆發,死死壓製。
「呃啊——!」
附身者瘋狂掙紮,卻再也站不起來,力量再強,也使不出來。
伴隨著一聲悶響,
這位護院頭領腦袋磕落在地上,身體也軟軟地躺在孟觀的懷裡。猶如情人擁抱,溫柔纏綿。
片刻後,詭異氣息消散。
孟觀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渾身痠痛。
他剛要將人拎走,臉色驟然一變——
屋內,那一家兩口的驚叫聲、呼吸聲,在剛纔打鬥中,全都消失了。
該死,邪神把他們都感染了。
他心底一沉,出大事了,還是大意了。
就在這時。
一個熟悉的欠揍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孟大香主嗎?」
趙虎從門口傳來聲音,他一臉得意,手裡提著兩具冰冷的屍體晃來晃去。
他咧嘴一笑,賤兮兮的:
「怎麼樣,服不服?」
孟觀看著對方,嘴唇動了動,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些不甘,又有些無奈。
「……你贏了。」
趙虎頓時放聲大笑,笑得眉眼飛揚,聲音飄蕩在整個院子,惹得周邊院子發出陣陣狗吠。
但趙虎可不在乎。
他隻覺得今晚這口氣,徹底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