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盯著眼前三樣東西,心裡不得不佩服——這位城主,是真懂人心。
三樣,全是他現在最缺的。
他現在用的開碑手,頂多算凡級普通貨色,可眼前這本《虎煞煉體訣》,竟然是黃級上品! 解書荒,.超實用
黃級和凡級,那就是雲泥之別,就像後世遊戲裡,一個是白板技能,一個是史詩被動,底蘊、力量、長遠潛力,完全不是一個層麵。
再說那枚凡退丹。
城主沒細說品級,但光聽名字和功效,孟觀就知道絕非凡品。
這大概率,是城主私人拿出來的好東西。
至於那一萬兩白銀,更不用多說。
真論表麵上的價值,選銀子最劃算,夠買資源、夠擴勢力、夠重振孟家。甚至功法也可以買得到。
但,實際上,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孟觀比誰都清楚——好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你要有實力,有人脈!
上層渠道早就鎖死,就算有人肯賣,你也不知道裡麵有沒有被人篡改、挖坑。
看著看著孟觀心裡都冒出個狂野念頭。
要不乾脆把城主幹掉,把東西全搶了?
可念頭剛起就被他掐滅。
別鬧,上次城主隨手叫出來的老頭,都能跟那老詭婆打半個時辰,真動手,死的肯定是他。
但猶豫?也不存在的。
孟觀抬手,果斷直指那枚丹藥:
「城主!我選它!」
城主蘇玄昭微微一怔,隨即是瞭然的笑意。似乎已經預料到孟觀的選擇。
選丹藥,穩紮穩打,不貪功法虛名,不貪眼前富貴,這小子腦子很清醒。
「好。」
城主一拍手,捧著丹藥的小廝上前,把木盒合上,遞到孟觀手裡。
孟觀接過盒子,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本《虎煞煉體訣》瞟了一眼,心裡多少有點可惜。
可就在這時——
城主居然把裝功法的盒子也一併合上,直接疊在了他手上!
「咚。」
兩盒一壓,孟觀那雙練到銅皮的手,都莫名微微一顫。
這哪裡是盒子,這是沉甸甸的前途啊。
城主笑著在盒子上輕輕一按,語氣隨意得像送塊點心:
「送人禮物,哪有送單數的道理?
這本秘籍,也給你,算是……預支。
日後,說不定還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孟觀眼睛瞬間亮了,眉眼都彎了起來。
好事成雙,這城主也是深得我心啊!要不是兩手都抱著東西,他當場就能拍胸脯保證——大人你儘管吩咐!
城主也沒多留他,笑道:「回去吧,好生修煉。」
「在下告辭。」
孟觀抱著兩份大禮,心滿意足地退出城主府。
他一走,暗處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上次跟著孟觀去詭異莊園的那位老僕。
老者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一臉肉疼,忍不住開口:
「大人,那本秘籍給也就給了,可那枚凡退丹,是您當年花大代價換來的,您自己用不上,府裡那些親侄可是一個個眼巴巴盯著。
這丹藥放在整個府城都是稀罕珍品,您就這麼給出去了?」
城主站在門口,一身狐裘,氣度從容,彷彿隻是丟了個銅板。
他輕笑一聲:
「就當是我欠孟家的,一點歉意罷了。
當年我和孟兄一見如故,我初來元城,人生地不熟,強龍不壓地頭蛇,全靠他幫我站穩腳跟。
後來他失蹤,確實與我有關。我本就想補償他這個兒子,說不定我們找不到開山兄,但是他說不定……」
頓了頓,他望向遠方,眼神深邃:
「而且你們都看錯了。
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將來,未必不能走到你我這一步。」
老者不以為然,淡淡道:
「走到我這一步?
等他先踏出凡境再說吧。
不突破凡境,終究隻是凡人一個。」
話語間,眼前這位老者甚至高於內五境,而在這個世界上,凡境分兩層,便是這外五和內五!
馬車上。
孟觀把兩個盒子放在腿上,忍不住輕輕拍了下大腿。
血賺!
一本黃級上品功法,一枚品級不明卻一看就極度珍貴的丹藥,這一趟城主府,來得太值了。
他手都按在了丹盒上,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吞服突破。
就在這時——
「籲——」
馬車猛地一頓。
孟觀眉頭一皺。外麵傳來「撲通」一聲,車夫慘叫一聲,摔落馬下。
緊接著,車窗被人輕輕叩響。
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孟公子,可否出來一見?」
孟觀眼神一冷,飛快把兩個盒子塞到車內最隱蔽的角落,這才拉開車簾,緩步走了下去。
車外,站著一個短打裝束、身材魁梧的壯漢,肌肉虯結,眼神銳利,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車夫已經昏死在馬旁。
壯漢咧嘴一笑,像是解釋,又像是警告:
「孟公子放心,我沒惡意,就是讓他先睡一會兒。
我跟你說的話,不想讓第三個人聽見。
你也不用看了,這周圍,所有盯梢的暗子,都被我們暫時引開了。
你可以信我們背後的勢力。」
孟觀掃了一圈。
原本如影隨形的幾道窺探氣息,真的全都消失了。
眼前這人,確實有點手段。
他神色平淡,開口:
「我下來了。說吧,你想幹什麼?」
壯漢哈哈大笑:「爽快!我就喜歡跟孟公子這樣的人打交道。
公子這次救了元城,是全城恩人。
但你也該清楚,你現在是烈火烹油,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你。有個人,你萬萬不可接近,可你偏偏接近了。」
壯漢一臉痛心疾首,似乎替孟觀不值。
孟觀眼皮一抬:「城主?」
壯漢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重重一點頭,認真道:
「沒錯。孟公子,你可知,你父親當年失蹤,就是死在城主手裡!他是外來人,空降元城,想在這裡一手遮天。
你父親孟開山,就是為了攔他,才沒了蹤影!」
孟觀眼神微凝。城主之前提過父親,但隻是一筆帶過,他沒好追問。
但孟觀知道孟開山是為城主辦事。
現在,又有人把父親的事,扣在城主頭上。是空穴來風,還是真的就有此事?
孟觀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慢吞吞地準備轉身上馬車。
「說完了?說完了,我回去了。」
壯漢一愣,半天沒回過神,看著孟觀這幅模樣,下一刻,他勃然大怒:
「你父親是被他害死的!那是你的殺父仇人!
你不想報仇?你對得起你父親在天之靈嗎?!」
孟觀嗤笑一聲,眼神冰冷:
「關你屁事?
我早就看那老東西不順眼了,不行?」
壯漢被噎得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神色漸漸猙獰:
「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必須選邊站,否則——」
孟觀歪了歪頭,饒有興致:
「否則什麼?」
「否則——」
話音未落,壯漢身影驟然消失。
孟觀臉色一變。
耳旁狂風呼嘯!
一股七八百斤的巨力,狠狠砸來!
煉肉境!
而且皮、筋、肉三層都練得極紮實,基礎恐怖得嚇人。
換做以前的孟觀,這一下絕對扛不住。
但現在——
壯漢獰笑,手掌已經落到孟觀脖頸,準備一掌打暈帶走。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僵住。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他一掌砸在孟觀脖子上,卻像砸在一塊燒紅的精銅上。
孟觀隻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穩穩站住。
壯漢瞳孔驟縮:
「銅皮?!你竟然練成了銅皮?!你不是個廢物二世子嗎?」
「你一直在隱藏實力!該死!」
壯漢剛想退。
可是,已經晚了。
孟觀左手閃電般扣住他的手臂,右手五指如鐵鉤,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黃銅色的麵板泛著冷光,青筋暴起,手臂肌肉繃緊。
此刻的孟觀,宛如一尊甦醒的黃銅凶獸。
壯漢驚怒交集,全身肌肉瞬間瘋狂膨脹,脖子上的肉層厚厚隆起,幾乎要把孟觀的手指都「吞」進去。
孟觀隻感覺自己握住的不是肉,而是不斷膨脹的氣球!這便是煉肉!
壯漢整個人膨脹成一頭肌肉巨獸,另一隻大手則帶著毀滅性力量,同歸於盡一般,狠狠拍向孟觀天靈蓋!
這是煉皮、煉筋、煉肉三重合一的威力!
可惜——
他太大意了。
孟觀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你不該讓我抓住脖子的,還有,麵對我,你是不是有點太放縱了!」
壯漢渾身一震,恍惚間反應過來,喉嚨裡擠出一個字:
「你……敢?!」
他手掌加速,要在孟觀動手前,先拍碎他頭顱。
他不信,一個煉筋期,就算有銅皮,還能逆天不成?
可他手還沒落下。
孟觀右手,動了。
「哢嚓——!!」
指力爆發!
那層厚厚的肌肉,在銅皮 煉筋的爆發力麵前,形同虛設。
孟觀指尖,直接摸到了骨頭。
「給我——斷!」
猛地一扯!白色的頸椎被扯斷!
「噗——!」
壯漢雙眼猛地瞪到極致,眼球突出,滿臉不敢置信。
他低頭,看著孟觀手裡那截血淋淋的頸椎。
喉嚨裡隻有血沫不斷湧出,但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撲通。」
魁梧身軀重重砸在地上,死不瞑目。
孟觀隨手把屍體丟進旁邊巷子,掏出帕子,慢條斯理擦了擦手。
黃銅色的手指,依舊光潔冰冷。
他心臟還在微微狂跳。
說實話,有點險。
如果隻是銅皮大成,他未必能這麼幹脆扯斷對方頸椎。
可他前不久剛突破煉筋境,力量、爆發力、爆發力暴漲一截。
再加上對方太托大,從頭到尾都以為他隻是個廢物二世子。
隻是運氣好,解決了詭異事件。
所以,這種沒腦子的傢夥,死了,也是活該。
「不過,幸好不是煉骨境……」
孟觀暗自慶幸。
煉肉境靠肌肉防禦,煉骨境那是真的一身硬骨頭,全身強化,想扯斷脖子,幾乎不可能。
但他也清楚——
這次殺的是小魚,下次再來的,隻會是真正的猛獸。
不過……
我會比你們,成長得更快。
孟觀丟掉手帕,淡淡喊了一聲:
「醒了就起來,回去。」
車夫迷迷糊糊爬起來,一轉頭看到地上血跡,臉「唰」地慘白:
「公、公子……」
「開車。」
「是!」
車夫魂飛魄散,不敢多問,一抖韁繩,馬車飛速往孟家趕。
片刻後。
一道黑影落在原地,是城主府派來暗中保護孟觀的侍衛。
他剛才被人引走,好不容易纔脫身回來。
一看地上痕跡,他心頭狂跳。
「脖子被硬生生撕開,頸椎被扯斷……好狠的手段。」
他下意識搖頭,「不可能是孟公子,他隻是煉筋期,做不到這麼碾壓……」
「唉,是我保護不力,回去必受罰。」
他取出一瓶藥液,倒在屍體上。「滋滋」聲響,屍體迅速融化成一灘清水。
他再點火燒了衣物,清理乾淨痕跡,才縱身離去。
他剛走,又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出現。
正是剛才引開侍衛的人。
看著地上殘留的淡淡灰燼,他眉頭微皺,輕聲自語:
「看來,這位孟家公子……貌似有其他門道。」
聲音消散在風裡。
人,也隨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