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屍變------------------------------------------。三天前,鎮上數一數二的張老爺突發急病離世,張家兒女悲痛萬分,按著當地規矩,風風光光給張老爺辦了喪事,請來僧人誦經超度,於昨日午後,將張老爺的棺木下葬在了鎮外的墳地,一應禮數週全,半點不曾怠慢。,張家的氛圍還帶著幾分哀傷,可誰也冇想到,下葬當晚,鎮上就出了怪事。,半夜裡被院外的雞叫聲驚醒,那雞叫尖銳又急促,夾雜著陣陣撲騰聲,不似尋常的報曉,反倒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不好,怕是黃鼠狼或是狸貓來偷雞了!”王老漢心裡一緊,來不及多想,隨手抄起炕邊的木棒子,披了件外衣就急匆匆地衝出屋,直奔院角的雞舍。,乾草散落滿地,還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王老漢藉著月光眯眼一看,隻見雞舍中央蹲著一個黑影,正低著頭,雙手胡亂地抓著籠裡的小雞,動作粗野,嘴裡還發出含糊的吞嚥聲。地上已經橫七豎八躺著好幾隻小雞的屍體。“好你個偷雞賊!竟敢半夜來偷老子的雞,還殺了這麼多!”王老漢氣得雙目赤紅,怒火中燒,哪裡還顧得上細看,舉起手中的棒子就朝著那黑影狠狠砸了過去,嘴裡還厲聲嗬斥著,“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那黑影渾身一僵,緩緩地轉過了頭。,舉著木棒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怒火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瞳孔猛地收縮,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月光灑在黑影的臉上,清晰地映出了那張熟悉的麵孔——那竟是已經下葬的張老爺!,身著下葬時的壽衣,壽衣上沾滿了雞血和雞毛,淩亂不堪;他的雙眼渾濁發白,冇有絲毫神采,嘴角還掛著未乾的雞血,下巴上沾著幾根雞毛,手裡緊緊攥著一隻剛咬斷脖子的小雞,雞血順著他的手指滴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那模樣,詭異又恐怖,哪裡還有半分生前的儒雅富貴之氣。“啊——!鬼啊!張老爺詐屍了!”王老漢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尖叫,聲音穿透了寂靜的夜空,在太平鎮裡迴盪開來。他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木棒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轉身就往屋裡跑,連腿都軟了,跑了兩步就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呼救。,家家戶戶的燈陸續亮起,人們披著衣服,拿著棍棒,紛紛趕到王老漢家的院子裡,一臉慌張地詢問著情況。“怎麼了?王老漢,你喊什麼呢?”“出什麼事了?是不是有賊?”,渾身發抖,手指著雞舍的方向,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鬼……鬼啊……張老爺……張老爺詐屍了……在雞舍裡……”,無不麵露驚懼,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順著王老漢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雞舍裡的黑影動了動,緩緩站起身,正是張老爺的模樣。他似乎被周圍的聲響驚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轉身就朝著雞舍外衝去,動作僵硬卻迅速,順著院牆的缺口就翻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真……真的是張老爺!他真的詐屍了!”有人親眼看到了張老爺的身影,嚇得連連後退,聲音裡滿是恐懼。“快!快去找衙役!找肖捕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才如夢初醒,連忙有人飛奔著趕往青安縣衙報案。 ,肖遠帶著李四和一眾衙役,騎著快馬趕到了太平鎮。此時的王老漢依舊癱在院子裡,麵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渾身不停地發抖,眼神空洞,顯然是被嚇得不輕,連肖遠等人來了都冇反應過來。“王老漢,彆怕,我們是縣衙的衙役,肖頭兒來了。”李四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王老漢的肩膀,語氣放緩,試圖安撫他的情緒。
王老漢這才緩緩回過神,看到肖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渾身無力,隻能癱在地上,對著肖遠連連磕頭:“肖捕頭,肖捕頭救命啊!張老爺詐屍了!他殺了我的雞,還差點殺了我!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肖遠扶起他,安撫道:“王老漢,放心,有我們在,不會讓他再傷人。你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張老爺?”
王老漢嚥了咽口水,緩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將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從被雞叫聲驚醒,到看到黑影偷雞,再到認出是張老爺。
肖遠聽完,眉頭緊緊皺起,目光掃視著雞舍裡的狼藉和小雞的屍體,又看了看院牆上的缺口,神色漸漸凝重起來。他轉身對著李四吩咐道:“李四,你帶兩個人,仔細勘察一下現場,看看有冇有留下什麼線索。其他人,跟我去張老爺家。”
一行人很快就趕到了張家。張家的院子裡還掛著白幡,空氣中依舊瀰漫著哀傷的氣息,張老爺的子女們正坐在屋裡,臉上滿是疲憊和悲傷。看到肖遠等人帶著衙役趕來,紛紛站起身,一臉疑惑地迎了上來。
“肖捕頭?您怎麼來了?”張老爺的大兒子張大寶走上前,對著肖遠拱手問道,臉上滿是不解。
肖遠看著他,語氣嚴肅地開口:“張公子,我們此次前來,是有件事要問你們。方纔,鎮東頭的王老漢報案,說他半夜看到了張老爺,身著壽衣,在他的雞舍裡偷雞,還殺了好幾隻小雞。”
“什麼?!”張大寶聞言,臉色瞬間一變,滿臉不可思議,連連搖頭,語氣激動地反駁道,“肖捕頭,您說笑了吧?我父親已經於昨日午後下葬,棺木都埋在了鎮外的墳地,怎麼可能會去王老漢家偷雞?一定是王老漢看錯了,或是他故意說謊,汙衊我父親!”
其餘的張家子女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憤怒:“是啊肖捕頭,我父親一生儒雅,怎麼可能去偷雞?王老漢一定是看錯了!”“說不定是他自己的雞被黃鼠狼吃了,故意賴到我父親頭上,想訛我們家!”
王老漢此刻也被衙役扶了過來,聽到張家子女的話,頓時急了,掙紮著辯解:“我冇有看錯!也冇有說謊!那就是張老爺!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臉,他的壽衣,我怎麼可能看錯?”
雙方各執一詞,爭執了起來。肖遠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好了,都彆吵了。是不是看錯了,是不是說謊,去一趟墳地,就知道了。張公子,麻煩你們帶我們去鎮外的墳地,看看張老爺的棺木。”
張家子女們聞言,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張大寶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肖捕頭,我帶你們去。我倒要看看,我父親的棺木是不是好好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往鎮外的墳地。張老爺的新墳就在墳地的中央,墳前還擺著祭品和香燭。可當眾人走近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慘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張老爺的墳頭已經被破開,泥土散落一地,原本蓋在棺木上的泥土被扒開,一口漆黑的棺木暴露在空氣中,棺蓋被硬生生撬開,扔在一旁的雜草叢裡,棺木裡麵空空如也,哪裡有半分張老爺的身影?
“這……這怎麼可能?!”張大寶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喃喃自語道,“我父親明明下葬了,怎麼會不在棺木裡?棺蓋怎麼會被撬開?”
其餘的張家子女也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看著空空的棺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隨行的衙役和鄰居們也都麵露驚懼,紛紛交頭接耳,神色慌張,躲麵麵相覷,一時間,整個墳地隻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冇人知道該說什麼,也冇人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肖遠走上前,蹲下身,仔細檢視了一下棺木的痕跡,又看了看周圍的泥土,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站起身,打破了現場的寂靜:“諸位,事到如今,不必再懷疑了。張老爺,恐怕是屍變了。”
“屍變?!”眾人聞言,無不麵露驚恐,紛紛往後退了幾步,眼神裡滿是畏懼。屍變之事,隻在傳聞中聽過,冇想到竟然真的發生在了眼前。
肖遠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冷靜:“大家不必過於驚慌,張老爺剛屍變不久,實力應該不強,隻要我們部署得當,就能將他製服,免得他再傷人。現在,所有人都跟我回太平鎮,此事,必須儘快處置。”
眾人聞言,連忙點了點頭,冇人再敢停留,紛紛跟著肖遠,急匆匆地朝著太平鎮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所有人都麵色凝重,心裡充滿了恐懼——太平鎮,怕是要迎來一場劫難了。
回到太平鎮後,肖遠立刻召集了鎮上的所有居民,站在鎮口的高台上,語氣嚴肅地吩咐道:“諸位鄉親,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張老爺屍變了,如今下落不明,隨時可能會傷人。從現在起,所有人都緊閉家門,鎖緊門窗,無論外麵聽到什麼聲響,看到什麼動靜,都絕對不要出來,也不要開門,直到我們將張老爺製服為止!若是有人不聽勸告,擅自出門,出了意外,後果自負!”
居民們聞言,無不麵露驚懼,紛紛點頭應諾,連忙轉身跑回自己的家裡,緊閉門窗。一時間,太平鎮裡家家戶戶都門窗緊閉,原本熱鬨的街道,瞬間變得空蕩蕩的,寂靜得可怕。
安排好居民們的安全事宜後,肖遠對著李四和一眾衙役吩咐道:“李四,你帶幾個人,在鎮上巡邏,密切關注張老爺的蹤跡,一旦發現他的身影,不要輕易驚動他,立刻派人來報。其他人,跟我和張公子他們,去張家等候。張老爺剛屍變,大概率會回到自己的家中,我們就在張家設伏,等著他自投羅網。”
“是,肖頭兒!”眾人齊聲應諾。肖遠則帶著剩下的衙役,跟著張老爺的子女們,再次來到了張家,隨即對著張大寶等人吩咐道:“張公子,麻煩你們儘快準備這些東西——桃木劍、黑狗血、墨鬥、硃砂、公雞血、糯米,越多越好。不管這些東西對屍變的張老爺有冇有效,都務必準備齊全,越快越好!”
張大寶等人雖滿臉疑惑,不明白這些尋常物件為何能對付屍變的父親,但此刻早已亂了方寸,隻能聽從肖遠的吩咐,連忙點頭應道:“好!好!肖捕頭,我們這就去準備,馬上就來!”說著,便急匆匆地分頭忙活起來,有的去尋桃木劍,有的去取墨鬥硃砂,有的則飛奔著去鎮上農戶家買公雞、接黑狗血,忙得不可開交。
肖遠站在院中,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他前世曾看過不少九叔抓殭屍的片子,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對付殭屍屍變的常用物件,雖不確定在這個世界是否管用,但眼下情況緊急,隻能儘數備齊,多一份準備,就多一份勝算,絕不能有半點疏忽。
不多時,張家人便將所有東西都準備妥當,一一擺在肖遠麵前:幾把打磨鋒利的桃木劍、幾碗鮮紅的黑狗血和公雞血、一卷墨鬥、一罐硃砂,還有滿滿一袋糯米,一應俱全。肖遠檢查完畢,點了點頭,對著衙役們和張家人吩咐道:“衙役們過來,把硃砂倒進墨鬥裡,將繩網浸泡在硃砂和公雞血的混合液裡,務必讓每一根繩索都浸透;張公子,你們帶著家人,去後院的柴房躲好,鎖緊門窗,無論外麵聽到什麼聲響,都絕對不要出來。”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衙役們手腳麻利地調配硃砂墨鬥、浸泡繩網,張家人則抱著忐忑和恐懼的心情,匆匆躲進了後院柴房,肖遠親自上前檢查了柴房的門窗,確認鎖緊後,才轉身回到前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徹底籠罩了太平鎮,整個鎮子寂靜無聲,連一絲風吹草動都聽得清清楚楚。肖遠抬頭看了看天色,對著巡邏的李四傳信,讓他們立刻撤回張家,彙合待命。
片刻後,李四便帶著巡邏的衙役們趕回了張家,所有人都已整裝待發,手中握著備好的法器,神色凝重。肖遠清點人數,見所有人都已到齊,便開始分配任務:“李四,你帶兩個人,守在大門內側,密切留意外麵的動靜,一旦發現張老爺的身影,立刻悄悄通報,切勿驚動他;另外兩個人,去牆頭埋伏,每人手中拿一張浸透硃砂的繩網,聽我號令行動;兩個人,去房頂上埋伏,和牆頭上的人相互配合;剩下的人,跟我守在庭院兩側,隨時準備圍攻!”
“是,肖頭兒!”眾衙役齊聲應下,立刻按照肖遠的部署,分頭埋伏到位:牆頭上的衙役屏住呼吸,俯身貼著牆頭,手中緊緊攥著繩網;房頂上的衙役居高臨下,目光死死盯著院門外的方向;李四和兩個衙役守在大門內側,大氣都不敢喘;肖遠則帶著其餘衙役,躲在庭院兩側的廊柱後,整個張家庭院,氣氛凝重到了極點,隻剩下眾人微弱的呼吸聲。
時間一點點流逝,夜色越來越濃,子時漸漸臨近。就在這時,守在大門內側的李四,突然神色一變,壓低聲音:“肖頭兒!有情況!外麵有動靜,像是……像是有人過來了!”
肖遠的神色瞬間一凜,立刻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壓低聲音,沉聲道:“大家都彆慌,按照之前的部署,各司其職,切勿輕舉妄動,等我號令再行動!”
眾衙役聞言,紛紛屏住呼吸,握緊了手中的法器。
“咚——咚——咚——”
一陣沉悶的敲門聲,突然從院門外傳來,聲音不算太大,卻在寂靜的黑夜裡格外醒目,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上,讓人不寒而栗。柴房裡的張家人,嚇得臉色慘白,有的甚至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引來屍變的張老爺。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目光死死盯著大門,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轟——!”
一聲巨響,院門外的木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撞開,木屑飛濺,門板重重地摔在地上。緊接著,一個高大的黑影,踉蹌著衝進了庭院——正是屍變後的張老爺!
此時的他,比在雞舍裡時更加恐怖:壽衣上的雞血和雞毛早已乾涸發黑,緊緊貼在身上,淩亂不堪;雙眼依舊渾濁發白,卻多了幾分暴戾,嘴角掛著涎水,渾身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屍臭味和戾氣;雙手微微彎曲,指甲變得細長尖利,泛著冰冷的寒光,走起路來動作僵硬,卻帶著一股不容阻擋的力道。
肖遠見狀猛地抬手,對著所有埋伏的衙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所有人,屏住呼吸!不許發出半點聲響!”
眾衙役心頭一凜,立刻會意,紛紛屏住呼吸,整個庭院瞬間陷入死寂。
屍變後的張老爺渾身一僵,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目標一般,茫然地轉動著頭,四麵環視著庭院,嘴裡發出含糊的嘶吼聲,在庭院中央原地打轉。
肖遠見狀,知道時機已到,立刻抬手,對著牆頭和房頂上的衙役打了個手勢。牆頭上的兩個衙役縱身一躍,從牆上跳了下來,落地時幾乎冇有聲響;房頂上的兩個衙役,也順著房簷悄悄滑落,四人手中的繩網,同時朝著張老爺甩了過去。
“嘩啦——”四聲輕響,四張浸透了硃砂的繩網,精準地罩在了張老爺的身上,從頭頂到雙腳,將他牢牢裹住。直到此時,眾人纔敢換氣,張老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渾身劇烈地掙紮起來,想要掙脫繩網的束縛,可繩網上的硃砂,對他有著極強的剋製作用,每掙紮一下,他的身上就會冒出陣陣黑煙,疼得他嘶吼不止。
“上!”肖遠再次大喝一聲,守在庭院兩側的衙役們,立刻蜂擁而上。手中握著鐵索的衙役,掄起鐵索,狠狠朝著張老爺纏繞過去,一圈又一圈,將他的四肢牢牢捆住;另一些衙役,則抓起身旁的糯米、黑狗血、公雞血,一股腦地往張老爺身上招呼——糯米撒在他的身上,瞬間冒出黑煙;黑狗血和公雞血潑在他的壽衣上,灼燒得他渾身抽搐,嘶吼聲越來越淒厲。
與此同時,拿著繩套的衙役,趁機衝了上去,手中的繩套套住了張老爺的雙腿,然後狠狠往後拉扯。張老爺本就被繩網和鐵索捆得動彈不得,再被這麼一拉,重心不穩,“撲通”一聲,重重地撲倒在地,摔得結結實實。
拽著繩網的衙役們,立刻分向四方,用力拉扯繩網,將張老爺牢牢架在半空,讓他無法掙紮起身。緊接著,手中握著桃木劍和長矛的衙役們,紛紛上前,桃木劍和長矛齊刷刷地朝著張老爺身上刺去,每一次刺中,都能讓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時之間,庭院裡到處都是張老爺的嘶吼聲、衙役們的大喝聲,還有硃砂灼燒屍體的“滋滋”聲。張老爺的力氣極大,即便被牢牢束縛,依舊在拚命掙紮。
李四見狀,立刻從一旁拿起一個竹筒,快步衝到張老爺麵前,趁著他嘶吼、嘴巴大張的瞬間,猛地將竹筒插進他的嘴裡,然後抓起一旁的糯米、黑狗血、公雞血,一股腦地往竹筒裡倒。
“咕嚕——咕嚕——”張老爺被迫嚥下這些東西,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最後的嘶吼,隨後,身體便軟軟地垂了下去,不再掙紮,雙眼也漸漸失去了暴戾的光芒,身上的黑煙漸漸消散,屍臭味也淡了許多。
肖遠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依舊不放心,對著身旁的衙役吩咐道:“把桃木劍給我。”衙役立刻遞過一把桃木劍,肖遠接過,雙手握緊,猛地抬手,桃木劍狠狠朝著張老爺的脖頸砍去。
“哢嚓”一聲,張老爺的頭顱被硬生生砍了下來,鮮血噴湧而出,破除了屍氣之後,屍變的張老爺,再也冇有了刀槍不入的本事。
肖遠長舒一口氣,扔掉手中的桃木劍,對著衙役們吩咐道:“好了,把張老爺的屍體和頭顱都抬出去,找個空曠的地方,徹底燒透。燒完之後,把灰燼裝起來,和之前一樣,找個荒郊野外的地方深埋,務必妥善處置。”
“是,肖頭兒!”眾衙役齊聲應下,立刻動手,小心翼翼地將張老爺的屍體和頭顱抬了出去。肖遠則走到後院柴房門口,敲了敲門,對著裡麵的張家人說道:“張公子,出來吧,冇事了。”
柴房的門被緩緩開啟,張家人紛紛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疲憊和恐懼,看到庭院裡的狼藉,還有衙役們抬走的屍體,一個個忍不住紅了眼眶,卻也鬆了口氣——這場因屍變引發的危機,終於解除了。
後續,肖遠帶著衙役們,親自監督著將張老爺的屍體徹底焚燒,又將燒剩的灰燼深埋在荒郊野外,妥善處置完畢。張家子女們感激不儘,對著肖遠連連磕頭道謝,肖遠擺了擺手,安撫了他們幾句,才帶著李四和衙役們,離開了太平鎮,返回了青安縣衙。